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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胡家大院乱成一锅粥时,龙天已经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走在去黄粱镇的路上。
恶搞一下胡世虎,挫挫他的嚣张,龙天达到了目的。
胡世虎在有无村经营多年,关系盘根错节,背靠胞兄胡世龙的官家背景,势力强大,不是一个愣头小子“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说办就办了。
龙爹等三位叔叔隐居有无村10年光阴,始终无法从胡世虎身上探查到父亲胡世灵的消息,这胡世虎必有过人之处。
这个时代信息落后的掉渣,寻个把人,比大海捞针都难,何况人已失踪10年。
龙天不再多想,沿着大路向东南方向走来,沿途田野空旷,没有村落,到处盐碱一片。都说人勤地不懒,在这比雪都白的地面前,这话就没了份量。
路上行人越来越多,推车的,担担的,卖葱的,卖蒜的,好不热闹。一阵疾行,龙天擦了一把汗水,估计快到到黄粱镇。
龙天放慢脚步,身边赶上来两个人,一老一少推着一车地瓜边走边聊,听语气是爷俩。
“爹,到了镇里卸了车子,你在那卖吧。我也不会卖东西,我去雇工的地方看看,有没有招苦力的。”
“不会可以学!你媳妇马上临盆,你娘交代我去街上转转,扯几尺布,准备给孩子做点小衣服。”
“爹,你卖完了再去转不成?”
“你这孩子,卖个地瓜就这么难?!分不出轻重缓急,非要去打短工,眼下火烧眉毛的事就是等孩子落地。”
“还有10多天,你就急成这样!去年刚娶媳妇,今年又要生娃。家里钱紧,找个短工,也能挣几十个铜板。”
“你啥也别说,老老实实卖地瓜。娶媳妇时你说钱紧,媳妇照样进了家门,现在生孩子,家里是拿不过来。你放心,世上没有过不去的路,你爹我有办法。”
儿子轻声嘀咕,
“你啥办法,还不是借了印子钱,卖了家里二亩地,才娶的媳妇。现在生孩子,就剩扒屋卖宅子了。”
“狗嘟囔啥!?等孩子这关过去看我不削你!”
当爹的被揭了老脸,心里生气直接开训。
龙天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老头瘦削的身子,下巴上一缕花白胡子,儿子个子比老头高点,面色白净。
怪自己这“方块眼”,看不出细微表情,只能靠听和感觉,爷俩正在怄气。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龙天随着人流来到镇上,两边就是摆地摊的,多是周边的村民,卖的东西是地里产的白菜萝卜小米枣子等,
再往前走,两边出现店铺,卖布料的,杂粮米面等。
不知龙妮是不是从这街上的店铺买的布料。
前面一个十字路口,左边类似师大门口的小吃一条街,买吃食的多,包子烙饼等,路口显眼位置有一家酒楼,看着气派,门口上方写着顺风酒楼四个大字。
人不多,一个小伙计在门口见人就吆喝,“里边请,里边请。大叔,你吃饭?酒菜丰盛面食齐全。嗨!不吃饭你往里瞅啥?”
龙天走过去,小伙计扫了他一眼,翻着白眼,看到龙天身后一个穿着整洁的男子走来,又殷勤的招呼。
龙天心说,狗眼看人低。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穿着龙妮做的新汗衫,全身却一个口袋没有,小伙计打眼就知道,身上没钱。
龙天没了继续闲逛的兴趣,旁边过来一个卖糖葫芦的,龙天向他打听来生馆的位置,
“直接前走,走着走着就知道了。小弟弟,你这身子骨,家里舍得?”
想说就说,不说拉到。身子骨粗细与你有关系?
龙天不理他,向前走去,眼前人三五成行,看衣着都是普通百姓,男的多,或老或壮,女的少,人流里有几个年轻姑娘。
这些人神色匆匆,沉闷不语。
迎面过来一个老头,步履蹒跚,一不小心,坐在路边地上,龙天急忙过去,把他扶了起来,这一看不禁愣了,就是刚才来的路上,爷俩吵架的那个老头。
再看这老头,脸色发黄有气无力,龙天刚把他搀起来,又一屁股坐在地上。
坏了,遇上一个碰瓷的,刚才还吵着要削儿子,转眼成了病秧子。
老头说,
“扶我……,干什么?我想……坐下歇会。”
听口气不像碰瓷,龙天看到老头双眼紧闭,两手抓着一个钱袋紧紧抱在胸前。
他忽然明白了,老人肯定是去来生馆换过血钱。想起龙爹说过,血钱看似对人无害,却像掠去人的精气神,小虫子的爷爷就是换血钱丧了命。
眼前老人的神态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样,和路上时判若两人。这血钱真能掠去人的精气神?
怪不得卖糖葫芦的说走着走着就知道了,这些神色匆匆的人肯定是去来生馆。
龙天无奈的摇摇头,嘱咐老人好好歇息。
快步走了几步,右边有一家医馆,医馆的旁边有个小门,门前站着两个大汉,那些人陆续像那个小门走去。
龙天抬头看医馆上方的门匾,确实是来生馆。门上一副对联,上联:医苍生不求闻名,下联:治百病但问心安,横批:妙手仁心。
对联不错,不过来生馆兑换血钱终是害人不浅,这对联就是王婆子卖的瓜,自卖自夸。
这时馆里出来一个小徒弟,向龙天打量一眼,
“小兄弟,换血钱去拿小门,看见没,就旁边人多的那门。”
龙天哼了一声,向小门走去,门前那俩大汉忽然拦住了他,
“去去,小孩子一边玩去!”
“闪开,爷是来换血钱的。”
其中一个说,
“小弟弟,我哥俩也是好心,就怕你进得来,出不去啊。”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爷的事不用你管。”
龙天平时态度温和,不这样骄横,相反心中鄙视这种人。
今天亲眼见到来生馆的所作所为,心中有气,加上年轻血性,原先的狂态毕露。
两个大汉变了态度,
“爷就爷吧。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我们和死人叫什么真?”
这话噎人半死,龙天怒气更盛,豪气勃发,
“爷要是进得去出得来,你俩当街给爷磕三个响头如何?”
两人很不耐烦,又不能动手,
“有本事去里面耍混充愣!”
龙天傲慢的哼了一声,进了小门,前面是条小胡同,小胡同中间右手边墙上有个月亮门,门里是个大院。
院子里有四五十口人排起长龙,等着依次向前。长龙中不断有人喊着,
“前几天还是500铜子换一次,今天却变成450,太不像话!”
“来生馆真是吃人不吐骨头。”
“求求你们,能不能再涨到500,让老百姓怎么活啊?”
…………
一个打手从屋里出来,阴阳怪气的喝道,
“愿换就换,全凭自愿。不愿意者立马走人,喧哗者一律赶出!”
人群静了下来,死一般的沉积。
龙天站在最后,见取过血钱的人从身边走过,一个个精神不振,像三天没吃饭,却搬了三天砖一样。
尤其是年龄大的,像坐在路上歇息的那花白胡子老人一样,面色发黑,颤颤巍巍,随时可能倒地不起。
终于轮到龙天,他刚要上前,忽然身后有个声音气喘吁吁的说,
“小弟弟,行行好,能不能让我排在你前面?”
龙天回头一看,是花白胡子老人的儿子,
“原来是你啊!来镇上的路上,我们见过,我是那个卖地瓜的。”
龙天点了点头。
年轻人眼角泛红,
“路上还嘲讽爹没本事,没想到爹为了我媳妇生娃,竟瞒着我换了血钱。他老人家现在病的厉害,我带他医馆医治,可那俩钱……。小弟弟,让我先换行吗?”
龙天心中一惊,花白胡子老人原来已经病倒,这血钱危害如此之大。
年轻人进去不久,拿着钱袋匆匆向月亮门走去,除了脸色发白,看不出更多异样。
有个伙计模样的人领着龙天来到屋里,面前一张桌子,桌后坐着三人人,桌上摆着纸笔,桌前一个方杌,几个家奴坐在一边。
桌后两人一个戴着瓜皮帽,见龙天过来,便拿起笔来,准备登记造册。另一个两撇小胡子,一看不是好人,第三个戴着一副圆圆的眼镜,类似抗日神剧里的汉奸。
小胡子大咧咧的问,
“姓甚名谁,哪里人氏?”
龙天报名完毕,瓜皮帽开始登记。汉奸打开手中的一个小箱子,里面是一层黑布,布上摆着一排银针,银针和火柴棒一般粗细,而且没有针头。
想起龙爹说过,取血钱的东西类似银针,并不是真正的银针。
汉奸从箱子里拿起一根银针,示意龙天前坐,背对于他。
龙天刚转过身坐好,忽听背后木匣里丑铁震动,发出“嗡嗡”的声响,声音不大,却直逼耳膜,有个家奴捂起耳朵。
身后的汉奸接着惊呼了一声,手中的银针掉在地上,摔成数截。龙天回头一看,那箱银针本来并排摆着,现在却根根直立,像小人儿一样乱跳。
龙天也很惊讶,丑铁又发什么怪异,竟能指挥银针跳舞。
“木匣里是什么东西?”汉奸一脸不解的问道,
“宝贝。”龙天昂着头,把木匣摘下,放在墙角,重新坐下。
说也奇怪,木匣一放到墙边,箱内黑布上的银针忽然横七竖八倒下,再不动弹。
汉奸从箱内拿起一根,一手触摸龙天脑户穴位,接着龙天就觉得一细微尖头抵在脑后。
这银针,真能掠走人的精气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