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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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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怀着好奇心,周星宇掀开那几块破旧木板,地窖的口黑洞洞的,非常狭窄,尽容一人下去。
    地窖口下有一架竖梯,周星宇攀着竖梯下了约有3米的距离,来到窖底,虽然有些黑暗,仍然看清地面铺着参差不齐的木板,地窖的一角摆着几行木头棍子,上面担着一些萝卜,地瓜等。
    地窖是方形,横长约3米,竖长约4米,空间很大,一般百姓家里没有必要挖这么大的地窖,因为没有那么多东西可以储存。
    周星宇环顾四周,在哪儿洗澡呢?木盆,澡桶,热水,毛巾,拖鞋,这儿什么也没有,即使想将就也没法洗。
    周星宇看到对着的窖壁上有一个凹陷的龛台,里面有一个烛台,走过去看到烛台下有一块小石头,一块月牙形的铁块,还有一个长筒,这是些什么物件?
    “萌球,这是些什么东西?”
    “不知道。”萌球现了身形。
    “关键时刻什么都不知道。我也习惯了,你回去给我拿个打火机来,点着蜡烛我找个帅萝卜吃,这些萝卜没打过农药,真正的有机萝卜。”
    “说实话,我是真想回去,你这怪梦我受够了。主要是你醒不了,我回不去。你自己摸索着找吧。吃饱了撑的,吃什么萝卜。”
    “龙妮说就是在地窖里洗澡,明摆着没法洗。不拿个萝卜吃,不是白来一趟?”
    “对了,那些东西是不是古代人用的火镰火石火引子之类,要不能放在烛台下?”
    正想去地窖一角摸索着找萝卜,听萌球这样一说,周星宇觉得很有道理,
    “萌球,脑子好用了?什么时候跟我学的?”
    “切,不是我脑子好用,而是你劣瓜。”
    周星宇没兴趣和萌球拌嘴,又来到龛台前,拿起那块石头和铁块,
    “哎哟,这么先进的打火机,我会不会用?”边说边用铁块撞击石头,
    黑暗中,随着“叮叮”的撞击声,火星子不断蹦出来,但是一闪就灭。
    周星宇撞了几下,像针扎的气球泄了气,火星子不是火,没火点什么蜡烛。
    看来那个长筒状的东西才是关键,周星宇估计长筒里肯定塞着枯草,破纸等易燃物,等石头和铁块撞击出的火星子落到上面,才容易冒烟起火。
    周星宇想去拿那只长筒,忽然想到,要有三只手才能办到,一手铁块,一手石头,一手长筒。
    自己只有两只手,真有三只手的话,不用在这费这破劲儿,直接出去偷就行了。
    周星宇叹了口气,在这梦里活着真难。龙妮每天生火做饭,也没注意她是怎么点火的。
    他把手中的铁块和石头放回原处,忽然发现龛台里面是用砖头砌的,中间有块特别突出的砖头,被烛台挡着,不仔细看,真看不出来。
    龙妮说过她忙完家务领自己来看看的话,这地窖难道还有机关暗道不成。
    周星宇不再多想,弯过手去绕过烛台,用力按了一下那块砖头。
    就听“吱吱呀呀”的一阵响动,地窖最黑暗处的一角有块木板忽然翻起,出现一个方形洞口,里面透出的光亮射到地窖中来,原来地窖下还有洞口。
    龙爹的构思真不简单,洗澡还要藏在地窖下,又是为什么?
    周星宇来到洞口,下面也有一架木梯,这架木梯可比下地窖的那架好多了,就像楼梯,他顺着楼梯下来,
    是一间房子,房子正中悬着一盏长明灯,屋里灯火明亮,屋子的墙壁都是石头垒成,地面木板铺就,屋子中间有张石桌,周围几个石墩,墙角一架古琴,古琴旁却是一个木凳。
    石桌拙朴,古琴儒雅,这样看来,龙爹是个高雅人士。周星宇想起那晚在私塾偷听时,自己的“亲爹”和龙爹,悟德,惠文等四人号称“竹林四义”。
    竹林四义是否和竹林七贤一样,弃经典而尚老庄,蔑礼法而崇放达,讲究不拘理法,清静无为呢?
    再看屋顶全是木板,屋顶其它三个角上,各有一个洞口,用竹条覆盖,百叶窗一样露着一条条的缝隙,相当于换气扇,难怪在屋中隐约听到轻风偶尔吹过的声响。
    周星宇越发对龙爹的暗室来了兴趣,见里面墙上有一扇木门,木门没有关严,里面也有光亮,便推开木门走了进去。
    这间房子第一间房子几乎一摸一样,只是中间有一个砖砌的炉子,炉子周围放着整齐的木块,炭块,房间一边是方形木缸,木缸旁边有一个柜子,柜子上面挂着毛巾,胰子等物,下面却是瓶瓶罐罐,不知里面装着什么。
    房间的另一边有一个很大的水缸,水缸上面悬着一个龙头,滴滴答答的滴水,龙头是从墙上伸出来,中间有个阀门,这不就是自来水吗?
    这间就是“浴室”无疑,龙爹说的洗髓换神水说不定就在柜子下面的那些瓶瓶罐罐里。
    周星宇觉得神奇,龙爹绝不是一般的农夫,弓腰驼背,农闲时打短工,艰难度日。他想起那晚龙爹跳出围墙是潇洒的身影。
    这两间房子有照明,自来水,取暖设备,还能通风换气,设计之巧妙,也说明龙爹非一般人可比。
    浴室这间的里面墙上又有一间木门,不知里面这间房子又是干什么所用,周星宇随即又来到第三间房。
    这间房比前面两间都大,相当于前两个房间面积之和,也是石壁,木顶,长明灯,“换气扇”,地面却是青砖铺就,房子一边有一张小桌和几把椅子。
    整个房间空空如也,非常敞亮。只是那一头地上的青砖有些破损,砖上的裂缝碎屑处处可见,看得出是经常有人在地上活动导致。
    看来这间房就是龙爹练习武术的练功室,不知龙爹练的是哪门武功,何门何派,有何独到之处。
    不喜欢武功,武功还是出现在自己梦里,萌球说过这梦是我自己设计的,明摆着冤枉我。不过有武功也很公平,我能跑的快跳的高,别人会武功有些特长理所当然。
    这时暗室入口处传来龙妮的声音,
    “天哥,你在里面吗?你的眼睛够尖的!”
    不一会儿,龙妮来到身边,脸色红晕气喘吁吁。
    “你会弹古琴吗?”
    “你说外间那架古琴?我不会!也没见爹弹过。”
    “爹练的什么武功?”周星宇指着练功室地面那些有裂缝的碎砖。
    “练武功?没见爹练过。小时候问过爹,那些碎砖的事,他也没说!”
    周星宇心说,龙妮和萌球一样,也是一问三不知。看来爹是有意瞒着她。
    龙妮忽然很兴奋的说,
    “天哥,你猜我给你带来什么?”
    “什么啊?”
    “你猜嘛!”
    “……”周星宇实在想不出龙妮会带给什么东西让自己惊喜。
    “那你闭上眼睛!”
    “……”周星宇心说,小孩子真够淘气的,你们这个年代,我什么没见过。
    “好了,睁开眼吧。”
    周星宇睁开眼,见龙妮变魔术一样,手里拿着条毛巾,毛巾上是两个又圆又白的大馒头!
    周星宇一看,禁不住笑了,就是两个馒头,值得那么高兴吗?
    龙妮看到周星宇脸上的笑,心里乐开了花,
    “你先掰一小块吃着解解馋,我去生炉子,把馒头烤黄烤焦,才好吃呢!”
    周星宇心说,我馋什么也不能馋馒头,瞧我这出息!
    “你哪来的馒头?家里不是没有馒头吗?”
    “我去镇上买的呀!”
    龙妮这句话让周星宇心中感动,眼里不由得湿润起来,中午吃饭时自己随口说了句“馏馒头”,龙妮以为自己想吃馒头,
    竟然亲自到镇上跑了个来回,给自己买来了馒头。虽然不知道有无村离镇上多远,按3里算,来回就是6里地。难怪龙妮刚才气喘吁吁,显然刚跑回来。
    周星宇两手抓住龙妮的肩头,
    “龙妮,哥不馋,真的不馋。”
    龙妮却没听周星宇的话,用另一只手从馒头上掰下一小口,向周星宇的嘴里送来。
    “天哥,先吃这一小口吧。我去生炉子了,很快的!”说着转身去了中间那屋。
    看着龙妮的背影,那块馒头在嘴里,周星宇舍不得嚼舍不得咽,忍不住用手掌心抹了抹眼睛。
    这时暗室的入口处传来几声狗叫,接着是龙爹的声音,
    “小天,龙妮。”
    “爹,今天你怎么回来的早呢?”
    周星宇来到中间暗室,见龙妮垫着毛巾把馒头放在柜子上面,正准备生炉子。
    龙爹蹒跚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不一会儿,弓腰驼背的走了进来。
    “不是回来的早,掌柜的把我辞退了!”
    “为什么啊?”
    “今天下午,我们两个打短工的,正在后院忙着,掌柜的进来说,刚才胡老爷家的管家来过,胡老爷家明天正式修建祠堂,他那里用人多,你们去胡老爷家去干吧。”
    “有活干就行,管什么胡老爷,李老爷的!”龙妮熟练的用火石火镰引着了火折子,用火折子点着一把枯草,扔到炉底,又续进几把树叶和细枯枝,
    听到里面“啪啪”的轻响,把几块木块扔了进去。
    周星宇想起早上邻居春亭叔给自己做铁棒的木匣的事,
    “春亭叔今天早上就去了,也是去胡老爷家干活。”
    “来,小天,我们去外屋说话。你春亭叔是木匠,说不定胡老爷找他去提前商量商量。”
    周星宇和龙爹向外间走来,龙爹回过头去,
    “龙妮,今晚不用烧水了!炉子不用点了吧!”
    “为啥呢?”
    “哪有那么多为啥?小孩子家就知道多嘴。”龙爹语气低沉。
    听龙妮哼了一声,“都点起来了,我一会儿灭了吧。”
    两人来到外屋石桌前坐下,龙爹说,
    “自从你在绿卿轩奇遇之后,体能大幅提升,用不着每逢单日洗浴了!”
    “爹,是不是我服用涎龙玉液后,再用洗髓换神水洗浴就显得多余?”
    龙爹吃了一惊,话里带着古风,
    “你如何知道洗髓换神水的?”
    周星宇心想也没有必要隐瞒龙爹,就把昨天晚上跟踪龙爹到私塾,听到三人谈话,还有一个黑衣人偷窥的事情说了一遍。
    龙爹听完,又惊又喜,
    “孩子,原来你的功夫已经有所小成,看来你涎龙玉液真是神物,数日之内令你不同凡人。”
    周星宇想了想,不知如何和爹说明,自己不是真正的龙天,现在只是做梦。算了,还是不说为好。
    “爹,从今往后,我也不用再去私塾学习。从绿卿轩归来以后,许多诗书忽然了然于胸。”周星宇差点没说,我是大学本科,还有一年正式毕业。
    “哈哈,可喜可贺,真是苍天开眼,护佑于你,如今已文武双全,将来必有一番作为。你既知真相,我不是你的生父,以后唤我仲叔或龙叔吧。”龙爹话里带着感慨。
    “爹,这话就远了,没有你养育再造之恩,哪有我龙天今日?今生今世你就是我的亲爹,龙妮就是我的亲妹妹。”
    “既然这样,那就依你只见,突然改口,也令外人生疑。没想到一番奇遇之后,你的见识才智也已宛如大人,完全不像以前懵懂顽皮。”
    说完这话,龙爹忽又面带忧虑,
    “你说那晚有个黑衣人偷窥,这个黑衣人后来又和刁三走在一起?”
    “正是如此,我推测刁三为那黑衣人望风,爹,你可知这黑衣人是何人?”
    龙爹摇着头,印象中没有这号人,
    “并无印象,对方来者不善是敌非友。而且这人的功夫在我兄弟三人之上。”
    就在这时,龙妮用毛巾托着两个烤好的馒头走了进来,
    “爹,天哥,你们趁热吃吧!”
    周星宇看着那焦黄的馒头,隐约闻到一股香味。
    “爹,给你这个,天哥,你吃这个!”龙妮把那个少了一口的馒头递给爹,把完整的那个递到周星宇手中。
    周星宇接过馒头,一分为二,把另一半递给龙妮,龙妮不要,正在推辞,忽听龙爹说,
    “孩子,这馒头是不是你用‘血钱’买的?”
    龙妮低着头,轻轻答应了一声。
    “这‘血钱’对人百害而无一利,你怎么如此糊涂!”
    “爹每天都去干活,挣钱不容易,所以……,我就用‘血钱’买了馒头,而且我还要买别的东西。”
    听着龙爹父女的对话,周星宇心中狐疑,
    这“血钱”,到底是种什么样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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