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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长学说得凄凄惨惨,脸也不要了,抱着玄清子的手臂说什么也不放手。
其实他说的是心里话,仓库这件事对他的打击很大,心里有了阴影,要是寒烟他们走了,偌大一个吴公馆里,就算有十几二十个下人,也形同摆设,一点作用也没有,妖怪来了,谁也保护不了他。
他还说,寒烟和玄清子搬到吴公馆来住,不仅住的问题解决了,连同吃的穿的用的都一并解决,不要钱那种,还有人伺候,比起在乌烟瘴气的金银弄里住不知要好多少倍。
“你们要是不答应,那我就天天去金银弄找你们。”
他真的是把死皮赖脸演绎到了家。
玄清子和寒烟拉下一脸黑线,对他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无奈,玄清子说回去考虑考虑,这样才把吴长学的手扒拉下来。
过了三天,张老板仓库的那件事算是告一段落了,吴长学也提心吊胆了三天,真的跑到金银弄去赖吃赖喝,还过夜不走,本来安逸的氛围被他搅得风风火火的,烦得寒烟差点拿扫帚赶人,最后和玄清子一合计,觉得吴长学在这里住和他们去不去吴公馆住差不多,都得面对吴长学,在这里的话,不仅惊动了街坊,自己还丢脸,那就干脆搬到吴公馆去。
吴长学得逞了。
至此,他们正式搬进了吴公馆,吴长学对下人宣称,他们是他的表哥表妹,对待他们就像对待自己一样要恭敬。
寒烟和玄清子在吴公馆里简直就是太上皇,什么也不用做什么也不用愁,而又过了两天,吴长学似乎把仓库妖女的恐怖事情都看开了,又恢复成那个过着挥金如土,出入各种高大上场合的吴大老板。
说得好听就是天性乐观,说得不好听就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这天,吴长学拿出三张戏票,正是之前萧晋飞说的那个花旦的戏,说晚上一起去看。
在吴公馆早就呆烦了,寒烟俩人一口答应,而陆不微也想去听听现在的曲子和千年前的有何不同,就这样,几个人的意见难得一致,晚饭后坐着车子直奔那个叫万和园的戏园子。
去万和园听戏的人非富则贵,像吴长学这种有钱人自然很容易就找了一间在楼上的包厢,还没进包厢门,在楼道里远远便看见萧晋飞走过来。
还没开戏,园子里人多嘴杂,不免有点吵闹,吴长学挥了挥手臂喊道:“晋飞?你也在啊?”
萧晋飞有点惊喜,快步走过来笑道:“上次找你,你不搭理我,那我只能自己一个人来看了,不过现在既然遇上了,如果不介意,我可就赖着你们了。”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那就一起吧。”没有经过寒烟和玄清子的同意,吴长学揽着萧晋飞的肩头走进包厢,还真的是很亲热。
玄清子无所谓,而寒烟对萧晋飞有好感,俩人都很自然的跟在后边走进包厢,可是画卷里的陆不微有点不乐意了,自己第一次和寒烟闹脾气就是因为这个萧晋飞。
包厢在戏台的左边,大家落座后,视线自然都看到戏台下边,但也有人例外,那就是萧晋飞。
“寒烟姑娘,最近可好?”
萧晋飞突然打招呼,在座的几个人反应都不一样。
玄清子只是好奇的看看这个看看那个,顺手拿起桌上的瓜子磕起来,他充当起了一个嗑瓜子的看客。
吴长学这才发觉自己好像是引狼入室了,萧晋飞的相貌和才识在自己之上,寒烟不是眼瞎,当然会被吸引,于是,他盯着萧晋飞和寒烟,显得有些紧张。
而当事人寒烟则是笑着回道:“挺好的。”
三个字,让吴长学有点沮丧,因为寒烟从来没有这么温柔地跟自己说话。
“那就好,最近我在街上都没遇见过你了。”
“哦,我这段时间也没去过那儿了。”
“怎么不去了?”
“我搬家了。”
“搬到那儿了?”
“我……”
寒烟和萧晋飞很自然开始了谈话,把玄清子和吴长学自动隔离在外。吴长学不干了,连忙插话道:“寒烟搬到吴公馆住了。”
萧晋飞笑道:“原来这样,也好,在吴公馆住比在金银弄住要好得多。”
要不是萧晋飞在场,寒烟肯定会给吴长学一个白眼。
萧晋飞又说道:“对了寒烟姑娘,我每一次看见你,你的手里都会拿着一幅画卷,这画卷里画的是什么呢?”
寒烟犹豫了一下,上一次和陆不微闹脾气就和萧晋飞有关,要不要给萧晋飞看呢?
谁知,倒是玄清子抢先一步,他坐在寒烟旁边,将画卷夺过来,大大方方在萧晋飞面前打开,“也没什么,其实这是一幅古代男子图,是家父家母留下的遗物,经常拿在手只是想让自己经常想起父母而已。”
萧晋飞伸长脖子去看,果然与玄清子说的一样,画卷中一个古代白衣男子手持毛笔,虽是画中人,但男子的双目却是炯炯有神,似乎是活了一般,萧晋飞不禁眉头一皱,和陆不微对视了片刻,竟赞道:“能把人的眉目画得如此传神,确是幅好画。”
其实,大家都心里明白,这哪是传神啊,那是陆不微在狠狠地盯着萧晋飞。
寒烟暗暗好笑,急忙把画卷卷好,讪笑道:“过奖了。”
这个话题算是结束,好事的玄清子又抛出一个,“坐在正中央包厢那儿的是谁啊?”
萧晋飞一看便笑了:“他就是何老帅啊,这戏唱得好,他几乎是天天来听。”
何老帅就是汉城一手遮天的老大,身体健壮,小眼睛加秃脑袋,穿了一身绣花长褂,看着和一个旧式地主佬差不多,在他身边是一个妙龄女子,身材凹凸有致,一头大波浪将人衬得风情万种,只是背对着他们看不到五官,但可以想象得出应该长得不错,她扭着纤腰一个劲往何老帅身上蹭。何老帅明显很受用,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摸着她的脸,这俩人在众目窥窥之下调情,也是没谁了。
吴长学也认得,便压低了声音说道:“旁边的是他的十二姨太,何老帅今年五月份才娶进门的。”
“五月份娶的?前面已经有十一个姨太太了?”说到这个话题,寒烟不免想起自己之前的经历,就是这段经历把她害到今天的地步,打心里看不起这个何老帅,再说,这个何老帅看起来已经是十二姨太的爹了,那十二姨太搔首弄姿的样子看着就让人起鸡皮疙瘩,所以,寒烟觉得这十二姨太也不是什么正经人。
吴长学说起别人家的八卦特别地来劲:“是啊,说起这个十二姨太,自从她来了之后,何老帅对她极为宠爱,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像我们这样的要见何老帅,得先过十二姨太这一关,十二姨太金口一开,比什么都强。”
玄清子瞥着他:“什么什么?”
“呃……”吴长学像是把话说过头了,往萧晋飞身上瞟了一眼。
萧晋飞无奈地一笑,也没说什么,只是将视线转移到楼下的戏台。
锣鼓一响,戏开始了,也打断这班人的闲话。
戏很热闹,玄清子看得入了迷,寒烟也很有兴趣,倒是吴长学心不在焉,一会儿往寒烟身上瞄去,一会儿又看看萧晋飞,这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怎么说吴长学都是新美大饭店的老板,总不能天天在吴公馆守着寒烟,得回去处理一些事宜,他软磨硬泡玄清子跟着自己,于是吴公馆里只剩下寒烟和陆不微。
自从正面和萧晋飞对视后,陆不微就被寒烟笑了好久,自己都觉得自己太过幼稚。
不过,他总是隐隐觉得自己跟这个萧晋飞有似曾相识的感觉,说不清是好是坏。
俩人在屋里下围棋,自然是陆不微占尽了上风,吃掉了寒烟的大片棋子。
胜券在握的他嘴角含笑,下子却是不紧不慢,倒把寒烟气得不行,暗说就不能让让自己,刚想耍无赖把全盘棋弄乱,就听门外有丫头来报,说萧长官来了。
萧晋飞来得还真是时候,寒烟也省了要出手搅乱棋盘的计划,借口吴长学不在,只好她去招呼了。
又是萧晋飞,陆不微的心情从刚才的欢喜一下子跌落下来,大毛笔一扫,黑白棋子被扫落了一地。
寒烟下楼后在大厅里第一眼看见萧晋飞,他的脸上是一如既往的如沐春风,“我是来找你的。”
“我?”寒烟一怔,要知道陆不微还在暗中看着,对方这么热情,他准得又吃醋。
“吃醋”这个词很自然的从她脑里冒出来,心里竟是一阵欢喜。
“寒烟姑娘,这么突然邀请你吃饭,还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是不是太唐突了?”
思量中,耳边突然响起萧晋飞的声音,原来只是请吃饭,她立即笑道:“我有时间啊,只是让你破费,不太好意思。”
她也彻底将萧晋飞和萧遥分开来,毕竟两者的性格实在是南辕北辙。
陆不微在暗中一听她这句话,心里像打翻了醋坛子,无论怎样,他也要跟着去,要不把萧晋飞控制了?
没想到,他竟然控制不了萧晋飞,就像控制不了吴长学一样,不由得心生疑虑,直觉这个人不简单。
就在寒烟转身要跟着萧晋飞出门时,一个下人手拿这画卷过来递给寒烟,说道:“寒烟姑娘,你忘了带东西了。”
寒烟一愣,快速几个脑转弯后知道这是陆不微,便很爽脆地接过画卷。
饭点时间,吴长学和玄清子准时回到吴公馆,却被下人告知萧晋飞邀请寒烟姑娘去吃饭了。
“什么!”吴长学夸张地一声大叫,终于,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等寒烟回来的时候差不多是晚上的八点,便将玄清子与吴长学叫到了书房里,说陆不微有话要说。
吴长学按着寒烟和萧晋飞纯粹吃饭的时间来算,觉得应该没有去过别的地方,只是心里空落落的,看着寒烟的眼神都有点哀怨。
四下无人,陆不微从画卷出来,却是来到吴长学面前问话:“我问你,这个萧晋飞到底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