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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里斯！”贝克拍了桌子，“这违反联合项目保密协议第九条！”
“协议第九条约束技术转移。”哈里斯把折好的纸放在桌上，“买磁铁不是技术转移，是买磁铁。”
莫罗举起手，动作干脆得像在课堂上抢答。
“法方附议。”
……
四小时后，华夏京城。
许燃刚从西北回来，办公室桌上摊着一张新基地的总平面图。
方案昨天上会通过了，三十一个月，三条跑道，四点二公里地下滑行道，六十公里净空半径，输电专线直接从昆仑基地引。
图纸边角上，李援朝的批字力透纸背：照批。缺什么打电话。
林毅推门进来，把一份简报放在图纸上，只有两页。
“沃顿的周会记录，我拿到了全本。”
“怎么拿的。”
“不用拿。”林毅在椅子上一坐，把保温杯放地上，“法国那边自己传出来的。
传给了四家欧洲媒体和两个行业分析机构，署名‘知情人士’。”
“那就是想让我们看见。”
“想让全世界看见。”
许燃翻到第二页。
林毅在末尾加了一行批注，字很小：
盟军内部信任成本，已高于技术成本。
王卫国正好在旁边，凑过来看了半分钟，一巴掌拍在桌上：
“痛快！他们自己人先咬起来了！”
“咬得挺文明。”林毅说，“还没上手，只是掀桌子。”
“英国人要单独找我们买磁铁？”王卫国眼睛亮了，“卖！这个必须卖！
卡了他们四十一天，现在他们排队来求，价格我们说了算。
许燃，你开个价，一克镝我们卖多少？”
“不卖。”
王卫国愣住：“为什么不卖？”
“现在卖，等于替他们把内伤缝上。”
许燃把简报合起来，“他们现在最难受的不是缺料，是刚发现被自己人抢了。
这种伤口要敞着晒，晒够了才会烂。”
“晒几天？”
“不用我们定，他们自己会走完下一步。”
“下一步是什么？”
许燃没直接回答，他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笔，在简报封面写了三个字。
再等等。
然后把简报推回给林毅。
赵克明在门口听了半天，忍不住问了一句：“许燃，你怎么知道他们还有下一步？”
“因为项目黄了，人不会认。”许燃说，“美方现在最缺的不是材料，是一个能对国会讲的故事。
六代机进度追不上，他们就得换个赛道，找一样华夏还没有的东西，摆到台面上来。”
“他们还有什么是我们没有的？”王卫国想了半天，“真没有了吧？”
后排的陈容与举了下手，袖口上今天是绿色的污渍。
“有。”
“你说。”
“垂直起降。”
陈容与很认真，“咱们的歼50是无尾飞翼，中机身塞的是变循环核心机和两兆瓦余热发电，塞不进升力风扇。
这一项我们确实没上。”
赵克明皱起眉：“垂直起降是老技术了，F-35B干过，他们要拿老技术当救命牌？”
“老技术也能讲成新赛道。”
许燃说，“轻型航母、两栖舰、前沿分散基地……
一整套故事，稿子不用重写，摆上去就有人买。”
王卫国的眉头拧起来：
“那要是真让他们搞成了，海军那边是不是就有麻烦了？吴建邦的舰载型才刚冻结气动。”
许燃走到窗边，把百叶帘拉了半格。
“搞不成。”
“你这么肯定？”
“升力风扇不是新东西，坑也不是新坑。”
许燃说，“他们这次要在一架已经定型的机体上加装升力系统，中机身不动、进气道不动、地效不管。”
“这三条只要不改，风扇喊出多少推力都没用。”
“为什么没用？”
“因为推力和升力，是两回事。”
许燃拿过一张便签纸，写了三个数字，折起来，压在桌上的镇纸下面。
“他们的台架点火，是什么时候。”王卫国问林毅。
林毅低头翻了一下手机。
“原定下月十六。上周改了，后天上午。”
“提前一个月？他们疯了？”
“参议院军事委员会下月三号要看‘可验证的能力节点’，看不到，泰坦的追加预算就得跟六代机延期一起写进同一份报告。”
林毅把手机放下，“五角大楼一句话，台架点火从下月十六压到后天，中间那轮机体干涉验证被整段划掉了……
原来的计划里，先装模拟机体吹一轮，再上全功率。”
“所以三天出牌，不是他们手快。”
“是他们没得选。”
王卫国听明白了，眼睛落到桌上的镇纸，“纸！那张纸上写的什么？”
他伸手就要去掀。
许燃把他手按住了。
“后天他们点完火，你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