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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锁住地下剖面北侧。
那里有一小块不起眼的灰色区域。
“把这个异常回波放大。”
技术员迅速操作。
花岗岩穹顶北侧，一处直径不到三百米的空腔出现在屏幕上。
它不在任何历史矿图中。
边缘过于规整。
既不像旧巷道，也不像天然溶洞。
邵万山眉头紧锁。
“频谱数据呢？”
“正在调取。”
技术员接入老青山矿区尚未停用的深井微震台站。
杂乱的地质噪声在屏幕上铺开。
数秒后，一条极细的波峰被盘古从背景噪声中剥离。
【稳定低频源：3.7Hz。】
李援朝脸色骤变。
“三点七？”
郭老猛地看向许燃。
红岸第三诊断通道捕捉到的异常低频源，同样是三点七赫兹。
许燃盯着那片灰色空腔。
“K17钻孔距离它多远？”
技术员迅速测算。
“九百四十七米。”
又是十七年前留下的东西。
又和三点七赫兹有关。
简为民沉声问：
“会不会只是地质噪声？”
“不能排除。”
许燃没有把话说满。
“但在复核完成前，北侧五公里全部封锁。”
“任何施工队不得进入。”
“任何主动探测设备不得对空腔发射信号。”
邵万山立刻点头。
“我亲自带队。”
许燃将异常区从工程网络中剥离，封存进独立图层。
“先锁住。”
“工程不等。”
就在这时，会议室侧门忽然打开。
一名通讯参谋快步走进来，将一份最高等级简报递到李援朝手中。
李援朝只看了一眼，脸色便沉了下去。
“林毅发来的。”
许燃接过简报。
上面只有三行字。
【美国通过境外深空站截获红岸旧装置部分辐射诊断数据。】
【美国能源部与国防部已召开联合闭门会议。】
【对方判断：华夏公开的三十秒纪录存在重大保留。】
会议室里刚刚落下的印章还没有干。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到许燃身上。
财政代表喉咙发紧。
“他们能不能算出Q值？”
郭老摇头。
“只拿到部分数据，算不出一点三二。”
“但他们已经能确认，红岸绝不止运行三十秒。”
李援朝沉声道：
“继续压消息？”
“压不住了。”
能源负责人脸色微变。
“那怎么办？”
许燃把简报放回桌上。
“既然他们已经闻到味了，就给他们看一块肉。”
李援朝眼睛一亮。
“公布三十秒？”
“对。”
“只放三十秒高约束全参数可控。”
“不给三百秒。”
“不给Q值。”
“不给控制律。”
“更不给昆仑基地。”
郭老立刻明白过来。
“让他们确认华夏有突破，却摸不到我们的底。”
许燃拿起笔，在简报角落写下一行字。
“红岸三十秒公开视频，今晚发布。”
笔尖停顿片刻。
他又添上四个字。
“高清版本。”
李援朝看完，忍不住笑出声。
“你这是故意把他们眼皮撑开。”
“他们不是睡眠质量好吗？”
许燃扣上笔帽。
“那就帮他们治治。”
通讯参谋刚要转身，门外又冲进来一名工作人员。
“报告！”
“美国聚变联合实验室刚刚向全球媒体发出邀请。”
“他们将在一小时后召开紧急发布会，质疑华夏红岸数据造假！”
会议室里骤然一静。
李援朝一巴掌拍在桌上。
“来得好！”
“他们这是自己把脸送上门了。”
许燃将简报推给通讯参谋。
“通知林毅。”
“公开视频提前。”
通讯参谋立正。
“发布什么口径？”
许燃看着屏幕上刚刚盖章的昆仑基地坐标。
“公开三十秒。”
“让他们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