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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燃点开三模式推演结果。
【纯涡扇模式：油耗下降47%】
【混合模式：推力提升33%】
【纯涡喷模式：理论速度上限2.4马赫以上】
王卫国那边先炸了。
“二点四马赫？”
“歼50能超巡突防，还能高空压制？”
许燃纠正。
“理论上限。”
王卫国根本不吃这套。
“你少来！你说理论上限，最后哪次不是实物按着理论跑？”
李援朝也来了精神。
“推力多少？”
“混合模式越过十八吨问题不大。”
“纯涡喷极限能到二十吨级，取决于热端寿命。”
赵克明盯着收敛曲线，久久没说话。
他攻了半年。
烧了三台核心机。
会议开到人都快散架。
可现在，许燃把问题从控制层一刀切开。
没有选择换材料或者硬堆试验。
而是重新定义发动机切换瞬间的数学底座。
连叶片角度、涵道阀开度、尾喷口喉道面积、执行机构响应时间都被列成参数表。
老郑咽了口唾沫。
“许总师，你这是给发动机换脑子。”
许燃看向赵克明。
“七天内修改核心机。”
赵克明抬头。
“七天？”
“导流叶片控制律要改，涵道阀执行曲线要换，三号轴承热监测要加相位补偿，硬件不用大拆。”
“十五天完成三模式极限试车。”
“算法封装进烛龙航发芯片。”
“量产成本能压低六成。”
赵克明的眼神像重新烧起来。
“我签。”
“我现在就签。”
李援朝在频道里拍板。
“航发系统进入一级攻关。”
“要钱给钱，要人给人，谁拖后腿我请他来我办公室喝茶。”
石磊小声问：“李老，喝茶有点吓人啊。”
李援朝吼道：“你还没闭麦？”
频道里又轻松了一瞬。
可赵克明已经转身往外走。
“许燃，跟我去试制车间。”
“现在？”
“现在。”
老爷子脚步比年轻人还快。
“我等不起，歼50也等不起。”
七天后。
西北航发试车基地。
天还没亮，试车台周围已经亮成白昼。
巨型变循环核心机固定在台架上，外涵道调节环、可调导流叶片、尾喷口执行机构全部换装完成。
机身外壳上贴着临时编号。
【VC-01改】
赵克明穿着防静电服，站在控制大厅第一排。
他七天没怎么合眼，眼窝陷了下去，精神却像刚磨过的刀。
王卫国亲自赶到现场。
一进门就问：
“能不能听见它吼？”
赵克明瞪他。
“这是试车，不是听相声。”
王卫国拉开椅子坐下。
“老赵，你要是今天成了，我请你喝三十年茅台。”
赵克明哼了一声。
“我要你那酒干什么？我要你别天天催命。”
“那不行。”王卫国说得理直气壮，“发动机没成我催，成了我催装机。”
老郑在旁边乐了。
“王部长，您这叫售前售后都烦人。”
许燃坐在主控台前，检查最后一遍参数。
简瑶远程接入，声音从耳麦里传来。
“三号轴承相位补偿已上线。”
“执行机构延迟校正完成。”
“外涵道阀初始角度零点校准通过。”
周群也在频道里。
“台架外部电磁干扰正常。”
“没有发现低频影子。”
林毅补了一句。
“网络物理隔离完成。
今天这台发动机就算想上网聊天，也得先问我同不同意。”
陈容与在后排端着保温杯。
“它要真会聊天，第一句多半是：别折腾我。”
赵克明回头瞪他。
“闭嘴，少咒我发动机。”
陈容与立刻低头。
“收到，我祝它长命百岁。”
倒计时开始。
“T-10。”
“T-9。”
“T-8。”
控制大厅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压在主屏上。
“T-3。”
“T-2。”
“T-1。”
“点火！”
轰！
试车台外，蓝白色尾焰猛地喷出，钢筋混凝土导流槽瞬间被光吞没。
大地一沉。
控制大厅的防爆玻璃被震得轻轻颤动。
数据开始爬升。
转速稳定。
燃烧室压力稳定。
涡扇模式运行一百二十秒。
油耗曲线比旧模型低了一截。
赵克明攥着笔，指节发白。
“准备切混合模式。”
许燃看着屏幕。
“导流叶片提前量十五毫秒。”
“外涵道阀按同伦曲线走。”
“尾喷口反压牵引。”
“执行。”
操作员按下确认。
发动机声音变了。
原本厚重的低吼向尖锐方向抬升。
主屏上，内外涵道流量曲线开始交叉。
传统模型里，这里会出现红色震荡。
今天没有。
两条曲线像被无形的手拧在一起，沿着同一条路径滑过去。
【危险过渡：43毫秒】
【喘振裕度：21.8%】
【混合模式进入成功】
控制大厅里有人低喊了一声。
“成了！”
赵克明没让大家喊。
“别吵，推力还没上去。”
推力继续抬升。
十五吨。
十六吨。
十七吨。
王卫国站了起来。
“十八吨马上到了。”
赵克明眼睛死死盯着三号轴承。
温度正常。
相位补偿正常。
轴系振动正常。
许燃也盯着那条线。
十八吨。
主屏跳出绿色提示。
【推力：18.02吨】
【混合模式稳定】
王卫国一巴掌拍在桌上。
“漂亮！”
下一秒。
刺耳警报猛地撕开控制大厅。
红光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