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剿灭薛秦、李轨和刘武周这些雄霸一方的“小混混”之后,大唐进入了一个崭新的阶段,这个新阶段的“革命”的首要任务就是要缔造“江山一统、华夏大同、天下归李”的霸业!
要实现这个目标,就要下好以下三步棋:
第一步是夺取中原。得中原者得天下!而所谓夺取中原,在当时来说,就是夺取洛阳,因为此地就是中原,而且是大隋陪都、隋炀帝时期的帝都中心。夺得此地,大唐就同时拥有西京和东都,足以号令天下!
第二步是夺取幽州(隋时为涿郡,现时为北京)。得幽州者得华北!有了华北,日后要夺取东北就易如反掌了。
第三步棋是夺取湘阴(即巴陵,今湖南岳阳)。可以说,得湘阴者得南方!因为雄踞南方的萧铣于唐武德元年(618年)在湘阴称帝,国号梁。其势力涵盖范围极大,东至九江,西至三峡,南至交趾(今越南河内),北至汉水,拥兵40多万。
但是,要走完这三步棋,绝非易事,洛阳的王世充、河北的窦建德、以及南方的萧铣这三大“土豪”都是当时中华大地上响当当的大牌人物,不是英雄也是枭雄。相比之下,其他地方割据的“草头王”只能算是一些“小混混”而已,不足挂齿。
王世充占据洛阳,自立称帝,国号为郑,刚刚打败李密瓦岗军没多久,正是声势浩大、实力日增之时;窦建德建立夏国,称雄河北,他不仅仅有强大的实力,而且在河北深得民心、广受爱戴。
还在义宁元年(617年)十二月,当时洛阳的守城长官王世充刚刚惨败于李密瓦岗军,李渊觉得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于次年春正月戊辰,封世子李建成为抚宁大将军、东讨元帅,李世民为副元帅,统兵七万,进攻洛阳。
然而,没想到东都并非豆腐一块,一脚下去就可以将其踏碎;相反,它仍然是一块坚不可摧的铁板,而且是炙热如火的铁板,脚踏这块“铁板”,无异于做一道“铁板烧”而已。更何况当其时李密也在攻打洛阳城,李建成和李世民意识到破东都之机尚未成熟,便在用计击败了守城将军段达之后,领军还朝。
也正是在这一役中,当时因为李密兵败而被迫效力于王世充的秦琼“伙同”程知节和罗仕信一道,于对唐军作战的阵前,直接投奔了李世民。
之后,为了应对薛举父子、李轨和刘武周,李唐根本腾不出手来,也没有那个实力去对付王世充,所以就一直没再动过洛阳的心思。
可现在不同了,形势发生根本变化了,而且是朝着有利于大唐的方向发展。
武德元年(618年),王世充大破李密,瓦岗军的首领裴仁基、程知节、单雄信等或被擒获、或主动投降、或逃亡在外,瓦岗军这支全国最大的义军就寿终正寝了。
李密西逃长安,投奔李渊,后又被迫背叛李渊而被诛杀,原瓦岗军的谋臣徐懋功(降唐后因立大功而被李渊赐皇家姓李,名勣,也就是李勣),以及战将秦叔宝、罗士信、程咬金等先后降唐,归于李世民麾下。
大唐军力以及综合国力从此与日俱增,李渊感觉攻取东都的时机成熟了。
武德三年(620年)七月,高祖下诏令秦王李世民统25位唐朝大将,领8万精兵东出潼关,直奔洛阳,征伐王世充。
在此之前,李渊派遣使者与窦建德言和修好,试图使之保持中立,不致出兵助郑。
这次点将,李渊一开始考虑的统帅并非二郎,而是大郎加四郎,让他们俩统领15万大军,因为他想给太子建成加持光环,且认定太子亲征可以起到一个先声夺人威震四方的效果,而且还可以让夺取中原这个美差和美誉加在太子身上,目的就是让太子建立不朽功勋,从而使其实力和势力得到升级。
但老李很快又打消了这个念头,原因有三,一是他对太子独挑大梁攻打洛阳信心不足,他深知王世充的厉害,连多谋善战的李密都奈何不了他,太子有把握吗?二是大郎自己没有毛遂自荐;三是出于对太子安危的考量,老李觉得这个险冒得有点大。
此外,朝臣们中也没有任何人提议让太子领兵出征,李渊因此作罢。
老李在审视了满朝文武一番之后,眼光最后还是落到了已经三回自告奋勇的二郎身上,当他的目光在朝臣们的脸上一个挨一个地慢慢游移时,分明看到了众人赞许的神情。
他一时思绪万千,想想啊,之前对抗刘武周时,自己尝试过雪藏二郎,不曾想却给大唐带来的巨大损失和让新朝蒙受了奇耻大辱,要是当初早一些启用二郎,恐怕晋阳根本就不至于易手刘武周,使到李家的龙脉受损,让世人耻笑!而且,在云云当朝武将中,也就只有二郎李世民能够令他感觉“你办事我放心!”
老李最后确认了,担负征讨东都洛阳重任的人,非二郎世民莫属!
而老李此刻所无法预见的是,秦王李世民这次出征的结果,不仅改写了大唐的历史,而且几乎改变了老李立储的人选。
王世充得知秦王李世民前来征伐后,迅速从各州镇挑选勇士聚集洛阳,安排他的三个侄子分别镇守襄阳(今属湖北)、虎牢、怀州(今河南沁阳)等战略要地,命令他的兄长和儿子共同防守洛阳,自己则亲率步骑3万迎击唐军。
王世充可不是一个善茬,更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他精通历史,熟悉兵法,擅长卜卦、精于天文、专于历法,而且长了一副三寸不烂之舌,骗圣上杨广那是小菜一碟,他连天上飞着的老鹰都能够骗下地来给他唱歌,能拿大了去了。
但是,上帝造人往往喜好加大黑色幽默的元素,祂赋予了王世充许多优点或恩赐的同时,也将他塑造成一个生性狡诈无情义、残暴无底线的枭雄。
能够打败大业末年实力最强的农民起义军瓦岗寨首领李密,且称帝东都洛阳,就已经是对他的能耐的一个强有力的注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