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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卷 263章 平阳公主香消命陨哀华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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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柴绍断断续续地默读完这封绝笔信,他泪崩了,泣不成声!
    众人听了,亦然尽皆掩目遮面、怆然泪下……
    子时一刻(西元624年1月10日11点15分),大唐的开国元勋、永远的巾帼英雄,呼出了最后一口气,从此闭上了她那美丽的双眼,但她的嘴角却依然带着一丝胜过肉体伤痛、胜过死神胁迫的微笑!
    花信年华的她并不想走,不想这么年纪轻轻就匆匆而去,她还有很多留恋,她留恋夫君、留恋孩子、留恋父亲、留恋兄弟姐妹们、留恋与她生死与共的将士们、留恋关中的一草一木、留恋渭河的一水一沙!
    然而,不知是天妒红颜,还是天招红颜,上苍竟没有垂怜她而随她之愿,让她在世上多留几日,哪怕就几日!
    她不想丢下任何一个爱她的和她爱的人而自顾自地离去;她也不想离开这个她热爱的热土和她用鲜血和生命参与创建的大唐;她还没有做好准备,离开自己两个尚未长大成人、养育成材的儿子;她同样不想离开那个她痴狂地爱过,也曾经无意伤害过她,但她却依旧从心底里深爱着的夫君柴绍,她想与他重归于好,她知道他也想与自己重归于好;她觉得自己还有好些事情还没有来得及做,好些话语还没有来得及说。
    然而,此时此刻,她的时刻到了,她不得不走了,她要到另外一个世界去了,因为她现在已经不能够自己给自己的生命作主了,她只能万般留恋地跟爱她的人和她爱的人道别了,永别了!
    她,已经香消玉殒、魂归天堂,带着微笑魂归天堂。
    这最后一抹微笑,是她的告别语,也是她临别留给亲人们的最美好的回忆!
    平阳公主在地上人间的一切就这样定格在了那一刻,只留下她的笑容和她的事迹流传至今,因为,后人没有忘记她,也不会忘记她,永远都不会!
    这一夜,寥廓天空没有千里雪飘,苍茫大地却是万里冰封!长安内外,惟余皑皑;渭河上下,顿失滔滔;男女老少,悲恸哀哀;时光倒流,空间倒置,时空弯曲!
    寒风停住了,因为空气凝结成了冰;
    黄河静止了,因为河水凝固成了冰;
    关中华夏,万籁俱寂,因为声波也凝固成了冰;
    人们失去了感觉,只留下知觉;
    没有泪水,心凉了,血液冰冻了,泪水也就凝固了。
    他们和它们都静默下来,因为他们和它们都驻足垂首,在为她默哀、为她祈祷……
    这夜,天空多了一颗星,一颗明星!它闪动着柔和又璀璨的光芒,这颗星叫做昭星。
    有人说,昭星就是平阳昭公主在天上的化身!换句话说,就是原来地上的平阳昭公主正是昭星下凡。平阳下凡后,昭星临时隐藏了光芒,当平阳昭公主重新升天后,昭星就恢复了往日的光辉。
    据传唐朝后世的女皇帝武则天,也最中意这个“昭”字,她曾经给自己安了一个“武昭”的名字,但后来因摄于“武昭”一名与平阳昭公主和及其在天尊名昭星中的“昭”字相撞,恐得罪平阳、冒犯天尊、亵渎天星,故不敢用,遂创造了一个新字“曌”,与“昭”字读音相同、涵义相近:日月当空、光明美好。
    恩爱夫妻之间最远的距离莫过于生与死!哪怕两人就紧挨在彼此的身旁,哪怕两人还紧紧地勾住手指……
    当太医怯怯诺诺地宣告平阳公主已经归天的消息时,柴绍不信!其实他是不愿意相信。
    他松开自己一直紧紧握着的平阳的右手,指着这手对太医喊道:“你胡说,公主的手明明还是温热的,怎么就说她走了?”
    其实,在场的人都知道,公主手上的余温是柴绍一双炽热的手掌握出来的,不过此刻谁也不敢作声、也不愿意作声,太医更不敢作声,他只是低头不语、一脸悲切和无奈。
    “你瞧呀,你瞧呀!你们都看呀!公主还在笑呢!她只是睡着了,她累了,她心累了,是我让她心累的。我该死,我该死!我不配做妳的夫君,我不配做驸马。”他这个大老爷们“哇”的一声就开始嘶声痛哭起来,双手一会握拳在狠狠地捶打自己的胸膛,一会有展掌猛抽自己的脸庞,过后还不停地揪扯自己的头发和衣服。
    他懊悔,懊悔自己没有在爱妻走之前跟她说一声“我错了,娇妻,我爱你,我今生今世只爱你!我愿意,我愿意来世再娶你为妻。来世你不做公主,我也不做驸马,我们就做平凡人家,好吗,平阳?”
    他怨恨,怨恨上天为何如此吝啬,就连一个让他在爱妻离去之前向她认错的机会都不给。
    其实,还在他于半路上接到受伤的平阳那一刻,他就决意要跟她明确表白,一切都是他的错,他不能没有爱妻,他要与她重归于好。但是,那时候平阳正处于昏迷状态,他没有机会将心中的话说与她听。后来有几回,他是有机会的,他没有说出心中的话,是因为不想让妻子太过动情而加重伤情,他总觉得爱妻不会离他而去,他要等到爱妻玉体康复以后再向她倾诉自己的情感。
    当然,柴绍潜意识中还有一个担心,那就是他不知道爱妻是否已经或者会否原谅他的小心眼和窄心胸,他知道无论是作为夫君、作为男子汉、还是作为驸马,自己都可以被鄙视为小人之心、懦夫之性,他惭愧至极,故此完全没有信心能够重获爱妻芳心。
    毕竟,他们分居已经长达三年之久,夫妻名义名存实亡多时,而且这还是由他一手造成。
    更叫他内疚的是,正是因为自己开启的“冷战”和对爱妻的“冷暴力”,才促使了爱妻决意远离伤心之地,远赴穷山恶水的娘子关,还要独立面对内叛外寇的侵扰。如果不是自己的不耻行为,爱妻也不至于受伤而面临死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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