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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利家也参加了这次君临比武大会。还未离开的公爵得知泰温的答复,高兴极了,立刻决定要再在君临采购一批珠宝丝绸添加进女儿的嫁妆中,从他到艾德慕谁都认为自家继成功联姻北境后,又与兰尼斯特家订下了一桩极好的姻缘。男方是西境继承人,极富有又非常英俊,年纪轻轻还以剑术高强闻名七国。公爵不禁畅想未来北境西境守护都有鳟鱼血统……而全家族唯独不愿意缔结这桩婚事的,也就是莱莎徒利本人。
月上梢头,乌云漂浮,一袭暗蓝色的斗篷身影幽灵般潜行。是莱莎,她遮住红发,没带任何侍女,悄悄走进约定好的房间----里面幽幽点着一架银质烛台。蜡烛火苗被她带进来的风惊得跳动。一个小个头男人合上窗户,向她微笑。
哦,七神,她捂着嘴,望着眼前的男人,眼泪簌簌夺眶而出。
培提尔显然是精心装束后守在这里。他的衣着表现出时过境迁的成熟与富有:一件灰绿天鹅绒外衣,衣襟上重工银线绣满了鸟儿,扣子都是绿宝石。他深色的头发略卷曲,灰绿色的眼睛闪闪发亮,笑容充满魅力。“哦,我的小妹妹,可爱的莱莎!”
莱莎哭着一下投入她一直爱恋的人怀里。培提尔一边抚摸着她蓬松的红发,一边想起了亲王管莱莎这样的姑娘叫,恋爱脑。她会为了自己的爱情,做任何事。
所以,培提尔垂下眼睑,捧起这张小巧的脸蛋,“你还好吗?莱莎?”
莱莎摇摇头,抽抽鼻子带着哭腔问,“小指头,你,你不问我姐姐的近况吗?”
……其实我大概知道。培提尔暗想,我还送了一位出色的姑娘去临冬城勾引布兰登呢。当然他对着莱莎摇摇头,““凯特琳已婚,我不会再去打搅她的生活了。现在也只有你,这双美丽的蓝眼睛,能令我回忆起奔流城那些美好的日子。”
他笑道,“你比小时候更漂亮了!我听说你订婚了,嫁给西境继承人。”
莱莎的眼睛随着他赞她漂亮而燃起明亮的火,继而又暗沉几分,少女飞快摇头,赌咒发誓般低低叫道,“我不爱他!我,我只爱你!培提尔,我从小心里就只有你。”
虽然知道会这样,但培提尔还是不禁想,如果说出这些话的是她姐姐凯特琳,该有多好。凯特琳也是长长的枣红秀发……
“小指头----”莱莎眼里闪动着某种疯狂,“你能,带我私奔吗?我愿意嫁给你!”
男人缓慢摇头,伸出一根食指,轻轻抵在了粉嫩色嘴唇上。“嘘——莱莎。私奔会害得你名誉尽失,这不是好男人应该做的事。”
培提尔温文尔雅地说道,“你有婚约了,即使没有,目前你父亲也不会同意我向徒利家提亲,你是公爵的女儿,只会嫁入匹配的贵族之家。而我,虽然我现在在海关有个不错的职位,但家族势力太弱小,入不了徒利公爵的眼。”
莱莎绝望地摇头。小指头又恰到好处地说,“不过,如果你能等我几年,亲爱的莱莎,等我立下功勋成为御前会议七人之一,蒙国王陛下恩赐头衔爵位,到时候就有希望了。”
“我愿意等!”莱莎就像布谷鸟一样点头不断,“可是----可是----我要怎样才能摆脱父亲给我订下的婚姻?我听说詹姆本人也并不情愿,既然是这样,父亲为什么不放过我们?”
培提尔灰绿色的眼睛闪烁着好笑的光,“徒利公爵大人需要的是一个财富声望地位都出众的高贵门第骑士,泰温大人则要一位名门闺秀淑女。这和你们情愿不情愿毫无关系。他们缔结了交换的同盟,除非出现某一方的大丑闻,否则不可能作废。”
“那——”莱莎急切抓紧了他的手。
小个子男人用最温柔的声音说道,“我舍不得你,我美丽可爱的莱莎陷入私奔之类的丑闻。那么……”
他的声音近在耳边,喷吐的气息令莱莎浑身发软,她爱他!从小就爱他!为了实现未来与爱人结婚的愿望,莱莎敢于干任何事。
她接过了小指头递给她的一个小瓶子----小指头说这东西没有毒,即使有,莱莎也丝毫不怕。她知道劳勃拜拉席恩因为睡了太多女人导致北境不愿意和他结亲这事----对,这样一定能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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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岁的多恩亲王奥伯伦也来红堡参加比武大会,并按照母亲的叮嘱,努力为自己二十三岁的姐姐伊利亚,寻觅聚集于此的贵族子弟中,有没有恰当的良人-----该死的!他现在一点儿也不想嘲笑当年的求婚者们了。自从那年,在君临传出了姐姐生不了孩子的闲话,以及发生兰尼斯特家只愿意让侏儒提利昂迎娶姐姐这一侮辱性-事件,他优雅善良的姐姐!名声大坠变得无人问津!!那些献殷情的男人们全都不见踪影!!
该死的!他想起姐姐忧郁憔悴的面容,她瘦得像能被风吹断腰肢!姐姐再也没能笑过!
奥伯伦把一切原因归咎于他人。他恨透了泰温,也对当年的始作俑者韦赛里斯咬牙切齿。
他原本计划着在君临比武大会上用自己的剑划破韦赛里斯的脸或者胳膊,相信沙漠毒蛇的毒液会让这乱说话的小子懂得姐姐的痛苦——然而,韦赛里斯根本没有参加任何比武活动,他的指望落了空。
奥伯伦徘徊在红堡的比武练习场,没遭遇亲王但却总能遇见詹姆兰尼斯特。那么好吧,一个一个来!
他向詹姆提出比试。但结果却令他更感羞辱——詹姆的剑术远超他预期,据说因为他输给韦赛里斯丢掉御林铁卫的资格后,留驻君临整日与亚瑟戴恩巴利斯坦等人切磋——詹姆成长飞速,确实为年轻一代的佼佼者,不负金狮美名。
输掉的多恩亲王更憋着一团仇恨之火。他喘着气,摘下头盔怒冲冲来到比武场外的长廊下,接过侍从递来的多恩夏日之红葡萄酒——口腔之内,尽是酸腥。
这时候,一位蓬松枣红发的少女,领着侍女走入长廊。她带着蓝宝石长项链,淡蓝色丝绸长裙在脚下簌簌,脸上带着紧张之色。奥伯伦见过她,是河间地的莱莎徒利,詹姆的未婚妻。
腼腆的女孩儿带来了一大瓶甜李子酒。奥伯伦一看她悄悄望向比武场上意气风发詹姆的模样,就感到怒从心头起:凭什么兰尼斯特家会风风光光娶嫁,他的姐姐则被他们害得无人问津?奥伯伦怒冲冲对莱莎说道:“嘿!这儿可不是小姐们应该来的地方!”
莱莎吓了一跳,望着亲王微弱说,“我,我来看看詹姆——我有酒送给他……”
奥伯伦还想赶走她,但莱莎宝石般的蓝眼睛羞怯地望着他,亲王忽然觉得,这么个腼腆的姑娘其实长得挺漂亮——或者是兰尼斯特的未婚妻这身份令她更有吸引力了。他淡泊的眉毛一勾,露出笑容,伸手理了理自己垂在额前的乌黑发丝,“莱莎小姐,这里充斥着男人的汗味,实在不适合您这样一位淑女久留。所以,作为骑士我很乐意为您这样的小姐效劳……”
莱莎淡粉薄的唇色泽仿佛染到了脸颊上,她确实近距离嗅到了多恩的香料气味——她连忙后退,低着头,用低弱的声音表示,那就谢谢,请奥伯伦亲王把酒转交给詹姆。
她像只红棕色小鸟一样飞走了。
奥伯伦望着她,打起了来段风流韵事甚至多个有河间地血统私生子女也不错的主意。这么想着,亲王感到气平了些。他再端详着莱莎留下的甜李子酒,它装在一个漂亮的大玻璃壶中,还配着玻璃杯子。
詹姆兰尼斯特的所有物?呵呵。
亲王挑衅心态发作地直接倒了一杯品尝。不错,甜美。
这时候,那头比武场上的詹姆经人提醒有一位女孩儿过来,指明送他酒,他以为女孩是瑟曦的侍女——瑟曦也时常会遣人送酒过来。
詹姆迅速离开场地,蹬蹬走向长廊,结果却看到奥伯伦亲王在喝他的酒,詹姆并不是小气的人,比武完后大家汗流浃背,此时一杯美酒正恰当。他走上前斟满杯子,一仰脖子喝下——顺便才从话语带刺的亲王这得知送酒过来的是莱莎本人。
詹姆的表情顿时变得有点冷淡。他不想结婚,却违抗不了父亲。他真正爱的人……
奥伯伦睨视着这金发茂密,碧眼闪亮,穿着金线绣雄狮上衣,脚踏漆黑高筒靴的兰尼斯特,恼火地想他们胆敢认为伊利亚匹配不上?亲王盯着詹姆打量,忽然开口问他是否经历过女人。
詹姆吃惊,并不想回答。但奥伯伦则看出来什么,哈哈大笑着说,他在君临妓院里有老熟人,可以帮助一切不能挺立的主顾爽出来。
詹姆握紧了剑柄,冷冷回答自己只是不想在婚前弄出一大把私生子。毕竟西境的风俗与多恩不同。
之后詹姆和奥伯伦又口头交锋几句,便各自返回在红堡内的住处。泰温被请去和徒利公爵商量婚事,只有詹姆与他美丽的瑟曦在首相塔的房间里共进晚餐,当最后一道菜上齐后,瑟曦遣退侍从们,伸手抚住弟弟的手背。
兰尼斯特家双胞胎的卷曲金发在烛光下闪耀,像流淌的黄金瀑布。瑟曦忧愁极了,碧绿色的眼睛凝望着弟弟——她失去了最英俊的王太子,也要失去她的半身灵魂吗?
瑟曦想像男人一样借酒浇愁。
他们面前是七道菜的晚餐,恰巧包括瑟曦最爱的水果酒夏日冰饮。她捧起玻璃杯,酒连同切细的葡萄草莓块连带快融化的碎冰,统统混合倒了一满杯——畅快饮下一大口----这可真刺激。她旋转着杯子,送到她的詹姆唇边。
他们是一体的!从母体到诞生!从生到死,都该相守!她伤心地想,更有一种才不把弟弟交给其他女人的狠劲儿如同蔓藤一样在心间火辣辣攀爬。
纯金的烛台闪耀着光芒,蜡烛散发着芳香,青亭岛的金葡萄酒在冰块中色泽艳丽,詹姆慢慢喝着杯中之物,渐渐感到沁人心脾的暖意融融,他痴迷望着瑟曦,她的面容犹如七神中的少女——披着黄金头纱,哀愁地望着他。
詹姆亲吻着女神的头发,感到黄金色的迷梦越来越热,他的瑟曦,他的女神——瑟曦喘着气,面颊嫣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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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伯伦亲王回到屋子里,如常吃过晚餐后,他本以为今晚是个无聊平淡之夜,却不妨,侍从告诉他,刚刚听到动静,并在门外捡到了一封指明给他的匿名信件。
奥伯伦以为是情书,懒洋洋地拆开。
这卷羊皮纸上画着地图?还有一句话:他左侧的房间里有一条红堡建造时挖的密道。亲王与侍从只要顺着指示地图走,将大开眼界。所见之事,足够报兰尼斯特家族当年拒绝联姻,并羞辱多恩的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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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个故事里的兰尼斯特双胞胎没法和别人结婚了。
真正有问题的是晚餐的冰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