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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贵妃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司马绍皱起眉头。
“朕在跟你说什么，你在跟朕说什么！牛头不对马嘴。”
司马绍背过手，只留给宋贵妃一个无情的背影。
宋贵妃痴笑，“陛下，您有爱过臣妾，哪怕一天么？”
“……”司马绍显然对这个话题感到很不悦，只字未提。
白芷也感觉到司马绍的不悦，立刻说，“娘娘，别说了。”
“本宫要说！”宋贵妃红着眼睛大吼，“本宫今日若是不说，怕是这辈子没机会说了。”
她跑上前抓着司马绍的手穷追不舍地问：“陛下，您爱过我吗？”
司马绍扭头看她，眼里满是冷漠。
“宋贵妃，不要逾矩。”
她逾矩？宋贵妃仰天大笑，却笑出了眼泪。
公孙月儿在宫里什么事情没干过，就算偷偷出宫又偷偷回宫，陛下一个字都不说她还维护着她。
怎么到她这，就是不要逾矩了呢？
陛下，你未免太狠心。
若是这般，倒也不需要回答了。她想她懂了。
其实这个答案她早就有心里准备了，但是司马绍亲自验证了这个猜想，还是让她受不了。
心已经痛到无法呼吸，宋贵妃差点站不住。
司马绍冷冷地看她一眼，“都是你父亲娇惯地你如此蛮横，现在他贪墨入狱，你也该受个教训了。”
宋贵妃控制不住内心的恐惧，瑟瑟发抖地问：“陛下，你要如何处置宋家？”
“你父亲贪墨百万两，处死已经是轻的了。”
“陛下——！”宋贵妃哭号起来，“不要这样对宋家！我愿意替宋家受罚。”
司马绍冷着脸问，“你以为贪墨这么大的事情你不用受罚吗？还你替宋家受罚。”
“……”一颗心若是已经坠入深谷，那再受什么样的打击都不足挂齿了。
司马绍不再看她一眼，“朕念在你入宫久，姑且饶你一命，至于宋家人，你要怪就怪你父亲自己太贪心！“
言罢，不再管宋贵妃如何哭泣，司马绍毅然决然地离开她宫里。
宋贵妃眼里一片模糊，不顾地上如何脏乱，立刻朝前爬去。
“陛下！你不要走——！”
白芷在后面哭着拦住她，“娘娘，您别追了，陛下已经生气了。”
“你胡说！陛下是最宠爱我的。我是陛下的宠妃啊！陛下怎么会丢下我呢！”宋贵妃执迷不悟地摇头，仍然朝前爬去，“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
可是司马绍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她眼眸里，再也不会回头了。
“娘娘，地上凉，您先起来吧。”白芷赶紧跑到宋贵妃身边想把她扶起来。
她痴痴地笑着，“白芷，陛下以后不会再来了吧？”
“不会的。”白芷吸了吸鼻子，努力地笑着安慰道：“只要娘娘振作起来，精心打扮自己，陛下还会对娘娘宠爱有加的。”
宋贵妃和白芷都知道，这些话不过是在自欺欺人罢了。
这一夜，过得格外漫长。
夜半，公孙月儿忽然被一阵冷风吹醒。
她惊坐起，带着身边的一个枕头都掉到地上。
怎么会这么冷？月梳和菊芝最怕她夜里着凉生病，恨不得把每一个缝隙都堵起来，不可能会不关门窗。
估摸着现在夜已经很深了，她轻叹一口气，没必要把月梳和菊芝叫起来，决定自己下床去关窗。
屋里本来都会点着一只蜡烛，许是被冷风吹灭了，屋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她只好凭借感觉把地上的枕头捡起来抱在怀里，一点点摸着黑朝有风的方向走。
没想到刚走两步就撞进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一个谁还没问出口，那人已经开口道，“月儿，别怕，是我。”
是司马绍。
她的手没忍住抱紧枕头，死死地咬住嘴唇。
睡前，月梳和菊芝还在说，今夜皇上怎么没过来。
躺下之后，她们守在外间闲聊，说有人看见司马绍朝宋贵妃宫里去了。
当下她心里没什么感觉，但是现在她发现，她还是很不开心。
尤其是闻到他身上若有若无的馨香。
她不免难过得想，他在宋贵妃那里一定很开心吧？宋贵妃不会给他甩脸色，更不会对他发脾气。
公孙月儿的心沉了下去。
司马绍看不清她的脸，只知道紧紧地抱着她。
刚刚从宋贵妃那里回来，生怕自己身上的戾气伤到她，可是不看她一眼今夜很难入眠。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过来看一眼。
她从自己的思绪中抽身，司马绍这是什么意思？既然去了别人宫里，还回来找她做什么？显示他有多么深情么。真是可笑。
反手推开司马绍，公孙月儿冷冷地说，“陛下深夜来我这儿干什么？我要睡了，不便招呼，陛下还是去别的妃子那里吧！”
“……月儿。”
不知为何，今天的司马绍看起来竟然有些落寞。
公孙月儿沉着脸，终究还是没有再说赶人的话。
“月儿，今夜，朕能不能在这里留宿？”
司马绍可怜兮兮地说。
公孙月儿眉心一跳，没好气地说：“陛下，你别太过分。”
“……月儿。”司马绍似乎很伤心被她这么说，只好一遍一遍呢喃着她的名字，企图让她心软。
可是她已经失望了太多次了，再也不会相信他了。
她狠心得把人推开，“陛下请离开，臣妾要睡了。”
“……好吧。”司马绍只得先离开，关门之前依依不舍地看着她，“月儿，只要你需要我，随时来找我。”
她不予理会，仿佛没听到一样。
直到传来关门声，她才朝门口看去。
司马绍真的走了。
他最近的脾气好得过分，无论她如何发脾气、如何无理取闹，司马绍都宠着她、让着她。
宫中人人都羡慕司马绍对她这般疼宠，可是那些人有没有想过，司马绍这番疼宠背后是什么？是公孙家的灭亡。
她不能再对这个人心软，也不能再依赖这个人了。
这悲观的念头一直萦绕在她脑海，一直到天快亮了她才睡着。
月梳和菊芝以为她昨夜睡得不错，都很高兴，想着让她多睡一会儿，没人叫她醒来。
她们坐在她房门口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