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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得越多,司马绍越不乐意。
“闭嘴!公孙月儿,朕让你闭嘴!”他怒吼完,公孙月儿仍是一张没有表情的脸,却把两个婢女吓坏了。
“陛下,娘娘的手都红了,您先放开啊!”
月梳和菊芝顾不上司马绍的身份,哭着哀求。
司马绍这才发现他把公孙月儿的手都抓出红痕了,一道一道的触目惊心。
“轰隆隆——!”天上打起惊雷,他们同时朝天上看去。
公孙月儿冷笑一声,“陛下,老天爷也想叫你放了我呢。”
“朕是天子,朕不肯放,老天爷又能奈我何?!”司马绍咆哮出声。
公孙月儿顿了顿,低眉顺眼却毫无灵魂的回答:“陛下说的是。是臣妾失言了,求陛下责罚。”
司马绍自然是不舍得罚她的,双手抬起又放下,不知如何是好。
她三言两语就把他惹怒,他却不能对她发火,司马绍心里怄极了。
在大雨下下来之前,司马绍阴沉着脸说:“公孙月儿,你给我打消你的念头。朕绝对不会放了你,更不会废了你。公孙家被抄一事朕会给你一个交代,但是你乖乖地等。不要跟朕闹,否则朕不高兴了……”
他刚想说些话威胁她让她听话些,没想到公孙月儿扯了扯嘴角,飞快地反问:“陛下要如何?”
“朕不会对你如何,但是公孙家人就不一定了。”
公孙月儿瞪大眼,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他居然拿公孙家的人威胁她。
“怎么?不认识朕了?”司马绍冷冷地说,“别忘了,朕先是一个君主,才是你的丈夫。”
这话可谓无情至极,公孙月儿本就破碎的心更加碎成一片一片,毫无挽回的余地。
司马绍不想听到更多气人的话,干脆拂袖而去。
月梳和菊芝大气都不敢出,只能看着自家小姐‘找死’。
她立刻追上去,仍是执着地说:“陛下,废了臣妾吧!”
司马绍脚步一顿,眼神却狠戾。
“你要朕说几遍?朕绝对不会废了你。你死了这条心。”
“陛下——”
他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公孙月儿一个脚步不稳,摔在地上,洁白柔软的手臂顿时被地刮出一道血痕。
“小姐!您没事吧!”月梳和菊芝立刻飞身上前抓着她问,“快让我看看!”
公孙月儿眼里含泪地看着司马绍决绝的背影。
既然他都不留恋了,她为什么还要哭?谁又会在乎呢?
司马绍没有听见月梳和菊芝的惊呼,一心只想离开这逼仄的院子。
说真的,他头疼欲裂。
被公孙月儿想要离开他的念头折磨疯了。
他绝对不允许。
“陛下!”
守在皇后宫门口的侍卫们看见他齐齐跪下,司马绍冷着声音交代:“给我看好皇后。不准让她和外界联系。”
“要是皇后娘娘求见陛下呢?”
“……不见。”司马绍冷着脸说。
这个时候公孙月儿求见他多半是为了让他废后,若是如此到不如不见的好。
等过了这段时间,她足够冷静了再商量也不迟。
“是!”侍卫们有了司马绍的命令,更加尽忠职守。
司马绍前脚离开,后脚天降大雨,浇得公孙月儿、菊芝、月梳三人如同落汤鸡一般。
“小姐,咱们进去吧?下雨了,您身子弱,这么淋会着凉的。”月梳担心地看着她。
她苦笑,“倒不如死了算了。”
死了就不必被如此折辱,死了也不必面对司马绍冷漠的神情和话语。
“小姐,你别这么说!太晦气了。”月梳急坏了。
公孙月儿眼里却满是绝望。
自那之后,司马绍再也没去看过她。
而她每每要求见司马绍,都让月梳和菊芝去御书房找人,可月梳和菊芝连门都出不去。
侍卫们冷着脸把她们拦住,“陛下有命,你们不许出去。”
“……为什么?!皇后娘娘要见陛下,没听到吗!”月梳怒斥。
侍卫冷冰冰地说:“陛下有命,不见皇后娘娘也不准皇后宫里任何一个人出去。”
她们无法,只得回去。
“陛下也太绝情了,还真不见咱们皇后娘娘了吗?我真是没想到!”月梳气愤得朝御书房方向瞪了一眼。
以往月梳说这句话,菊芝都会拦着她,让她小心说话。
可这一次,连菊芝都没阻止她。
“陛下这回确实过分了。要是小姐知道了,该有多伤心啊。”
“……别说了。”月梳对菊芝使了个眼色。
公孙月儿看见她们回来,神色淡淡地问:“陛下人呢?”
“陛下……”月梳和菊芝互相看了对方一眼。
菊芝脑子转得快,立刻说:“陛下现在还有事,让我和月梳先陪着你。”
生怕说了实话公孙月儿受不了。
她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
“好吧。”
下一秒,她忽然剧烈得咳嗽起来。
“咳咳咳!”
“小姐!”月梳急忙扶着她,关切地看向她,“您怎么了?没事吧?!”
“没事……”她摇摇头,“你们继续派人去找陛下,我要见陛下。”
“是。”
本以为她只是轻微咳嗽,可是渐渐的,她咳嗽得频率越来越高。
有时候夜里也能听见她咳嗽的声音,好几次月梳和菊芝试图去找太医来,都被侍卫们拦下。
“陛下有命,不许你们出去。请回去。”
“你们疯了吗?!皇后娘娘生病了,我们是去找太医的!”月梳尖叫起来。
侍卫们还是无动于衷,把她们急得直跳脚。
司马绍那边还一无所知,他派温放之去查这件事情,温放之查了几天也没有头绪。
他更加不敢见皇后宫里的人,连派人去打听公孙月儿的近况都不敢。
宋贵妃听说了他这几天都住在御书房,好几次跑来御书房献殷勤却都吃了闭门羹。
心气不顺之时,她又派人去打听皇后宫里什么情况。
只知道公孙月儿被司马绍软禁,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进不去。
连消息都被隔断了。
宋贵妃隐隐约约觉得这件事情不对,不敢多做什么,只能静观其变。
终于在一天夜里,出事了。
这一天白天,公孙月儿咳得厉害,月梳煮了些枇杷露给她饮下。
本以为会有好转,没想到到夜里更加变本加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