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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无妨，月儿跟我开玩笑呢。”司马绍宠溺得笑笑。
老祖宗赫然，“陛下，平时月儿没少惹您生气吧？这……”
“老祖宗！”公孙月儿撒娇得喊一声，“您是我的老祖宗还是他的啊！您怎么不向着我。”
“我帮理不帮亲。”老祖宗没好气地点点她的额头，“你也不看看陛下多让着你。得了便宜还卖乖。”
“哼。”公孙月儿故作生气得转身，司马绍和老祖宗忍俊不禁。
“陛下，你看我这孙女儿，都被我宠坏了。您莫见怪。”
老祖宗眼眸深沉，司马绍心里知道，老祖宗这哪是怪公孙月儿。
替她开脱还来不及呢。
“老祖宗哪里话，月儿既然嫁给朕，朕就要包容她的一切。”
道貌岸然！公孙月儿在心里暗暗地骂。
“老祖宗，那您和月儿聊吧，朕先回养心殿了。”
“恭送陛下。”老祖宗连忙站起来，公孙月儿只得扶着她。
司马绍有意无意地看她一眼，老祖宗怎么会不明白他的意思，立刻拍着公孙月儿的手让她去送人。
“我才不去。”她撅起嘴，十分不高兴。
老祖宗沉下脸，“越发不听话了，没大没小也没个度。你去不去？！”
虽然老祖宗年纪已经大了，但是瞪起人来还是很有威严。
公孙月儿吞了吞口水，心不甘情不愿得跟着司马绍走到门口。
“咳咳，月儿，你见到老祖宗开心吗？”司马绍玩味地看着她。
其实他不奢望公孙月儿能给他好脸色，只要别再冷冰冰得对他就行。
哪怕是发怒，哪怕是哭诉都可以。
只要她开口，他就算上刀山下油锅也能给她弄来。
何况她要的还不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她只要她的家。
“开心，多谢陛下。”她草草得行了个礼，立刻站直，一言不发。
这件事情太奇怪了，司马绍不是发配公孙家全家到边疆去吗？怎么独独把老祖宗留在宫里。
她太疑惑了，但是她不想问司马绍，反正问了他也得不到什么结果。
司马绍眷恋得看着她，想拍拍她的头，却被她躲开。
手僵硬得举在空中，他有些尴尬。
“恭送陛下，臣妾先回去了。”
不等司马绍有反应，她迅速转身离开。
“陛下，是否需要把娘娘叫回来？”小太监假装殷勤得上前建议道。
“不用。”司马绍摆摆手，露出一个笑脸。
陛下被皇后娘娘甩了脸色还这么开心，真是爱惨皇后娘娘了吧。小太监心想。
殊不知公孙月儿回到房里，一个劲得冲老祖宗抱怨：“您还是不是我的老祖宗啊！怎么遇到事情不维护我，反倒维护那个司马绍啊！”
幸好她公里都是她可以信任的人，否则叫别人听见，光是直呼皇上名讳这一点就足够她掉脑袋了。
老祖宗无可奈何地看着她，“月儿，越发没礼了。怎么能这么说陛下。”
她不懂，她真的不懂。
司马绍发配公孙家全家去边疆，老祖宗怎么还替那个人说话啊！
“老祖宗，您忘了吗？要不是因为他，我们公孙家怎么落得这个田地。”
说着，公孙月儿眼里忍不住蓄满泪水，她匍匐在老祖宗的膝盖上，压抑的泪水瞬间爆发出来。
老祖宗鼻头也发酸，公孙家巨变也是她心头的一块大石头。
起初，她恨过司马绍，怨过司马绍。但是很快她释然了。
公孙家本就是商人为本，自古承受帝王恩宠太过的家族都不会有好下场，这个道理放在公孙家也适用。
她比公孙月儿活得年头还要大上两倍，对世事无常接受得也更快些。正当她准备脱下锦衣华服奔赴西边时，宫里突然传来一道秘旨。
皇上要她入宫。
可入宫之后，皇上只是派人把她安排在一个没有人的庭院里，每日有一个丫鬟给她送饭。
原先她以为陛下要软禁她，后来才知道公孙家人都已经启程了，陛下这是要保她。
现在看到月儿她才知道，司马绍是因为公孙月儿才把她留下的。
听了老祖宗说的这些事，公孙月儿怔住了。
“这……怎么可能呢！他不是要把咱们家赶尽杀绝吗？还留这一手做什么。”
她压下心有反复的情绪，故意别开眼，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就算司马绍真的是为了她把老祖宗留下的，那她就要原谅他了吗？
不可能。
她绝对不轻易原谅他。
老祖宗叹了口气，“月儿，无论如何，他救我一命是真的。你现在还是皇后，他就算发配公孙家也没废黜你皇后的位置，说明他心里还有你。我知道你记挂公孙家的事情，但是要让一个皇帝收回自己的成命，其中牵扯的弯弯绕绕太多了。”
老祖宗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大堆话，公孙月儿却都没往心里去。
她只能在心里一遍遍地重复，是司马绍先背叛他们公孙家，对他们下了死手的。
“月儿，你别这么执迷不悟。既然这件事都犯下了，你就别总想着有的没的，你还是当好你的皇后，总有机会为公孙家沉冤昭雪。”老祖宗苦口婆心地劝说着她。
公孙月儿苦笑，眼眸中泄漏出一丝痛苦。
她可以当作无事发生过吗？公孙家几十口人就这么白白在异乡漂泊吗？
“老祖宗，您知道吗。自从我知道这件事，我就不敢睡觉，梦里婶娘她们总是问我，为什么不去救她们。说我做了皇后反倒害死了他们。每一次我都是哭着吓醒的，我做错了什么呢？”
她低着头，仿佛喃喃自语，殊不知老祖宗听得心都快碎了。
“月儿……”
她还在继续说，“而且啊，我是那么信任他。我想和他白头到老的。可是他怎么能对我的亲人下此毒手。”
不让她回宫，她可以找个没人的地方过一辈子。可是对她的家人下毒手，她无法忍耐。
老祖宗心如刀绞地抚摸着她的脸，痴痴地呢喃着。
“月儿，我可怜的月儿，是我对不起你。”
如果当初没有送她入宫，那个聪明伶俐的月儿还会变成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