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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宽和司沐不过一个时辰就到了五城兵马司报到。古御风是认识孟宽的,但是不认识易了容的司沐。古御风瞧见孟宽的时候微微一愣,立刻猜到晏晏就算是逃了,也应该没有走远。
“你二人如何称呼?”
“在下余宽。”
“在下岑生。”
岑生?岑大夫的堂弟?他这容貌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为何之前要戴面具呢?
古御风对岑生的了解仅有救了他并将他送到薛氏医馆的那一次。不过,现在也不是探究这个的时候。古御风将他们二人编入了队伍,分派到不同的村子里面去保护那边的孩子。
几十个孩子一起不见的消息被传到这些村子之后,不知怎么的,就被传的邪乎的很。虽然每个村子的版本有些不同,但是内容却是大同小异。说的就是那些孩子是被妖怪给抓走了。
这几个村子的村民是直接将孩子给锁在了家里,还专门留了人看着自己的孩子,比之前那个村子可上心多了。
不少村民还当着侍卫的面和自己的村长说:“咱们还是去请法师来降妖除魔吧。这些个大头兵管什么用,到时候妖怪来了,还不够给妖怪塞牙缝的呢。”
这也就是训练有素的五城兵马司的侍卫们了,能忍得住这样的诋毁。这要是别的热血男儿,只怕是要现场较量较量本事了。
村长也很是无奈,他们这些当村长的可是有头脑多了。这个时候去请什么法师,不是在打朝廷的脸吗?
村长不肯请法师,村民们就闹。事关自己孩子的性命,他们可不管你是什么朝廷。
村长被他们闹得没办法了,就找了古御风商量。
“他们都是些没有见识的乡野小民,现今也是被吓坏了,才会这样口不择言。大人莫要责怪他们才是。”
“我明白,不会责怪他们的。”
“大人真是大人有大量。不过村民们还是希望能请个法师做法。”古御风的眼神瞟了过来,村长赶忙解释,“我当然知道那些法师都是些江湖骗子。但是村民们相信啊。小的是想着请个法师来走走过场,也好让村民们安心一些。这人心惶惶的,指不定会出什么事情呢。”
古御风想了想,松了口。“村长说的在理。不过就算是请法师,也得请个知根知底的,相熟的法师来做法才是。若是来历不明的人,若是被贼人假扮了,那岂不是引狼入室吗?”
“大人说的是,大人说的是。小的这就去好好挑选,定选个相熟的来。”
其实最保险的便是让漕帮派个兄弟来假扮法师,走走过场。但是挑选的人是村长,派了人也不一定会被选上,风险有些大。而且司沐和孟宽现在都已经被编在队伍里面了,每天和好几个兄弟们同进同出的,想要传递消息也不太方便。所以这个念头刚出现,就被自己给否定了。
第二天,村长就选了一个法师过来,还亲自带到了古御风的面前,让古御风先瞧瞧。
古御风不懂这些东西,只是看着这人的穿着打扮,倒还像个样子。古御风身后站着的便是司沐和孟宽。司沐也不懂这个,在场的真正在辨别真伪的其实只有孟宽而已。
古御风走个过场一般的和那个法师聊了几句,期间孟宽一直没有说什么,古御风便让村长带着法师先下去休息,好好招待。
待他们走了之后,孟宽才说道:“这个法师是假的。就他这身行头,看着像模像样,其实都是假的。以前在青州的时候,我们那儿有好几身呢。”
“那他会不会是贼人假扮的?”
“这我可看不出来。也许是那帮人假扮的,也许就是来骗吃骗喝的。这得让指挥使大人做主了。”
古御风思索片刻,说道:“有我坐镇在此,又有那么多的弟兄,我不相信那些人还能将这些孩子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带走。若只是个骗吃骗喝的,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过他。若真是那帮贼人假扮的,那就正好来个瓮中捉鳖。”
“他们若是真的想把那么多孩子偷走,肯定还是用迷魂药之类的东西。我先回京城一趟,买些能解毒的药丸来。咱们先吃下,待大家晕倒的时候假装晕倒,而后一举拿下!”
司沐微微蹙眉。这招数着实是老旧。他们之前去送子观音庙救晏晏的时候,云离他们用的便是这个招呼,老华的命也就这样折在了那里。
“另外还要埋伏些人在外围才是。总觉得他们也会留着后手的。”
孟宽就这样以告假的名义回了一趟京城。司沐和古御风去看那个法师,他现在果然是在村长家里大鱼大肉,胡吃海喝,怎么看都是一副江湖骗子的样子。尽管这样,还是有许多村民将自己家存了一年多的好东西都孝敬了上来。
司沐看着都替他们不值。
古御风将村长给交了过来,而后对他说道:“别人也就算了。你怎么也是个村长,你看看他这个样子,就这样子像是正经的法师吗?”
“哎呦!大人哎!”村长急忙说道,“您是不知道啊。刚刚这个法师给村民们露了一手隔空取物,这一下就把大家给收买了呀!”
“不过是些障眼法而已。”古御风忍不住念叨了一句,“罢了,能让大家安心便是了。”
孟宽没有多久就回来了。古御风将药丸发给了自己底下的兄弟,说是怕又碰上那些贼人用什么迷魂药。让他们觉得不对劲的时候再吃,以防万一。
那法师将做法的时间定在了两天后,这几天就一直住在村长家里。
结果,才过了一个晚上,也就是到了第二天早上的时候。清晨,一个农户正在种地,远处的青山薄雾之间突然缓缓走出一个仙风道骨的道士,一手拂尘,一手拿着一个罗盘。罗盘上的指针在剧烈的转动着。
就在那农户愣神之际,那道士就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
“这位施主,此处妖气甚重,快快带贫道去见你们的村长。”
这位道士怎么看都是一副仙人下凡的模样。那农户不敢怠慢,立刻就将他带到了村长的家里。
那道士一到村长家中,就看到那个法师在胡吃海塞的模样。
道士一甩拂尘,说道:“哪里来的杂碎,竟然敢冒充法师,污我修道之人的名声?”
那法师正啃着鸡腿呢,满脸满嘴的油腥。见有人来砸场子,他将鸡腿扔回了碗里,用那油腻腻的手抹了一下嘴,指着道士说道:“别以为贴几根白胡子你就是高人了。你也不过是衣裳贵了点儿!”
这乍一眼看去,两个人是高下立见,所有人都会相信那个道士的话。毕竟这位法师的行为气质,的确是很像地痞无赖。
村长见状,急忙让人去请了古御风过来。没有一会儿,古御风就带着司沐和孟宽赶了过来。
不得不说,第一眼的时候,这个道士的确挺像那么一回事儿的。但是一想到那伙儿贼人有可能会假扮道士,所以就会觉得那个法师只是单纯来骗吃骗喝的,而这个道士很有可能是那伙儿贼人派来的。
村长见古御风来了,急忙上前说道:“大人啊,这突然又来了一个人。而且这两人一见面就掐上了,这可如何是好啊?”
“无妨。”古御风绕过了村长,走上前来打圆场。“既然二位都是来替大家降妖除魔的,又何必如此剑拔弩张呢?若是二位对对方的本事有怀疑,那倒不如在捉妖时见真章。最后谁捉到了妖,谁就更胜一筹,岂不是美哉?”
从外表上,村民们虽然都更加偏向那个道士。但是谁也不敢保证哪一个是真得能降妖除魔的高人。如今古御风的一番话倒是给大家指明了一个心的方向。也不必急于在这个时候分辨出一个真假来两个人可以一起抓妖啊。谁抓到了,谁就是真的。总归村民门都是不亏的。
道士又挥了一下拂尘,而后对古御风说道:“这位施主说的在理。既然如此,便立刻捉妖吧。”
“立……立刻……”那法师的鸡腿还没有啃完呢,那是怎样的一种依依不舍,“我还没有准备好呢!”
道士义正言辞:“妖物害人,贫道可没有你那吃吃喝喝的心思,贫道这就捉妖去也!”
那道士转身就走。这样更显得这个法师是个骗子了。似乎察觉到了村民的不友善,那法师只得将啃了一半的鸡腿放下,咳嗽了一声,欲盖弥彰地说道:“既然如此,我便也去捉妖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还往不同的方向走了。古御风对村民们说道:“大家伙儿不防都去长长见识。”
这些村民们本来因为当官的在场,不敢乱走,如今得了允许,便各自追着自己好奇的那个去了。这倒是也让村民们起到了一个监视的作用。若是有人敢乱来,那些村民肯定会向他们报信的。
看热闹的人走了,村长便招呼着古御风他们吃饭。这道士是清晨来的,他们也刚起来,的确是饥肠辘辘。
村长给古御风他们准备的早饭也不过是些清粥小菜,另外还有几个包子。这对于村子里来说,吃的已经很好了。古御风不是那些搜刮民脂民膏的官员,吃饭也仅仅是为了填饱肚子而已。
“大人,咱们村子里有您镇守,自然是犹如铜墙铁壁一般。不过最近没有见过那位于大人。不知道之前那些孩子,可能找回来?”
“放心吧,那位于大人是不分昼夜的在找,怎么的也会给你们回个话的。不过这守着孩子也是非常重要的事情,若是那帮贼人们再来,咱们来个瓮中捉鳖,岂不是美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