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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七章你的亲人有消息了！
“都给我闭嘴！”
一声森冷的低喝，如同寒冬里的冰水，瞬间浇灭了沈家大堂内所有的喧嚣。
沈万三缓缓从太师椅上站起，那双浑浊的老眼，扫过他每一个不成器的儿子。
他的脸上没有了惊慌，只剩下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
那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沈贵被父亲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兀自嘴硬道：“父亲，这绝对是搞错了！那废物……”
“废物？”
沈万三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一丝嘲弄。
“一个能让陛下亲赐‘冠军’封号，世袭罔替的少年，是废物？”
“一个能在万军之中，连斩两名元军主帅的统兵大将，是废物？”
他每问一句，就向前走一步。
沈贵等人被他逼人的气势，压得步步后退，脸色惨白。
“如果他是废物，那你们是什么？是连废物都不如的蛆虫吗！”
沈万三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怒狮咆哮。
他一脚踹翻面前的香炉，滚烫的香灰洒了一地。
“我沈万三精明一世，怎么就生了你们这群猪狗不如的东西！”
“到了现在，还看不清形势！”
他指着沈贵的鼻子，唾沫星子都喷到了他的脸上。
“我告诉你，如果他真的是那个林远，我们沈家，就离死不远了！”
“想想你们当初是怎么对他的！想想你们是怎么对沈玉儿那个贱人的！”
“那份婚约还在他们手上！以前，那是一张废纸！现在，那是一把能要了我们沈家满门性命的刀！”
沈贵吓得一哆嗦，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父亲……那……那怎么办？”
沈万三冷冷地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慌什么！天还没塌下来！”
他转身，重新坐回太师椅，整个人仿佛又变回了那个运筹帷幄的北平巨富。
“第一，立刻派我们最精锐的人手，去辽东！”
“不要怕花钱！不管用什么方法，买通谁都行！我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得到那个冠军伯林远最准确的画像，知道他的一切！”
“我要确定，他到底是不是我们认识的那个林远！”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愈发阴寒。
“第二，如果他不是，那一切好说。我们继续找陈福和沈玉儿，拿回婚约，永绝后患。”
“如果……”
沈万三的眼中，杀机毕露。
“如果他就是！那就启动‘死士’！”
“告诉他们，不惜一切代价，不管是用毒，还是用刺杀，或者联合元人，我不管他们用什么办法！”
“这个人，必须死在辽东！”
“绝不能让他活着回到京城！”
他慢慢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一条已经飞上天的龙，我们杀不死。但一条还在成长中的幼龙，只要找准机会，未必不能将他扼杀在摇篮里！”
“我沈家，绝不能毁在一个被我们扫地出门的废物手上！”
“绝不！”
……
辽东，某处无名小城。
喊杀声震天动地，浓烟滚滚，将天空都染成了灰黑色。
城墙上，元军士兵依托着最后的壁垒，疯狂地向下倾泻着箭雨和滚石。
城下，大明将士如同潮水般，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城门。
伤亡在不断扩大。
“将军！城门太坚固了，我们的冲车已经被毁了两架！”一名百户长浑身是血地冲到阵前，对着那道伫立如山的身影嘶声喊道。
林远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着那扇包裹着厚厚铁皮的巨大城门。
城门之后，是瑟瑟发抖的百姓，也是负隅顽抗的敌人。
更是他踏平辽东，饮马北疆的第一步。
他缓缓抬起了手。
身后，三百亲卫令行禁止，瞬间结成一个锋矢阵，杀气冲霄。
“全军后撤，弓箭手准备！”
林远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战场。
正在攻城的明军将士如蒙大赦，潮水般退了下来。
城墙上的元军一愣，随即爆发出阵阵哄笑。
“明军的软蛋，不敢打了！”
“哈哈哈哈，这就怕了？”
就在这时，他们看到了永生难忘的一幕。
那名身穿玄甲的年轻将领，一个人，一柄刀，缓步走向了那扇在他们看来坚不可摧的城门。
“他在干什么？找死吗？”
“放箭！射死他！”
箭矢如蝗，铺天盖地般射向那个孤独的身影。
“叮！拾取力量属性+10！”
“叮！拾取身法属性+8！”
“叮！拾取体魄属性+12！”
……
林远仿佛没有看到头顶的箭雨。
那些足以洞穿铁甲的利箭，在靠近他身体三尺范围时，便被一股无形的气劲震偏，无力地坠落在地。
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守城元军的心脏上。
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恐惧，开始蔓延。
那是龙威！
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生命层次上的绝对压制！
城墙上，不少元军士兵握着弓箭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们看着那个缓步走来的身影，仿佛看到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从太古洪荒中走出的狰狞巨兽。
林远走到了城门前。
他停下脚步，缓缓抬起了手中的长刀。
刀身在日光的映照下，反射出森然的寒光。
“玄冥真经，第七层……”
他低声自语。
体内的内力，如同决堤的江河，疯狂涌入刀身之中。
“破！”
一声低喝。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黑色刀芒，脱手而出，如同撕裂夜空的黑色闪电，狠狠地斩在了城门之上！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那扇由百年巨木打造，又包裹了三层铁皮的巨大城门，连同后面的数根门栓，竟被这一刀，从中直接劈开！
刀芒去势不减，将城门后十余名准备支援的元军士兵，拦腰斩断！
死寂。
整个战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无论是城上的元军，还是城下的明军，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扇洞开的城门，看着那个持刀而立的身影，大脑一片空白。
一刀，破城！
这是人能做到的事情吗？
这是神！
“杀——！”
林远没有给他们震惊的时间，一声爆喝，身形如电，第一个冲进了城内。
“杀！”
三百亲卫，如同三百头出笼的猛虎，紧随其后。
“冠军伯无敌！”
“杀啊！”
数千明军将士终于反应过来，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呐喊，疯了一般涌入城中。
士气，在这一刻，攀升到了顶点！
城内的巷战，几乎没有任何悬念。
面对着如同天神下凡的主帅，面对着士气如虹的明军，残余的元军几乎没有组织起任何像样的抵抗，便被彻底冲垮，跪地投降。
……
一个时辰后。
城主府内，血腥味尚未散尽。
林远坐在主位上，擦拭着手中的长刀。
李牧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将军！大捷！大捷啊！”
“算上这座城，我们出征七日，已经连破三城！兵锋所指，所向披靡！”
“辽阳城外围的所有据点，都已被我们扫清！纳哈出的老巢，现在就是一座孤城！”
李牧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他看着林远，眼神里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七天，三座坚城！
这种推进速度，简直是神话！
“伤亡如何？”林远开口，声音平静。
“我军伤亡不足三百！基本都是攻城时受的轻伤！全赖将军神威，一刀破城，这才免去了我军将士巨大的伤亡！”李牧恭敬地回答。
林远点了点头。
“传令下去，留下一千人守城，救治伤员，安抚城中百姓。”
“其余人，就地休整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后，全军开拔，兵临辽阳！”
“是！”李牧轰然应诺，转身大步离去。
大厅内，重新恢复了安静。
林远将长刀归鞘，目光望向北方。
纳哈出。
这场战争，也该到收尾的时候了。
就在这时，一名亲卫从门外走了进来。
“将军。”
“何事？”
“府外有一名自称是会州卫小旗的军士，名叫肖刚，说有十万火急的要事，必须当面禀报您。”
林远眉头微皱。
会州卫？离此地足有数百里，他的人，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让他进来。”
片刻后，一个身材不高，但十分壮实，满面风霜的年轻军士，被带了进来。
他一看到林远，便立刻单膝跪地，声音激动得发颤。
“小人，会州卫小旗肖刚，参见冠军伯！”
林D远打量着他。
一身破旧的鸳鸯战袄，满是尘土，嘴唇干裂，显然是经过了长途跋涉。
“你找我，有何要事？”
肖刚抬起头，从怀中无比珍重地取出一个用油布包裹的东西。
他双手呈上。
“伯爷，小人不敢确定，还请伯爷……亲自过目。”
林远示意亲卫接了过来。
打开油布，里面是一卷画轴。
林远缓缓展开。
画上，是一个青衫少年，眉目清秀，眼神温和，正是他离家之前的模样。
林远的心，猛地一跳。
这幅画……
“你在哪里见到这幅画的？”他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急切。
肖刚见林远的反应，心中大定，连忙回道：“回伯爷！半个月前，小人在会州城外巡逻时，遇到了一老一少两个人。”
“他们拿着这幅画，四处打听一个叫‘林远’的人。”
“那个老人家，自称陈福。那个姑娘，约莫十五六岁，容貌……容貌极美。”
陈福！
姑娘！
林远的手，猛地攥紧了画轴，指节发白。
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
“他们……他们长什么样？现在在哪里？”
肖刚不敢怠慢，将陈福和沈玉儿的相貌、穿着，以及他们焦急的神态，仔仔细细地描述了一遍。
每多听一句，林远心中的那块巨石，就往下沉一分。
是他！
是福伯！
是玉儿！
他们没有事！他们来找我了！
一股巨大的狂喜，混杂着难以言喻的酸楚，瞬间冲上了他的心头。
他眼前，仿佛又看到了福伯那张慈祥的脸，看到了玉儿那双清澈的眼。
这一年多来，他南征北战，杀人如麻，从一个无名小卒，变成了如今的冠军伯。
可午夜梦回，他心中最牵挂的，始终是这两个与他相依为命的亲人。
他害怕他们受到沈家的报复，害怕他们流离失所，甚至……遭遇不测。
这种担忧，像一根毒刺，深深扎在他的心底，让他寝食难安。
而现在，这根刺，终于被拔了出来！
“他们现在……还在会州吗？”林远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在！”肖刚肯定地回答。
“小人离开时，他们就暂住在会州城南的悦来客栈。小人怕他们等得着急，这一路，快马加鞭，日夜兼程，不敢有丝毫耽搁！”
林远看着肖刚那张疲惫却真诚的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肖刚面前，亲手将他扶了起来。
“肖刚。”
“小人在！”
“你很好。”林远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份情，我林远记下了。”
“说吧，你想要什么赏赐？”
“黄金？良田？还是官职？”
“只要我能给的，绝不吝啬！”
肖刚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他扑通一声，再次跪倒在地。
“伯爷！小人不要黄金，不要良田，也不要官职！”
林远一愣：“那你想要什么？”
肖刚猛地抬起头，眼中燃烧着一团炽热的火焰。
“小人，想追随伯爷！”
“小人自幼从军，在边镇当了十年大头兵，杀过鞑子，流过血！可到头来，还是一个无名小卒！”
“小人不怕死！就怕死得窝囊，死得默默无闻！”
他看着林远，眼神狂热而坚定。
“伯爷您是天上的神龙！是盖世的英雄！能跟在您身后，为您执鞭坠镫，哪怕只是当一名亲卫，战死沙场，小人也死而无憾！”
“小人，恳请伯爷收留！”
说完，他一个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砖上。
大厅里，一片安静。
林远静静地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
“跟着我，随时都可能会死。我的敌人，远比你想象的要强大。”
“你不怕吗？”
肖刚抬起头，咧开嘴笑了，那笑容，干净而纯粹。
“怕！但跟着伯爷，小人觉得，死也值得！”
林远看着他的眼睛，从那双眼睛里，他看到了野心，看到了渴望，更看到了不掺任何杂质的真诚。
他笑了。
“好。”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林远的亲卫。”
他转头对一旁的亲卫队长说道。
“去跟会州卫行文，把肖刚的军籍，调入我冠军伯亲卫营。”
“是！”
肖刚整个人都僵住了，随即，一股巨大的狂喜将他淹没。
他成功了！
他赌对了！
他激动得浑身发抖，眼眶瞬间就红了，又是一个响头磕了下去。
“肖刚，谢伯爷再造之恩！”
“愿为伯爷，效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