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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是谁？“肖清雪皱眉。
叶辰望向窗外渐亮的天色：“终于有人坐不住了。“
上午九点，师范大学官方微博发布声明，称“高度重视校友资质问题，已成立专项调查组“。这条微博下的热门评论是：“调查组要不要先看看自己2003年的录取档案？“
与此同时，方文娟发来消息：她任教的村小今天突然来了几位教育局领导，说是“调研农村教师待遇问题“。校长悄悄告诉她，领导们特意问了她这些年的教学情况，还翻看了所有备课笔记。
“他们在找退路。“叶辰回复，“别担心，你的笔记比林美琪的论文干净多了。“
中午十二点，肖清雪监测到一条关键信息：某学术论坛有人匿名爆料，称林建材当年是通过王德海的儿子搭上线的——那个儿子现在正是某重点中学的副校长。爆料人还附了张模糊的合影，照片里年轻的王德海正把一叠文件递给林建材。
“链条完整了。“叶辰将照片存档，“现在只差最后一环——当年那个被顶替的双胞胎，到底在哪？“
下午两点五十分，叶辰独自走进老城区一家陈旧的茶楼。木质楼梯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三楼最里的包厢门虚掩着。他推开门，看到一位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正在斟茶。
“周律师？“叶辰挑眉，“没想到是你。“
林美琪的代理律师周岩放下茶壶，镜片后的眼睛布满血丝：“谈谈条件吧。“
茶楼。
周岩推过来的茶杯在玻璃转盘上划出半圆水痕。叶辰没碰那杯茶，只是看着对方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
“林建材愿意支付五百万补偿金。“周岩的食指按在文件上，“条件是不再追查学籍问题，方文娟可以恢复本科学历，安排正式教师编制。“
叶辰注意到文件最后一页的签名处已经提前盖好了教育局公章。他轻轻翻开，看到补偿金额被刻意写成“生活困难补助“，而不是任何与顶替相关的字眼。
“你们打算用五百万买断她二十年的人生？“叶辰合上文件，“这价钱怎么算的？按她这些年微薄的代课工资？“
周岩的眼镜片反着光：“你知道这已经破了纪录。普通民事侵权案哪来这么高赔偿？“
“因为这不是普通侵权。“叶辰从手机调出一张照片，是方文娟这些年用过的备课本，堆起来有半人高，“这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被抹去存在的案子。“
茶杯上的热气渐渐消散时，周岩突然压低声音：“如果嫌少，可以加到八百万。但有个条件——那份账本原件必须交出来。“
叶辰的手指在桌面上顿了一下。他根本没拿到什么账本原件，这显然是个试探。
“什么账本？“
周岩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突然笑了：“看来张建国没把最重要的东西给你。“他收起文件站起身，“替我转告方老师，三天内不接受这个条件，她连代课老师都当不成。“
叶辰回到律所时，肖清雪正在接一个陌生电话。她捂住话筒低声道：“说是当年教育局档案室的临时工，想见面。“
两小时后，一个佝偻着背的男人出现在律所后门。他戴着口罩和鸭舌帽，进门时不停回头看，仿佛有人在跟踪。
“我是2003年负责录入高考档案的临时工张建国。“男人摘下口罩，露出左脸一道狰狞的疤痕，“这些年我一直在等有人查这个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