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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带着血腥味的陈年往事，在他毫无准备的时候，如此直接摊开在她面前。
时意很难形容自己现在的感受，像是走在路上突然就挨了一闷棍，整个人都是懵的。
大脑彻底停止了思考，耳边重复着宋砚说得这几句话，她唯一能够想起的就是小时候对她无比纵容宠爱的爷爷……老爷子去的比较早，因而时意对他的印象并不深刻，唯一比较清楚的几段跟老爷子相处的记忆，头发花白的老人对她永远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很慈祥，很和蔼。
时意实在是很难想象，这样的一个老人，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红枣茶味道闻起来很香甜，但不知为何，喝到嘴里，时意却尝到了苦涩。
从舌尖一直蔓延到心里的哪种苦。
她双手捧着杯子，忽然莫名问了句：“那车祸中的其他受害者呢？你知道他们现在的情况吗？”
宋砚眼神闪烁了下。
“我不知道。”
他说：“为了不给时谨的身上留下任何污点，时老爷子当年将事情处理的很干净，车祸当中的受害者愿意接受赔偿息事宁人的，就给了赔偿，不愿意的，就像许圆满过去那样，动用手段打压，直至把人逼的远离海城为止……”
“要不是许圆满早在你高中的时候就已经露出马脚，我恐怕也不会查到这些。”
时意低头看着文件袋，这时候已经有了跟刚才完全不一样的心情。
“那这跟楼淮有什么关系？”
“楼淮跟许圆满先前就有过联系，时氏集团当时之所以会破产的那么迅速，也有许圆满掺和的原因在。”
“但是，以时家当时的势力来说，这两人要是用光明正大的手段，绊倒绝不可能。所以暗地里都用了些小手段……”
一个为财，一个为了复仇，两个心怀不轨的狼狈为奸，同享胜利果实的同时，也互相抓住了对方的把柄。
楼淮这回恐怕也是被许圆满威胁了……
虽然说，这种想法在逻辑上判断不错，但是说不上来为什么，时意就是觉得事情应该并没有这么简单。
心下生出些许疑惑。
可证据摆在这，对于宋砚的推测，时意也找不出什么漏洞来，再次仔细翻看过文件袋里的内容，时意将心里这种疑惑，只当做了错觉。
“能搜集到这么多证据，也是挺不容易的，不如你直接开个价吧。”
宋砚一怔，“什么意思？”
时意说：“这些资料我想买下来。”
“买？”宋砚看着时意，“你明知道我告诉你这些不是这个意思。”
“但是你我非亲非故，这个便宜，我不能占。”
她当然知道宋砚是什么意思，但说句忘恩负义的，如果不是这些对她来说十分重要，时意碰都是觉得不会碰上一下的。
她并不想接受这种好意。
与其欠着宋砚这么大一人情，她情愿把它当成是一种使用金钱交换，冷冰冰的买卖。
宋砚脸色立刻就沉了下来。
“不用。”
就两个字，宋砚开口，他少有的对时意态度有些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