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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枪像是捅了马蜂窝。
紧接着，“砰砰砰砰”的枪声响成一片，震得人耳朵嗡嗡直响。
大公猪中了一枪，肩膀上炸开一朵血花。
但它没有倒下，反而暴怒地嚎叫一声，低下头，挺着獠牙，朝山坡上冲了过来。
那气势，犹如一辆失控的小汽车。
后面的母猪和猪崽也炸了窝，有的跟着公猪往上冲，有的往两边跑，有的慌不择路地钻进灌木丛，整个山坡乱成了一锅粥。
“散开！快散开！”
黄为国大喊一声，一把推开身边一个愣住的年轻人。
自己也往旁边闪了一步。
但队伍里的人已经杀红了眼，根本没人听他指挥。
有人站在原地继续开枪，有人往前冲，有人往后缩。
还有人干脆蹲下来装子弹，乱成了一团。
林建国在队伍后面看得真切，心里暗叫一声不好。
那头大炮卵子虽然中了枪，但没伤到要害，这种受了伤的野猪比老虎还凶，拼起命来能把人活活撞死。
“二牛！正刚哥！国林哥！快往两边撤！”
林建国喊了一声，拉着林二牛就往旁边一棵大树后面跑。
林正刚反应也快，跟着往另一棵树后面闪。
张国林慢了一步，被一个慌乱跑过的人撞了一下，差点摔倒。
林建国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拖到了树后。
大泡卵子冲上来了。
那速度太快了，一百来米的距离，十几秒钟就到了跟前。
它冲向最近的一个猎户。
那人正蹲在地上装子弹，根本没注意到危险已经迫在眉睫。
“快跑！”
黄为国大喊一声，端起枪朝大公猪开了一枪。
这一枪打中了大炮卵子的脖子，鲜血喷涌而出。
但大炮卵子只是顿了一下，嚎叫一声，更加疯狂地朝那个猎户冲了过去。
那猎户终于反应过来了，吓得脸都白了，扔掉枪就往旁边滚。
大炮卵子擦着他的身体冲过去，獠牙划破了他的棉袄，棉花都飞了出来。
要是再偏一寸，那一口就能把他的肚子豁开。
那猎户瘫在地上，浑身发抖，裤裆都湿了。
然而，那大炮卵子猛然一个掉头！
直接又朝着那倒地的猎户冲了过来！
这一下，那猎户可躲不过去了。
他瘫在地上，眼看着大炮卵子那两颗白森森的獠牙朝自己扎过来，想躲却浑身发软。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畜生越冲越近，嘴里发出一声绝望的嚎叫：
“救命啊！”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黄为国猛地冲了上去。
他没有开枪，因为大泡卵子和那猎户离得太近，开枪很可能会误伤。
他双手抓住枪管，抡起枪托，对准大炮卵子的脑袋狠狠地砸了下去。
“砰”的一声闷响！
枪托砸在公猪的头骨上，那畜生被砸得脑袋一歪，脚步踉跄了一下，獠牙擦着猎户的耳朵划过去。
但这一下也彻底激怒了大泡卵子。
它甩了甩脑袋，转过身来，一双血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黄为国。
那畜生嘴里喷着白沫，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嚎叫。
黄为国后退一步，脸色发白，但他没有跑。
他身后就是那个瘫在地上的猎户，他一跑，那猎户必死无疑。
大泡卵子低吼一声，四蹄蹬地，朝黄为国冲了过来。
这一下撞实了，黄为国的骨头都得断几根。
就在这危急关头，一声枪响炸开了空气。
“砰”！
大泡卵子的前腿处炸开一朵血花，那畜生的身体猛地一歪。
整个重心往左倾斜，原本笔直的冲锋路线一下子偏了。
它嚎叫着，踉跄着，从黄为国的身边擦了过去，一头撞在旁边的柞树上，震得树上的积雪簌簌往下掉。
黄为国回头一看，林建国正蹲在一棵大树后面，枪口还在冒烟。
这一枪打的是前腿关节，不是要害，但足够让大泡卵子失去平衡。
林建国没有犹豫，飞快地拉动枪机，退出弹壳，瞄准那大泡卵子，又开了一枪。
这一枪打在公猪的肋骨上，那畜生的身体猛地一颤，血从伤口里涌出来，把雪地染得通红。
但它还是没有倒下，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四条腿在地上乱蹬，把雪地刨出四个深坑。
“打它的头！打它的头！”
有人在一旁大喊。
林建国没有理会，瞄准了大泡卵子的脖子根部。
那地方是大动脉所在的位置。
他屏住呼吸，稳稳地扣动了扳机。
子弹穿进大炮卵子的脖子，鲜血像喷泉一样从伤口里喷出来，溅在雪地上，触目惊心。
大泡卵子终于撑不住了，身体晃了两晃，轰然倒地。
粗重的喘息声渐渐变成了垂死的呻吟。
几秒钟后，那头冲在最前面、威风凛凛的大泡卵子，终于不动了。
从林建国开第一枪到大泡卵子倒地，前后不过十几秒钟。
山坡上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这短短十几秒钟发生的事情震住了。
黄为国喘着粗气，低头看了一眼，吓得浑身都出了一身冷汗！
那大泡卵子的獠牙尖离他的大腿不到一尺远。
要是林建国晚开一秒钟的枪，这獠牙扎的就是他的腿。
他咽了口唾沫，朝林建国那边点了点头，没有多说，转身去扶那个瘫在地上的猎户。
那猎户早就吓得脸色惨白，浑身打颤。
棉袄被獠牙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胳膊上也被豁了一道口子，鲜血汩汩往外流。
那猎户这会才感觉到了疼痛，捂着胳膊蹲了下去。
血从指头缝里往外渗，滴在雪地上。
“万幸没有伤到动脉？”
黄为国蹲下来，掰开他的手看了一眼，松了口气，
“皮肉伤，没伤着骨头，先给你包上再说。”
旁边有人递过来一块布条，黄为国三下两下给他缠上，系了个死扣，拍拍他的肩膀：
“忍着点，回去再让公社医院大夫好好处理一下。”
话音刚落，山坡下面又传来几声惨叫。
黄为国猛地站起来，往下一看，脸色顿时变得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