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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纶堂的人还在密谋,而且半年的时间也没到,所以在没人捣乱之下肖叶这边的生意又火了起来。
之前肖叶跟家里人说让他们接济像野孩子、喜儿、春来这样的小孩,肖家人做了,然后麻烦也来了,虽然肖家众人商量后,五味斋只接济小孩们一顿晚饭,而且也会让孩子们做工,但每天一到下午就有二三十个穿着破烂并且一脸脏兮兮的孩子呼啦啦的跑到五味斋外面,也着实让肖家人愁坏了。
这还是肖父看孩子们越来越多给限制住了,现在每天来的都是固定的那些孩子,如果有人哪天不来,才会让新来的孩子加入进来,五味斋里的人手足够其实根本没有什么活让孩子们干,最后肖父无奈只能让孩子们每天重复打扫五味斋院子里和周边的卫生。
每天这么接济也不是个长久之计,但肖叶也没有别的办法,肖叶的民团必须招人,不然没法应付其他官员的问责,而且他也不想丢掉这个可以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准军事组织。
民团不拿朝廷俸禄,所以也就没有军饷一说,肖叶又没有足够的威望让本地人来兼职民团的团壮,肖叶同样不想招收些无业游民把民团弄得跟个黑社会组织似的。
所以,肖叶决定招收一些穷苦人家的小孩子当团丁,管吃管住,每月二百蚊到一两银子的例钱,年龄要十岁到十八岁之间,身体健康,四肢健全,吃苦耐劳,无不良嗜好,无犯罪前科,最好还能识字。
肖叶带着苗树和洪文定还有带路的几个小孩子,把招人的告示贴在了广州城里最贫穷的几个地方,可是告示贴出去三天了,肖叶却没等来任何一个前来面试参加民团的人。
“你们说这是怎么回事啊,我又不是不给钱,就算没人参加,有人问问也是应该的吧?”肖叶有些纳闷的问洪文定和方世玉道。
“我觉得他们可能是不识字吧?”方世玉瘫坐在椅子上说道。
“我觉得世玉师叔说得对,咱们贴那告示估计没人认识,说不定咱们前脚走后脚就有人把告示撕了回家糊窗户了。”洪文定也说道。
“那你们怎么不早说?我这不是白等了三天?走,拿上笔墨纸砚,我去叫两个伙计赶马车,咱们去现场招人。”肖叶急匆匆的往外面走去。
一行人骑马来到了贫民区,肖叶三人下马,两个伙计找了个干净的地方把马车上的桌椅板凳都放好,然后肖叶在红纸上写了“招人”两个大字贴在了墙上。
方世玉和洪文定则听了肖叶的主意,对四周看热闹的人吆喝:
“各位过来看看,回家后互相转告一下,今天我们广州团练使为民团招人,要年龄十岁到十八岁之间的男性,录取后每月例钱从200文到一两银子,民团管吃住,要是谁家有适龄的孩子可以带过来让我们看一下,我们只要不抽大烟不酗酒成性的,识字的更好,不管谁介绍来的孩子,每介绍一个被录取的孩子,民团一律给介绍人二十文,回家张一张嘴的事,大家都去互相转告一下。”
听说介绍还给钱,人群呼啦一声就散了大半,肖叶几人等了小半个时辰后,终于看到十几个带着孩子的人过来,而且同时过来的还有几个老人和衙役。
有个老头过来后说道:“几位小哥请了,我是本地甲长,这位是县里的衙役,听说民团招人,我们特来辨别真伪。”
“那还用得着你们查?知府大人亲自给我师弟送的文书印信,你们要是不信可以去知府衙门找人来看一看就知道了。”洪文定说道。
“这是文书和印信,你们要是识字的话可以看一看,或者找个懂的人来看也行。”肖叶拿出文书印信说道。
这几人其实也不认识几个字,但他们知道文书印信的规格和印章,而且文书上深深印着知府衙门的印章,几人不觉得有人敢假冒官府的文书印信,所以此刻都深信不疑。
“团练大人,这是您的文书和印信,您收好,行了,家里有想报名的孩子可以上前询问一下团练大人,团练大人是知府大人亲批的,当兵吃粮护佑一方,以后都跟着团练大人好好干!”甲长说完就走了。
当兵的名声都不好,甲长和衙役都不想在这里多待,听到县衙里的衙役和甲长都叫肖叶大人,围观的百姓一副想问又不敢问,肖叶见状往后面坐了坐让方世玉和洪文定坐在前面,方世玉张口喊道:
“想报名的靠前站,有想问的就说话,别磨蹭。”
有个穿着破烂的老头牵着一个小孩子犹犹豫豫的问道:
“大人,我儿今年十三岁,一个月能给多少钱?”
“啥都不会的小孩每月两百文,十五到十八岁的给八百文,有一技之长或者会写字的给一两。”方世玉毫不犹豫的说道。
“钱是多长时间给一回啊?”老头又问。
“例钱每月一结,丑话我可提前说好了,当兵吃粮,团练使可是自掏腰包供你们钱粮,要是你们拿了钱跑了,民团就要把人抓起来执行军法知道吗?”洪文定说道。
“那不会,我们签,我儿要报名,东子,去签名吧,以后跟着团练大人好好干,挣了钱别乱花,以后回来咱们也盖房娶媳妇。”老头牵着小孩边说父子俩边哭。
这年代“好铁不打钉,好男不当兵”的观念深入人心,如果家里实在是没办法,没人愿意把孩子往军队里送。
“你真的有十三岁?”肖叶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瘦小男孩。
小孩跪下说道:“回大人,小人叫张东子,今年周岁十二,虚岁十三,家里排行第五。”
“识字吗?”肖叶又问。
“不认识。”
“学过手艺吗?”
“没。”
“有介绍人吗?”
“没有”
“好,过来按个手印,你是我的第一个兵,好好干,干得好我升你当我的亲兵,到时候不仅会给你涨例钱,我还给你盖房子娶媳妇,这二十文你拿着给你爹,明天把自己洗刷干净了到城南五味斋来报道,今天去和你父母亲人告别。”
“谢大人。”张东子起来摁了手印,捧着肖叶给的二十文钱终于笑了出来。
“谢谢大人。”老头在不远处又要下跪。
“别跪了,赶紧带东子回家,别把钱丢了,明天让他洗干净了早点去我那报道知道吗?”肖叶挥了挥手示意他们赶紧走。
“知道了大人,东子,以后一定要好好伺候大人,你一定要当成大人的亲兵啊。”老头边走边教育东子。
有了开头,下面的就好办多了,有自己带来的,也有别人介绍来的,人越来越多,但却都是十五岁以下的小孩子,毕竟肖叶给的钱还是低了点,广州毕竟是个港口型城市,只要年龄够力气足,在码头上扛活一个月也绝对能挣够一两银子,要是再勤快点,只能挣得更多。
两天时间,肖叶只招了一百个孩子,童子军他不怕,论杀人的话大人小孩没区别,而且小孩子更好控制也更容易洗脑。
肖叶找知府衙门在城外批了一块地,听说肖叶招了一百个小孩,所有人都忍不住笑了出来,他们都认为肖叶是在胡闹,既然没有威胁,而且肖叶明显认识和珅,知府倒也大方,直接给肖叶在城外的荒地里给肖叶批了二十亩地做军营用,而且知府衙门还支援了肖叶五十把腰刀,一百柄长矛,十支火铳和一门火炮。
民团军费自筹,其他的一切费用只能肖叶自己想办法了,土地批下来的第二天肖叶就把一百个孩子的队伍拉到了野外,肖叶雇佣的木匠和泥瓦匠在盖房子,童子军们拿着铁锹簸萁箩筐锄头之类的农具负责除草和平地。
木制的营房盖的很快,只用了三天就盖成了三间巨大的房子,这是童子军的临时宿舍,房子和营地肖叶会不断的翻新但食宿和训练可不能耽搁。
童子军有了同款的新衣服和行礼,每天三顿饭有菜有肉米饭管够,肖叶本来打算聘请洪文定和方世玉做童子军的武术教官的,但方世玉拒绝了,洪文定回去和他母亲商量后却答应了下来。
每天早上公鸡一打鸣,肖叶立刻起床吹起床号,接着就是跑步,吃饭,练武,吃饭,拼刺,队列,讲评,学习,每天的时间安排都很满,小学员们全都痛并快乐着。
童子军每天最喜欢的时间就是吃饭和学习,军营里吃的很好,他们喜出望外,学习的时候肖叶会讲故事,讲天下大势,讲世界寰宇,孩子们全都心驰神往。
“铛!”“铛!”“铛!”
中午正是民团吃饭的时间,突然之间营地门口的塔楼上面锣声大作,肖叶和洪文定还有童子军们听到锣响先是一惊,接着“哗啦啦”的一阵密集响动,所有人都跑出了饭堂。
“一班在我这里列队!快点,快点!长矛拿好!”
“二班的列队!小屁孩,你的鞋呢,我去你娘的!”
……
“十班的列队!后面的弟兄们把火煤子点燃,准备给前面的弟兄们点火铳!”
童子军们兵找将将找兵乱做了一团,十个班长仓促之间把队列整顿完成,一齐看向走到了营门口的肖叶,肖叶也是一头雾水的问守门的第九班道:
“为什么连续鸣锣?”
“大人,有官兵马队往我们来了,最多还有二里地就到了我们营地!”九班长脖子上挂着望远镜在塔楼上喊道。
“刀枪向外,全都随我出营!”肖叶回头喊道!
“六七八班把炮推出来,出营!”教官洪文定也跟着喊道。
“齐步走,
一二一
一二一
一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