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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团的孩子们身体现在还相对羸弱,他们没文化,没见识,但唯一的优点是他们年龄足够小可塑性比较强。
在这个十二三岁就能成亲需要养家糊口的年代里他们也都懵懵懂懂的懂得一些东西,比如他们知道肖叶对他们很好,民团是他们需要抓住的一个机会,所以肖叶的训练很艰苦也没有孩子叫屈,一个月时间过去,民团虽然依旧没有拉出去战斗的实力,但基本的军队生活,军令如山的威严印象却已经深入人心。
二里地很近,跑步也就需要十几分钟,骑马更是有五六分钟就能到,看到远处马队如风一般袭来,听着的“隆隆”的马蹄声,肖叶回头对童子军们喊道:
“如果前方是来杀我们的敌军,你们怕不怕?”
“不~不怕!”有人小声说道。
“告诉我你们怕不怕?”肖叶又喊。
“不怕!”杂七杂八的声音响起。
肖叶声嘶力竭的喊道:“不怕是假的,那么大的马撞过来谁能不怕?狭路先锋勇者胜,胆小的人必死无疑,唯有冲过去杀了敌人才能给自己赢得一线生机!端枪!刺!”
“杀!”童子军们端枪一刺一挡一劈做了一个整齐划一的刺杀动作。
“刺!”肖叶又喊。
“杀!”童子军又做了一个刺杀的动作。
“刺!”
“杀!”童子军又一个刺杀的动作。
“还怕不怕?”肖叶喊道。
“不怕!”童子军齐声喊道。
“大声点,中午没吃饭吗?”肖叶大声喊道。
“不怕!”童子军们同样大声回道。
“再大声点!”肖叶瞪着眼睛大喊道。
“不怕!”所有孩子都声嘶力竭的喊道。
“好!记住你们的话,要是哪天拉出去打仗谁敢临阵脱逃,看我不扒了他的皮!”肖叶说道。
洪文定早已和其他孩子们一样被团队的力量刺激的血脉喷张,他看到肖叶回过头去连忙问道:
“师弟,接下来怎么办?”
“按操点和平时训练的来就行,这应该是城里来的官军,看来我的水军千总顶戴这是下来了。”肖叶随口说道。
“七班操炮,九班十班准备好火铳,没有命令不许点火,其他人,立正!”洪文定按照平时训练的方法下命令道。
马队越来越近,马队中突然分出两骑快马加鞭跑到了肖叶面前,上面正是肖树和方世玉,肖树在肖叶前面停好马说道:
“二哥,朝廷的圣旨到了,他们到家里知道你不在就直接让我们带路往营地里来了。”
“三儿,香炉和香带来了吗?”肖叶问肖树道。
“我带着呢,都是你之前准备好的。”肖树说道。
“哪位是肖团练使?”大批马队停下,为首的一个士兵在马上喊道。
“我就是!”肖叶回答道。
那士兵得到肯定答复后下马说道:
“京城来的圣旨,快快焚香接旨!”
“外头炎热,各位大人里边请,十班去饭堂清出来一块地方来,跑步前进!”肖叶对来人说完又回头命令十班的童子军道。
“一二一,一二一”
十班的童子军喊着号子又跑回了饭堂,肖叶又带路把宣旨的官差们引到了营地里,其余的童子军们刀枪林立,紧随其后被洪文定带回了军营。
“团练使的民团虽然普遍年岁不大,但令行禁止也算是练兵有方了。”马队中一个穿着黄马褂的宣旨官差说道。
“大人说笑了,我这里都是些半兵半农的童子军,都只想为保卫家园出一份力而已,当不得真。”肖叶笑着回答道。
“哈哈,团练使的官话说的很好啊。”官差听到肖叶普通话说得好显然很高兴,这一路上语言不通可把他们愁坏了。
“学过几年,待会宣完旨几位大人要是不急着走的话,请一定要给下官一个尽地主之谊的机会。”肖叶说道。
“好说,好说,你快点准备接旨吧!”官差满口答应道。
摆案焚香,官差开始宣旨道:
“奉天承运皇帝敕曰:
朕治世以文,而军帅戎将实朝廷之砥柱,国家之干城也。今闻广州团练使肖叶,文武兼备,屡破贼寇,实乃栋梁之材,兹特授尔为广州水师千总,克忠君报国,钦哉!”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肖叶领旨谢恩道。
中午肖叶带宣旨的钦差去五味斋吃了饭,每人又给了二十两银子的盘缠,第二天肖叶去水师衙门拜见了广东水师参将和其他上官,然后送上礼品,领了自己的官府印信和腰刀,之后肖叶就打算去走马上任了。
新兵还在整训期,肖叶和洪文定除了偶尔独自外出外,几乎寸步不离营地,这次突然要离开,肖叶没想好要不要带这些童子军一起走,最后他还是决定要开个会。
这天民团营地里突然来了不少人,紧接着就是营门紧闭,童子军每两个班一组轮流放哨执勤以策万全。
肖树虽然只来了寥寥几次营地,但每次看到这刀枪林立的场面他都会感觉到血脉喷张,热血一阵阵的上头,趁着别人不注意,肖树拉着肖叶的衣服小声说道:
“二哥,我也想来当兵!”
“呵呵,当兵?当兵很苦的!还可能会受伤,还有可能会死呢!”肖叶笑着说道。
“那我也想来!”肖树的语气很坚定。
“你跟爹娘他们说过没?”肖叶问道。
“没有!”肖树摇摇头道。
“那我想想吧。”肖叶想了想说道。
今天的酒席是肖禾和肖父在营地里现做的,肖家一家,方家一家,洪熙官一家,酒足饭饱后女人们在一起聊天,而所有男人和苗翠花都聚在了肖叶的长官室内。
“小叶,没想到你的童子军操练的有模有样的啊!”苗翠花笑着说道。
“刚有点样子了,成军还得起码一年时间,接下来我就会招收第二批团员,这支军队以后就是我手里的私军。”肖叶说道。
其他人点点头全都不置可否,谁都知道肖叶早走这种想法,肖父问肖叶道:
“二子,你今天找我们来有什么事吗?”
肖叶环视了一圈周围说道:
“我今天是有几件事要说,我马上就要去珠海上任,家里的事我想先安排一下。”
“二弟你说吧,我们都听着。”肖禾说道。
“首先我要说的是五味斋,随着我当了团练和千总的事传开,像锦纶堂那样找事的人应该会暂时偃旗息鼓,不仅如此,他们还得防着我是不是会突然报复他们。
五味斋财源滚滚是我们肖家的聚宝盆,以后食物的品质和服务质量一定要严抓,不能给客人店大欺客的印象,也不能让店员仗着我这个芝麻绿豆的官胡作非为,大哥,这事以后就交给你了。”
“放心吧,二弟。”肖禾说道。
“今后你和父亲别总往厨房跑了,家里雇了那么多学徒和厨子,在严抓质量的同时要给他们足够发挥的空间,以后咱们五味斋实行股份制,父亲占两股,大哥占两股,三儿占一股,琼瑶占一股,我独占四股,因为我有军队要养,这些大头兵是我们家以后安身立命的根本,大家心里别有意见。”肖叶说道。
肖禾听到这里激动的说道:“二弟,股份我们不要,这都是你一手一脚打拼出来的产业,你这几年给的钱足够我和你嫂子舒舒服服的过好后半辈子了~”
“大哥不必多说,嫂子马上就要分娩,这就当是我给我未出生的侄儿的见面礼,这是我早就决定好的事情,父亲,三儿说想跟着我去当兵,你回去跟母亲商量一下,要是你们同意,这次我就带着他走,当兵吃粮总之又苦又累,还可能会遇到生命危险,但好在有我在身边,我也不会轻易让他涉足一线战斗,您们二老好好想想。”肖叶说道。
看到肖父点头,肖叶又对洪熙官说道:
“师傅,之前未经您同意我就让师兄来民团当教官是我不对,之后民团会长期招人,我这边也没有可靠的人手,接下来我想让师兄跟着我走,不知师傅是个什么意思?”
“文定,你是怎么想的?”洪熙官问儿子道。
“父亲,我想跟着师弟走,我空练了一身武艺却一事无成,师弟又不是外人,他也不会亏待了我,况且我觉得~我觉得~”洪文定犹犹豫豫不知道该不该往下说。
“吞吞吐吐干什么,这里没有外人,说!”洪熙官说道。
洪文定又说道:“我觉得反清复明的事没戏,师弟这些天天天给民团的团员们上课,我听了觉得震聋发聩,每个王朝的兴衰都有定数,我们不能留着有用之身只为了复辟一个没落的王朝,父亲~”
洪熙官厉声打断洪文定道:“别说了!你去就去吧,我不拦着你!”
“父亲,大哥,三儿,你们先回柜上去吧,回去安排安排,我有话跟师傅和姑姑他们说。”肖叶说道。
肖家人都走了,洪熙官闭眼良久之后,叹息一声说道:
“上次在杭州我跟你们分开之后去见了红花会的总舵主陈家洛,陈总舵主这次办了一件大事,他们趁乾隆在杭州游玩的时候带了大批高手把乾隆围在了西湖边上的六和塔内,后来我才知道乾隆竟然是陈总舵主的同胞兄弟,只因当初阴差阳错被送进了宫后来才当了鞑子的皇帝。
陈总舵主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想要乾隆恢复汉家江山乾隆当场答应了下来,可出来后乾隆就变卦了,大批御林军和军中高手在杭州围捕,红花会的人被杀的七零八落最后只能惨淡收场,我也看出来了,咱们这些江湖人还是太天真了,咱们是斗不过朝廷的。”
“最后陈总舵主呢?”方得问道。
“不知所踪,所有活下来的红花会高手全都决定退隐江湖,终老荒野。”洪熙官说道。
“大家不必悲观,大清现在贪官污吏横行,买官卖官鬻爵成风,而且洋人日益强大,所以大清离灭亡也不远了,我们要做的就是过好自己的日子我会做好咱们最后的后盾,世玉,你这次要跟我们走吗?”肖叶说道。
“我回去想想吧。”方世玉不确定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