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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睿雇的马车刚停在五味斋门口,肖禾立刻得到消息迎了出去,善睿看到肖禾笑着说道:
“肖掌柜,我这可好几个月没来五味斋吃饭了,在京城我最想念的就是咱们五味斋的烧鹅,你可得给我补上啊。”
“得嘞,善库管既然爱吃,以后随时过来,也不要拘泥以前我二弟跟你说的约定,你知道我们兄弟不在乎这个,你尽管带着家里人来,想吃多少都行啊!”肖禾笑着说道。
善睿听罢笑着说道:“哈哈哈哈,那我可就当真了,来为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家姐,我内人和我的三个孩子你见过我就不给你介绍了,这位是肖千总的兄长,大家见个礼。”
几人互相见了礼,肖禾把善睿一家带到了肖叶的雅间,看到善睿带着家人进来肖叶赶紧起来笑着迎接道:
“善老兄这趟可辛苦了,今天我特意为你接风洗尘以谢老兄来回奔波之苦。”
“哈哈哈哈,我可一点都不苦,有你这几次给我的银子,再加上我这出来进去的都是将军和中堂大人的府邸,你就别提多风光了,我这次这也算是衣锦还乡了!”善睿开心的说道。
“善老兄开心就好,和大人又升了?你此行也还算顺利?”
“和大人又升了,正白旗满洲都统、轻车都尉世职、协办大学士,而且仍然兼任吏部尚书和御前大臣,不然这么大的事哪能那么顺利,这皇上身边的红人就是自在,啥事都能办不说,天天大把的赚钱,升官也比喝酒来的还痛快,咱们哥两怎么就没这种命呢。”善睿感慨道。
“别着急,咱们还年轻有的是时间,我的画你都送出去了吗?”肖叶问善睿道。
“送出去了,你画的实在太好,最大的那幅《雄鹰展翅》和《猛虎下山图》被和大人自己留着了,他又拿了三幅山水和百花图说是等日后送给别人,你吩咐说让我跟刘权打好关系,我就把小一点的那幅花鸟图送给了他,还有一幅写了石灰吟的竹石画和一幅虎啸山林图我送给了八王爷,但我没见到八王爷本人只能把画给了他府里的管家,也不知道最后能不能落到八王爷手里。
说到这我得跟你说声对不起,那最小的两幅画我还没想好送给谁呢就被我那个不成器的哥哥给偷走还了赌债,他这次又足足欠了人家三百多两,我没法啊,我要是让和大人帮忙把画要回来他没钱还人家可能就得让人给弄死了。
好在那赌坊老板知道和大人和八王府都收藏了你的画就给我顶了二百两,我又把身上的钱拿出去一些才把他的账又堵上,这是家丑,我虽然不敢往外说,但市面上有点能耐的都知道怎么回事,人们都说我善睿混的好有出息,我是有苦说不出啊!”善睿心里越说心里越憋气。
“行了老哥,难过个什么劲?你要是不管你哥哥的死活才真让人看不起呢,没你在身边你哥哥没少让收拾吧,他要是长点心就学学好,不然你为他还了这两次赌债,以后有那坏事的人还得勾引他去赌。”
“受苦是真受了,我回去的时候正是腊月,雪下的一尺来厚,天寒地冻之下,我那可怜的小侄儿小侄女连条完整的裤子都没有,马上就过年了,我嫂子想给我做碗面条都没东西,急得在锅台边上一个劲的抹眼泪,幸亏我和姐姐一前一后回去了,不然他们一家子非得冻死不可。”
“好,有你们这样的姐弟也是你哥哥的福分,其他的不多说,在这里我要谢谢老哥为我来回奔波,大哥,让厨房上菜吧,善老哥,让嫂子和小姐上座。”肖叶说道。
听到肖叶让她们上座,善睿的姐姐淑婉连忙摆手推辞道:
“我们妇道人家哪有和男人一个桌上吃饭的,你们吃你们的,我们站着对付一口就行。”
“不打紧啊,姐姐,善老哥知道,我从来不在乎这些东西的。”肖叶赶紧说道。
“肖叶,算了,家姐刚从宫里出来,宫里规矩大,她出来一时也适应不了,而且像你这么不拘小节的人也确实不多见,你就让她们自己安排吧。”善睿知道姐姐从小学规矩学惯了赶紧劝起了肖叶。
“那咱们换个两桌的雅间,我去安排,你们等我一下。”
肖叶安排完,肖禾和后到的肖树作陪一屋子人吃了这么一顿饭,席间善睿总是有种欲言又止的感觉,肖叶知道这是善睿有事要跟他说,于是吃完饭后肖叶问善睿道:
“善老哥,有什么话就说吧,在我这不需要顾忌什么。”
“孩子他娘,带着姐姐和孩子们到外边去等我!”善睿说话之前先是吩咐自己媳妇道。
“别别别,楼上有一个备用的雅间,嫂子跟我来就行,去外面像什么话!”肖禾赶紧拦着善睿媳妇道。
肖禾去而复返对肖叶和善睿说道:
“茶水,点心都安排好了,有什么话你们谈吧,我在外面守着。”
“肖掌柜也留下听听,这事不是机密,可能待会还需要你帮忙拿拿主意。”善睿拦着肖禾道。
看到肖叶点头,肖禾坐在肖叶旁边想要听听善睿说的是什么,只见善睿缓了口气说道:
“你们刚才也看到了,刚才那位小姐就是我大爷家的姐姐钮祜禄淑婉,我大爷大妈以前身体不好,他们就生了姐姐一个孩子,为了让自己死后姐姐不至于流落街头,也为了给她找一个最好的归属,大爷一狠心就托人把姐姐送进了宫。
当年皇上选秀女,姐姐长的好看,身体口才都好,很容易就通过几次选拔进宫做了答应,可好事也就到此为止了,皇上选秀可以由他自己决断,可选秀之后就由不得他了。
姐姐虽然长的好看,但我家没钱没势做不了姐姐的后盾,姐姐进宫后我大爷大妈就没了,过几年我阿玛和我额娘也跟着没了,后宫的太监和宫女们收不到好处就不会给下面的人见皇上的机会,姐姐这答应一做就是十二年,连为她升个常在我们都拿不出钱。
后宫惯例,凡是在二十八岁之前还没得到过皇上恩宠的女性可以出宫嫁人,幸亏我大爷以前为姐姐虚报了三岁,现在她周岁二十四,虚岁二十五,终于从宫里出来了。
以前她出不来我不知道,现在我才知道她在宫里过的那是什么日子,那哪能叫皇帝的秀女啊,她过的连个宫里的老妈子都不如,她长的好看,别的秀女怕她出头一个个使出吃奶的力气使唤她,她性格柔弱又不懂反抗,唉~”
听完善睿的话肖叶和肖禾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肖树更是跟听故事一样两只大眼睛忽闪忽闪的不断眨着,肖叶看到善睿拦着自己不说话,于是开口问道:
“然后呢?你是有什么事让我们给你拿主意?”
“我是想~,我是想说~”善睿欲言又止的说道。
“你倒是说啊,你急死个人了。”肖禾看着善睿的样子着急道。
“那我可真说了啊!我就是想求肖叶一件事,这事也不难办,肖叶,你要不先答应我吧!”善睿说道。
自从善睿来后肖叶一直都听到他在讲他大哥,他自己,他姐姐三人的惨状,肖叶只当是这家伙在跟自己哭穷想要钱来的,于是挥了挥手说道:
“你说吧!只要我能办得到的一定会给你办妥了,但记住一点,一定是我能办得到的才行。”
只见善睿一拍手笑着说道:“能办到,你肯定能办到,我就当你答应了啊。”
“赶紧说事,跟我耍什么弯弯绕?”肖叶好笑的看着善睿说道。
善睿坐好后说道:“我就是想给姐姐找个好夫婿,这不就找到你了吗,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噗!咳咳咳!”肖树的茶水喷了自己一身。
肖叶则用手指着自己鼻子,瞪着眼睛大声说道:
“你说找谁?我啊,我才十七岁!不行,这事不行,你另谋高就吧!”
“怎么不行?你十七岁,虚岁都十八了,眼看着再过几个月就十九了,你又不是穷的揭不开锅,你见哪个大户人家这么晚了还不娶媳妇的?说出去别人都笑话。”善睿瞪着眼睛说道。
“就是二弟,你确实不小了,以前你说你小可以推脱,可现在你钱也有了,官也当了,你这还长的比谁都高大,再推脱就不像话了,现在外面已经有风言风语了,说你不结婚是有龙阳之好。”肖禾也说道。
听到肖禾这么说,善睿一脸惊喜的说道:
“肖掌柜的同意了?你看看肖叶,我的肖千总啊!你大哥都同意了,都说长兄如父~”
“谁?谁就同意了?善库管,我是催我二弟结婚,这事我可做不了主!”肖禾赶紧拦着善睿说道。
“那我找老掌柜去。”善睿说完就要走。
“你找我爹也没用,我们家所有事全凭我二弟拿主意,他要不点头你跟谁说也不好使,你坐好吧我去给你们倒杯茶水。”肖禾又拦着善睿说道。
善睿叹了口气坐下跟肖叶两人瞪小眼,肖树在一旁笑的像个偷了鸡的贼,而肖禾出来后却找到肖父肖母把善睿的话都跟他们说了。
肖父肖母借着给雅间续茶水点心的借口去雅间里看了一眼淑婉,出来后肖父叹了口气对肖禾说道:
“长的挺好,说话打扮也不像个不会过日子的,就是年龄大了点,足足比二子大了七岁,你去问问你二弟的意思吧,他要是不同意咱们就张罗着给他再找个好人家的闺女,这几年忙的厉害,确实有点把你二弟的婚事给耽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