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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夜晚整个广州城都乱了,县衙,知府衙门,巡抚衙门,提督衙门,总督衙门,布政使衙门,按察使衙门,学政衙门,还有其他各军事主官的衙门和府邸全都燃起了熊熊的火盆。
整个广州所有四品以上的官员都聚集在了广东巡抚衙门里,时任两广总督富勒浑皱着眉头看了看血肉模糊的李巴山后转头问广东巡抚朱珪道:
“就回来这么半个人?他回来说什么了吗?”
“说了,就两句话:红花会,有埋伏!”
“不是说红花会在杭州已经被剿灭了吗,怎么眼皮子底下又冒出来这么多人?”
“我也不知道啊,之前大学士这位侍卫使来的时候就禀告我说要奉旨密查乱党,结果没想到查来查去这么几年过去了却是这么一个结果。”
“查清楚鄂大人的死因了没?”
“我让仵作和军中高手看过了,胸骨全碎,五脏破裂,脊骨折断,是被顶级武道高手用钝器击打而死,死的倒也痛快,沒受一点痛苦。”
“他倒是痛快了,我就知道他来了准没好事,各位大人你们说怎么办吧?”富勒浑又问其他官员道,可没一个人回答他的话。
“呵,不说话?那就如实奏报吧,各位记得把奏折递上去就好,对了朱大人,乱党余孽派人去抓了吗?”
“没的抓啊,鄂大人临死前亲自命人在染坊那边放了一把大火,那边又都是木头和布料,大火把整个染坊都烧坏了,鄂大人又不分敌我,把手下来帮忙的义勇也都给让人打死了,现在收尸的人连哪个是乱党哪个自己人都分不清楚,所以这事根本无从查起了。”
“嘿,这事办的可有点意思了啊,鄂大人不是一向在京城以精明能干著称吗,怎么大老远跑来干了这么一摊子糊涂事,行了,大家都听到了吧,赶紧回去写奏折吧,明天一早赶紧让人把奏折递到杭州,接下来咱们就等着皇上的雷霆震怒吧。”
“咣,咣,咣!”
“谁啊?”
“是我,雷老虎,快让肖叶出来,告诉他他外公受伤了。”
肖家又是一阵鸡飞狗跳,肖叶给李巴山重新缝合后上了自己的伤药,之后又安慰了一阵哭的稀里哗啦的雷婷婷和李二环,这才又去补了会觉。
与此同时,洪文定已经带着一众“乱党”乘坐专门去广州补给的新式战船“天巧星”号来到了香港,船上的船员协助轻伤的人把刚刚包扎好的重伤员和尸体都搬到了码头上,接着他们又把尸体放进了码头边上的冷库里,把活人安排到了造船厂的宿舍里。
一路上到处都挂着玻璃制的煤油灯,笔直宽阔的水泥路面,对方世玉他们来说大到无边无际的各式厂房,巨大如擎天之柱的高炉和烟囱,就连住宿的宿舍都是水泥制的三层小楼,方世玉他们就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样,被震的无话可说。
“文定,这都是肖叶的?”方世玉终于问出了众人心中的疑惑。
“嗯,你们所能看到的一切都是我师弟的,包括这里所有的土地,这都是他这些年一点一滴建起来的。”
“嘶!那得花多少钱啊?”方孝玉惊叹道。
“钱?现在整个东海和南海我师弟就是当之无愧的霸主级人物,这些基业岂是钱能办到的?等着吧,我师弟很快就能把南海的澳洲岛拿到手里,那边他已经移过去了上百万人,那时候你们才能见识到他到底有多厉害。”
“这里多好,有山有水离广州还近,要岛干嘛?一个岛能有多大。”方世玉说道。
“呵呵,多大?那可是好几百亿亩的土地,你们知道亿是什么意思吗?一万个一万才等于一个亿!”
所有人都愣住了,直到算了好久他们才勉强反应过来,苗翠花更是讷讷的说道:
“我的天,一万个一万亩等于一亿亩,你师弟现在有好几百个一亿亩的土地?大清有多大?”
“我师弟说大清有1316万平方公里,澳洲岛是769万,将近是大清的一半吧。”
“什么!肖叶在海外有半个大清那么大的地盘?那他岂不是个土皇帝?!!”方世玉惊叫道。
这时其他人才都彻底反应了过来,在他们心中大清的土地和人口几乎无边无际无法计数,而每次见到他们都笑呵呵的肖叶却有半个大清朝的土地,这转变无疑就好像一个邻家大男孩在他们面前活脱脱变成了皇帝一样,让他们感觉刺激惊险到了极点,这种转变已经让他们一时无法转化接受。
“你们以为呢,知道我们为什么看不上你们那点小打小闹了吧,屁大点事死了那么多人,我们在海上只有杀人的份,只要挂上四海旗哪有人敢捋我们的虎须。
我师弟说近来我们会跟别的国家有几场大战要打,我们最近一直在抓紧备战,估计我师弟一时半会没功夫搭理你们,你们先养伤吧,伤好了想想去哪,留在这也行,去澳洲也行。
澳洲好,去了不论男女老幼,我师弟每人通通至少会给五亩良田,那边环境好,税也少,到处都是野味,爱吃蛇肉的,那边天天吃顿顿吃也吃不完,进厂里或者军队还能拿工钱和饷钱,我觉得你们最好还是去那边,省的留在这边整天吊儿郎当乱生事端。”
洪文定说完就走了,留着一大堆包着绷带抹着药水的人留在宿舍一楼大厅里默默无言。
广州城戒严了,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城里城外到处都是持刀带棍的士兵,马上就要过年了,谁也不想触霉头,所以现在的街上显得格外的冷清。
肖叶骑着自己的高头大马来到了菅直仁府上,之前菅直仁已经升为了副将,所以他的府邸早已改成了副将府。
水师官兵今天济济一堂,昨晚事出突然,但其中也没他们水师什么事,所以菅直仁也没什么好说的,看到人都到齐菅直仁说道:
“昨天京城来的九门提督惨死,今天总督大人,提督大人,巡抚大人一起下命令让广东各真士兵严防死守地方等候钦差和圣旨,说来也没咱们水师什么事,但这三天大家都警醒着点,别到时候让我找不到人,值守的士卒没事就别下船了,留在船上听用就好,都散了吧,肖叶留一下。”
“嗻!”
“伍德,这次升职的圣旨就快下来了。”
“和大人没事了?”
“嗯,虽然和大人去年因为不通军务致平乱大败被皇上斥责,又因为前任总督孙大人在安南作战不力牵扯了我们两广官员的升迁,但和大人毕竟是皇上真正的肱骨心腹,这才过了一年多就又重新起复。”
“那就好,也不枉咱们出了那么多力。”
“哈哈哈,多亏了你安排那些乱民了,现在白莲教乱以初步平定,那些乱民你那边还要吗,现在各地州府还在头疼怎么安置这些乱民呢。”
“要,我那边到处都是荒郊野岭蛮荒地区,开矿,建造,全都需要人力来添,而且那边野人和欧罗巴白人罪犯颇多,犯罪情况层出不穷,也得花大力气训练团勇维护治安,而且海岛缺衣少食烟障严重,瘟疫暴乱也时有发生,所以还请大人和其他各省同僚继续帮忙继续找人来填补人员亏空。”
“好,这几年你也从来没有亏待过任何一个帮你的人,这点你做的很好,这是这次各省水师收容的乱民名单,你尽快安排人把他们接走吧,去的晚了就怕又得向上次那样饿死一批。”
“嗨,主要还是各省水师上下都穷怕了,我给灾民留的一点救命口粮还没等见着灾民就先让水师同僚们给瓜分了个干净,不然也不会发生那样的惨案。”
“嗯,这件事里和大人出了大力气,虽然这也算是互相帮忙,但毕竟你还是承了和大人的人情,皇上再次南巡,和大人这次依旧作陪,你有什么宝贝谢礼趁早派人送过去,说不得和大人趁着皇上高兴能再赏咱们个一官半职呢!”
“卑职明白,礼物已经送走,这次卑职的谢礼上一样有大人的一份,大人的年礼卑职也已经准备妥当,稍后我让家兄送到府上来。”
“好,那你去忙你的吧。”
来的急回的也不慢,肖叶回家后得知李巴山已经醒了,李巴山太狠,他不仅在自己身上割了五六道伤口,而且他还在自己的脸上划了一条大口子,肖叶猜李巴山这么做是为了少说话,老话说言多必失,李巴山为了不说话索性就把自己脸割伤,弄的说不了话。
李小环赶到肖叶家照顾自己父亲,看到肖叶进来其他人都退了出去,肖叶看到李巴山浑身上下只有眼皮能动,抿着嘴笑了笑道:
“老爷子,你对自己下手可真够狠的啊,也幸亏你这样了,不然广东这些头头脑脑肯定把你推出去背锅,这样也好,面前这关暂时是让您给过去了,趁着现在不能说话你好好想想伤好后该怎么办吧,到时候肯定还有有人审您。”
李巴山躺在床上轻轻点了点眼皮示意自己已经知道了,肖叶这才转身离开了李巴山的房间。
这个年过的有惊无险,肖叶这样连朝珠都没资格佩戴的小官自然有什么事都轮不到他出头,肖叶只知道广东的头头脑脑都已经被斥责罚俸,也有的被降职,而两广和周边各省的乱党和绿林又被刷了一遍人头,为各省大小官员讨乾隆欢心而献出了他们宝贵的生命,而至于这其中会不会有人杀良冒功,肖叶不敢想,既然打白莲教匪的时候可以,肖叶觉得这时候也未必没人做。
但不管活人做的再怎么多鄂尔多也已经死了,他死的好像是那么冤枉,而且也死的毫无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