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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后正月十五,肖叶正在香港整顿军务,而这时皇帝的钦差却真的来了,而这个钦差还是肖叶的老熟人,他就是和珅本人。
肖叶回广州拜会了和珅,又送上了一拨礼物,而且还领到了一个都司的实缺,同时他还得到了一个骑都尉兼一云骑尉的头衔,清军都司是正四品的官职,而四品官员才有资格佩戴朝珠,算是初步走进了清朝官员体系的核心圈。
菅直仁也升官了,这次他的官职是广东水师总兵,官封正二品,他的下一步就是广东水师的提督或者都统,肖叶他们都相信菅直仁离这一步已经不远。
肖叶现在在大清官场,不管明里暗里他和广东水师一脉都是和珅的铁杆心腹,而广东水师这些人给和珅的孝敬和支持也是其他地方官员所无法比拟的,所以广东水师特别是菅直仁和肖叶前途无量这事没人不心里有数。
二十五岁的正四品,知道肖叶的人无人不为之侧目。
肖叶的特效伤药已经被方世玉等人惊为天人,洪熙官和陈家洛身上在他们看来几乎必死的伤用药后养了一个月时间就已经全部愈合,伤药再好也是肖叶的,方世玉几次跟肖叶索要都被肖叶给拒之门外。
洪熙官他们又回广州了,这次回去他们是准备去变卖产业召集人手,他们已经商量好了去澳洲打拼生活,肖叶同意他们去,但事先已经说好不会给他们太多的优待,去了澳洲要怎么办需要如何安排都得听那边军事主官的,方世玉他们没有任何跟肖叶商量的余地。
“嗒!嗒!嗒!”
清亮的皮靴敲击在实木地板上,方世玉从外边为来人推开门,外面进来的庄林走到办公桌前对肖叶敬礼道:
“大人,西蒙,威廉和费尔南都已经来了,马丁在楼下等着,要让他一起上来吗?”
“都安排在一起了?算了,一起就一起吧,让马丁也上来吧。”
肖叶暂时还没有自己的专属办公楼,所以他一直在船厂办公,以前他觉得自己总是在四处奔波所以没必要专门给自己建一个专属的地方,现在随着事越来越多,所以肖叶觉得自己是该建一个合适的办公场所了。
推开会议室的门,肖叶看到里边分开坐了四波人,而最靠门口主位的是来自英法的威廉和费尔南。
肖叶还没坐下马丁就先开口道:
“呵呵,肖,恭喜你又升官了。”
听到马丁的话其他三方都是一阵侧目,看得出来他们还不知道这个消息,肖叶则一脸玩味的看着马丁说道:
“奥?马丁先生的消息这么准确吗?既然马丁先生说破了,那现在请允许我自我介绍一下,我现在担任的职务是广东水师都司,军衔相当于少将,而且现在我有个骑都尉兼一云骑尉的荣誉称谓,这个头衔相当于你们的勋爵,属于最低等级的贵族头衔之一,但它的含金量却比你们西方的男爵要高一些。”
听完肖叶的自我介绍,所有人都站起来对肖叶从新施礼,一来他们西方最认这个,二来这也是他们对肖叶实力的认可。
众人重新落座,威廉最先忍不住说道:
“将军阁下,这次我来这里是要代表我们英属东印度公司对您的所作所为表示严正的抗议。”
“奥?威廉阁下什么时候从英国回来的?”
威廉被肖叶这一抢白差点气的背过气去,但他还是发挥了自己贵族之间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回答道:
“我已经回来半个月了。”
“那您想代表东印度公司向我抗议什么?”
看到肖叶终于回归正题,威廉抬头正视着肖叶大声说道:
“我们要抗议三点,一,我们得到消息称您下令禁止十三行所有相关商船运输鸦片,您这是在严重破坏我们双方合作的基石。
第二,我们从日本回来的商人称,在您的要求下德川幕府不得不答应了四海行在日本通商的要求,您这么做是对我们东印度公司非常严重的商业挑衅。
第三,去年您在澳洲的下属发生了几起非常严重的排斥和屠杀有英国背景的居民的事件,您的这种行为是在有意挑起两国的战争,最后一点是我为我们大不列颠王室对您提出的严正交涉。”
“说完了?”
“说完了。”
“威廉,从我进来的那一刻起,我的书记官们就在记录这间会议室里所说的每一个字,你的书记官也在记录吗?”
“是的。”
“威廉,就你提出的三条抗议我现在正式回答你,首先,咱们来说第一条,就鸦片这件事来说,你们都知道我的国家和政府一直在禁止鸦片,而且我们国家一直以来都禁止你们英国籍携带鸦片的商船在广州靠岸,这点你们知道,但你们却通过第三方的方式变相卖鸦片给其他的走私商人。
这~点~我!不!允!许!我不允许任何严重违法而且还不交税的船从我的眼皮底下过去,他们的存在给我的商团和国家带来的严重的安全隐患。
你们想卖鸦片我不反对,我已经发明了一种可以把鸦片加工成更高档吸食品的工艺,我知道你们欧洲各国都没有禁止鸦片的条例,而且诸如整个美洲大陆和南亚西亚都没有禁止吸食鸦片的法律。
你们东印度公司在印度洋有最大的鸦片种植基地,你们可以制作低成本鸦片原料进行售卖,我们代加工,我们只要一点微薄的加工费用,再此之外的前后,从种植但贩卖我都不参与,只要这些东西不留入我的国家和属地,其他的我都不参与,威廉,你我心中的分歧我已经替你完美解决了。”
威廉点了点头,虽然心有不甘,但肖叶说的确实是一个很好的解决办法,这点他认可,而且他觉得肖叶的办法也的确会令东印度公司的高层心动,其实不仅是他,听到肖叶的办法其他三方都心动了。
“那第二条呢,第二条你怎么解释?”
“威廉,日本的事你们更没有理由来责怪我们,日本早在至少两千五百多年前他们还是蛮荒时期的时候就是我们的属国,那时候比你们的耶稣出生还早了几百到一千多年,从那以后他们就一直在对我们进行朝贡和通商,几千年的历史不能因为你们来了就轻易改变。
而且人越多生意才会越好做,你不该专注于垄断日本这样的小国,你们只要基础工业做的好,我的祖国和我在澳洲的人民才是你们最好的市场,当然还有一个巨大的美洲在那里。”
“那第三点呢?”
“我知道你们英国籍那些人的底细,他们全都是罪犯不是吗,你别跟我说你们是把平民和贵族流放到了大洋洲的荒岛上。”说完肖叶就看向了马丁和西蒙他们三方。
看到其他三方都点头表示这事自己知道,威廉的脸上有点挂不住,但他还是问道:
“即使他们是罪犯,你为什么要下令杀了他们?”
“威廉,首先告诉你一点,我是领袖,是商人,也是军人,但我从来不是一个暴君。
我的工厂,军队里,甚至是商队里有多少欧洲人在担任主要职务你们可能不比我知道的少,我的学校里至少有一多半的课程是在由欧洲人教授,他们拿着高昂的工资并且在我的体系内生活的很好,而且他们全部愿意在我的领地内定居,从这一点上你们至少应该知道,我对任何民族或者国家都没有偏见。
再说澳洲,那里是蛮荒之地,毒蛇猛兽之多你们英国的报纸上介绍的不比我知道的少,我为了安置国内的流民和失业人手,并且为了获得更大的厂房和土地我花了一百万英镑给英国王室,就为了获得在那里的一切权益,这是我们双方签署过合同的,其中你出力很多,我也很感谢你。
当初我承诺会给你那些同胞和我的同胞一样的生存待遇和权利,我做到了,我让人挨个把他们大多数人登记在册,给他们分发田地和农具,只要他们能定期我交给他们的任务,按时交税,按时完成军事训练,我想你不会觉得他们和我的同胞有任何区别。”
所有人都在点头,威廉也不例外,权利和义务等同,在坐的都算是当权者中的一员,所以没人有异议。
看到大家都同意,肖叶继续说道:
“坏就坏在这些人中有些人只想做罪犯,而不愿意过正常人的生活,他们偷窃,抢劫,杀人,贩毒,在我的军营和村民的家中放火,更有甚者,他们中有人假装自己是神职人员,愚弄一些愚蠢的农户,骗他们的钱,让他们自相残杀,玩弄他们的妻女,甚至有人吃人肉。
威廉,你说我该把他们怎么办?要不要我把他们的故事写在报纸上,让你们不列颠的贵族们好好看看他们回护的对象都是些什么人?或许我派人把他们遣返回到他们的祖国才是更好的选择,你说呢威廉,送到你们东印度公司也好啊。”
看到其他人都一脸鄙夷和嫌弃的表情,威廉站起来戴上自己的帽子说道:
“爵士,您说的情况我会跟公司高层和国内解释的,我先走了,祝您好运!”
“勋爵,不吃了午饭再走吗?”
“不了,我得快些回去复命。”说完威廉就带人径直走出了船厂的三层办公楼,临走时他站在甲板上看到肖叶船厂里正在同时建造的五艘新式战船,心里活动了许久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