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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肖叶的威逼利诱下,几乎整个广州城的地下势力都被惊动了,除了被肖叶直接威胁的斧头帮和他们找来的帮手外,还有一些胆大的人听说有大笔赏钱可拿,主动跑出来为四海行水手带路的。
肖叶找了一处茶楼居中坐镇,这广州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人口大约有六十多万,而此时被指认出来具有贩卖人口嫌疑的地方就有四十多处,而其中还有几个更是青楼和花船。
街面上响起了“踢踢踏踏”的马蹄声和脚步声,马蹄过处污水四溅,肖叶看去才看到远处陆续来了好多人,有方氏兄弟带着人,也有洪家父子带着民兵和武师,其中骑马的更多是水师衙门贾敏然带来的水军和知府衙门的兵书(典吏)带着的士兵。
“贾哥,怎么还劳烦您跑一趟?”这些人里只有贾敏然的官阶最大,所以肖叶第一个就与贾敏然说道。
“兄弟说的什么话,刚刚港口水师里的弟兄说三儿让人帮忙封锁港口,我问过才知道是你侄子丢了,也不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动咱们家的人,副将大人说了,要咱们水师的弟兄们不惜一切代价把咱侄儿给救回来,再说咱俩这些年是啥交情,即使副将大人不说话我也不会袖手旁观的。”
“多谢副将大人,多谢兄长仁义。”
“肖大人,知府大人已经把您的事情汇报给了巡抚大人,巡抚大人、道员大人、知府大人俱都震怒,命我等全力捉拿人犯,怎么干您就招呼吧。”
“好,谢谢各位长官,也谢谢诸位前来帮忙的兄弟,目前我的人已经锁定了四十余处人贩子的巢穴,温典吏,你们在这街面上跑的勤,你来看看这些巢穴中有什么需要避讳的没?”
说完肖叶就走到桌子边上,摊来了一张写着四十于处地址的白纸来。
“嘶~”看到纸上密密麻麻的地址,还有后面标注着的各处目标点的大小和目标点结构、类型和里面的预估人员,知府衙门来的典吏和捕快们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无法想象肖叶怎么在这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里,不仅把整个广州城扫荡了一遍,还准确的找到这么多可疑目标的,要是他们有这本事,这世间也不会有那么多无头公案了。
心中惊异过后,几个捕快仔细看了看地址又和温典吏商量了一会,温典吏才对肖叶说道:
“肖大人,其他的倒也没什么,只是这几条花船和那个百花楼据说都是广州将军福昌福大人的产业,咱们还是不动的好,剩下的里边这个在十三行街的牙行是十三行同孚行潘家家主一个小妾家里生意,当然他也不敢不给您面子,但这也算是您自家人,您注意一下就好。”
“好,多谢温典吏和各位捕快的提醒,东子?”
“在!”
“传令下去,让花船和百花楼外面的弟兄把这几处地方的都门口都看严了,在我下达收队命令之前,这几个地方一律许进不许出,让我大哥别在街上瞎忙活了,让他带人去同孚行见潘绍光,让潘家的人亲自带他去那个牙行里转一圈。”
“是!”东西应完带着两个人跑出茶楼绝尘而去。
“柱子,传令下去让几个小据点外面的弟兄们进攻吧,贾哥,师傅,还有几位兄长,麻烦你们去另外的几处大院子为我手下的弟兄们压阵,我怕这些院子里会有高手。”
“好!”“听你的!”“喳!”
三伙人杂七杂八的应道,说完就有肖叶的亲兵带路往各处人贩子据点跑去。
“大人,肖大人手下这些人看着真是精神啊,这大雨天的还穿着白色的衣服,瞅瞅这满身泥浆的样子,可惜了那么好的衣服。”贾敏然的一个手下的亲兵对贾敏然说道。
“这哪是精神啊,这应该叫训练有素才对,想想刚开始肖大人手下还都是些十几岁的童子军,看看现在,小孩子们都成了带兵的军官,每次肖千户招人的时候,两广和云贵的农家子弟不远千里都走跑广州城来应聘,可惜四海行现在拒收城里子弟,不然我还想让我家小侄子去肖大人那混个温饱。”又一个亲兵说道。
“大人,到地方了,现在进攻吗?”贾敏然刚在一处院子外面停下,带路的肖叶亲兵就问他道。
“进攻吧。”
贾敏然说完刚要让自己的亲兵准备撞门,就见院子外面的的白衣水手突然走出十几个人背对着墙根扎起了马步,而剩下的水手自觉分成十几路,然后当先的那个人几步助跑到墙下的同伴面前,一脚踩在同胞搭在腿上的双手上,接着下面的水手双手一送就把面前的水手送上了墙头。
“唰!”
“唰!”
“唰!”
“唰!”
“唰!”
总共不到十几秒的功夫,所有院子外面的白衣水手都消失在了院墙里,包括刚才在外面搭架子的水手都被倒数第二的同伴拽了进去。
从第一波人进去之后,院子里就响起了打杀的声音。
“噼噼啪啪”的刀剑撞击声一瞬间就变得密集了起来,随着跳进去的人越来越多,刀剑声又渐渐稀疏了起来,直到有人从门里打开了大门。
贾敏然带着水军士兵们进入院子里的时候看到了这样一幕,院子里随地躺着二十多具尸体,但没有一具是四海行水手的,此刻除了五六个受伤被抬到房子里的水手,其他所有人都在四处搜查可能被人贩子抢来的人质。
“大人,这个巢穴中有十三个被绑来的人,有女人也有孩子,人贩子还有五个活口,暂时还没发现其他藏人的地方,您要不要查验?”
“不了,你们忙你们的吧,要不要我派人去给受伤的弟兄们请个郎中?”
“谢大人好意,我们的军医马上就到,待会缝合伤口后我们会把弟兄们抬回军营修养,不劳您费心了。”
看到白衣水手们绑好了人贩子,然后又在房子里外一阵搜刮,最后又分为两队,一队守护财务和受伤的水手,另一队则拿着武器迅速跑出了院落消失在雨幕中,贾敏然和他的亲兵们心里暗自咋舌不已。
“大人,这些水手真是精锐啊,听说肖大人手下最犀利的是火器,没想到这雨天用不了火器却也丝毫没影响他们的战力,咱们水师官兵比不了啊。”
听到亲兵的话,贾敏然喟然长叹。
同样的情况还发生在方氏兄弟和洪熙官的面前,看看进进出出井然有序的白衣水手,再看看自己带来的人像一群乌合之众一样半点忙没帮上,他们才第一次知道正规军和他们这些江湖人士之间的区别。
人贩子里没有像样的高手,但这些人从来也不是以武力取胜的,他们更多靠的是恶毒和狠辣,肖叶刚走到被凤阳帮控制的院子外边,就听到亲兵汇报说有两个弟兄被几个假装投降的老妇人暴起刺杀而亡。
正规战斗一个人没死,战斗结束了却被几个老太太给刺死了两个手下,肖叶越想越憋屈,于是厉声问亲兵道:
“那两个老太太人呢?”
“被弟兄们砍了。”
“同伙还有多少?”
“还有三十多个,男人十几个,女人二十几个。”
“找几辆马车把他们送到船上去,让船上的弟兄们走远点剁他们一只手,最后再把人扔下去喂鲨鱼。”肖叶狠狠的说道。
“全部吗,大人?”
“全部!”肖叶喊道。
“大人,小少爷找到了,已经有讲武堂的孩子指认过了。”
虽然此刻肖叶的脸色不好看但他却不敢耽搁找侄子的事,只见肖叶快步走到凤阳帮的一处院子里问里面的水手道:
“孩子们都在里边了?”
“是的,大人,但他们好像都中了蒙汗药,小少爷也在,怎么叫都叫不醒。”水手答到。
肖叶听完赶紧走进了屋里,看到相邻的几个屋里躺满了被人贩子抢来的孩子,而肖叶的侄子肖启轩此刻正被一个亲兵抱在怀里,肖叶接过孩子观察了一下孩子发现好像只是睡着了,心中这才松了一口气。
刚刚他表现的看似很轻松,其实他心中比谁都紧张,要知道现在肖家唯一的继承人的安危可就全都落在了他的身上,要是没找到孩子,他可能会被嘲笑不说,而且这件事可能还会成为他们肖家所有人心中的痛。
“告诉我大哥来接孩子,让弟兄们把所有财货都送去商行,再告诉知府衙门来的人让他们派人接管这些人贩子和小孩,每个据点留一个小队的看守,让其他弟兄们都撤吧,该放假的放假,该值班的值班,告诉他们,我会记住这次所有参与这次行动的兄弟的。”
广州城里的人贩子几乎被一网打尽,这是天大的功绩,广州知府、道员和巡抚很快就带着各自的下属赶到了事发现场,这是他们展示功绩的好时候,在肖叶把从人贩子那里得来的财货各分配了一份给这些个长官后,他们更是别提有多满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