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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马六甲的商船已经来联系过肖叶,得知肖不仅叶能把他们安然送往马六甲,更能把他们送往印度之后,前来商讨出行事宜的十三行商人更是喜出望外。
每艘船一个来回五百两,这是肖叶保证他们安全后要的价格,要去东印度公司总部,为了不让船白跑一趟肖叶决定运货出发,丝绸和瓷器必不可少,茶叶也是现在海贸的重头戏,十三行第九条规定绿茶必须实额报关并课以重税,肖叶耍了个心眼船上只装了很少一部分绿茶,他买了大量的红茶用来做交易。
为了保证船的灵活性肖叶并没没敢装太多的货物,船上的铜炮笨重,肖叶命水师官兵卸了铜炮都换成上次抢来的英国铁制加农炮。
眼瞅着就到了要出发的日子,肖叶特意找到美国商船告诉他们自己虽然是个军官但家族同样做远洋贸易,让他们花旗国商人下次来的时候可以拿一部分货物找他做交易,为表诚意肖叶还从山茂召那里买了五百斤胡椒和五百斤的花旗参,其他的诸如羽纱和皮毛,棉花,之类的肖叶则没买。
水师官兵和民团的士兵都已就位,肖叶带人在码头等待商队商船做最后的物资准备,肖家全家都来给肖叶和肖树送行,肖叶摸了摸躺在母亲怀里的侄儿头顶又看了看跟在母亲身后一脸紧张的淑婉,回头对善睿说道:
“你们的心意我已经理解,在这个年月一个女人没名没分的在我家里忙里忙外的付出已经够多了,我暂时还没有纳妾的想法,我回来后会娶淑婉为妻,但雷老虎势大,为了不得罪他只能让淑婉排在名分上拍在雷婷婷后边,你回去准备一下吧。”
本来听到肖叶说不准备纳妾的时候善睿的心已经凉了,淑婉更是一张脸变得煞白,但紧接着肖叶说他会娶淑婉为妻的时候善睿立刻变得狂喜,妾和妻能一样吗,妾是随时能休而且也不用大操大办的,而妻却得八媒六娉的明媒正娶,以后就是肖叶内宅里的半个主事人,善睿开心的连连点头道:
“放心吧,我一定把姐姐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就等着你的八抬大轿上门了。”
淑婉的眼泪哗哗的流,肖母连忙去安慰她,肖叶终于答应成婚在场的所有人都喜形于色,毕竟没婚没后的人永远成不了家里的主心骨。
肖叶又对肖禾说道:“大哥,你去问问雷老虎,这事要是他同意,我回来后就一起办酒席,要是他不同意就算了。”
“二弟,你同时娶两个妻子是不是有点不妥啊?”肖禾问道。
“嫁给我就是我媳妇,能娶妻为什么要纳妾,平白作贱女人干什么,都说三妻四妾,我还差的远呢,雷老虎要不同意也好,反正我在这方面也没什么野心,一夫一妻事还少呢。”肖叶说道。
“肖千总这是大丈夫行径,肖掌柜的就不要担心了。”善睿笑呵呵的说道,他生怕肖禾坏了姐姐的好事。
肖禾翻了个白眼无语的看着善睿心道:“我可没跟你说话!”
“肖大人,我们各家商行的货物和物资已经准备齐全,您看咱们是不是出发?”
来人原来是广州的布商叫潘长耀,今年他终于凑够了一千两银子的现金给自己办了个叫丽泉行的三等行,这次行程是他和其他几个三等行和几个本地商人凑在一起出钱办的,这会收拾停当他被派做代表来跟肖叶接洽。
“师弟,我还是想跟你一起去。”看到船队已经准备停当洪文定突然说到。
“师兄,下次吧,这次我去趟趟路子,你留在营里还需要看守营地训练新兵,大本营没人个信得过的人看守我心里没根,等你把这批新人教出来咱们人手就不用再这么紧张了,到时侯有这些老兵独自守营我也能放下心来,我们已经鱼入大海,以后营地里全面废除旧军制,一切以训练时的新军制为主,你的任务很重。”
安慰完洪文定肖叶又问潘长耀道:
“我让你们给我留的舱室都留出来了吗?”
“留出来了,每船两个,足够四十个兵卒休息。”潘长耀拱手道。
“你们可得给我把我的弟兄们伺候好了,真要是遇到海盗上阵杀敌可得全靠他们,要是他们受了委屈,你们就别想好好回来了。”肖叶看了看身后的队列淡淡的说道。
“放心吧,大人,我们一定会伺候好各位兄弟的。”潘长耀惴惴不安的说道,看到肖叶说话一点不客气的样子,他已经不知道这次通过关系雇佣水师护送是不是正确的选择了。
肖叶可不知道潘长耀的心理活动,只见他冲马头上的队伍喊道:“登船!”
码头上的队伍立刻听命动了起来,这次同上次一样是400个士兵,水师官兵和民团士兵各两百,四艘商船每艘上去三十个士兵分别是十名水军和二十个民团士兵,肖叶的两艘战船每艘90个士兵,这点人作战还略显捉襟见肘,但肖叶人手短缺,珠海卫实额一千个水军现在老兵和新从其他地方调来的加起来都不够五百,而且有一半还是不能参加作战的老弱,所以肖叶不得已之下才拼命的让人牙子到乡下为民团招人。
六艘船组成的船队渐渐离开了广州,当船队快靠近肖叶驻防所在的珠江卫的时候这片海域已经可以归属于伶仃洋,黑子是个经验丰富的水兵,只见他仔细的观察了一下风力和洋流与船队的速度之后回到船舱对正在绘图的肖叶说道:
“大人,这些商人太贪,商船里至少装了六千担货物把个船舱内外装的满满当当,让他们这么拖累下去咱们此去印度至少需要多花费一半的时间。”
肖叶听完黑子的抱怨头也不抬的说道:
“知道此去东印度公司所在的孟加拉有多远吗?”
“下官以前从没离开过广东沿海,确实不知。”
“将近一万两千里的路程,按咱们最快的速度也得走差不多两个月,如果以现在的速度咱们就得走三个月,往返一趟就是半年,期间风暴、洋流、礁石环境复杂,其间最危险的还是随时可能出现的海盗,唉!还是没经验啊,这次出来要的太少了,如果不是能顺便做点生意,我这差点就做了一把亏本的买卖。”
“那下官再去找他们商量商量?”黑子小心的问肖叶道。
肖叶知道黑子所谓的“商量”是怎么回事,但他以后只要想发展就不能做这种事,不然谁敢找他做生意?
肖叶起身后摇摇头对黑子说道:
“不了,吃一堑长一智,只要路上顺利我也不介意几乎半免费给他们当一回保镖,而且他们是找的参将大人的关系,咱们不看僧面看佛面参将大人的面子必须给,当然,如果碰到大战我自然会给他们提个醒的。”
看到肖叶起来后黑子才看到肖叶画的是一张半丈长宽的巨大海图,海图还没有完工,可是广州沿海一直到福建交趾这一大块已经被肖叶画的满满当当,黑子当水师官兵以来第一次见如此精细直白的海图,由衷赞叹道:
“大人真是好手段,有了您这张图咱们此次航行至少需要省一小半力气。”
“嗯,马上就要出伶仃洋,招呼弟兄们警醒一点,告诉弟兄们,把外面这海面跑熟了以后我有的是私活给他们干,要是有不愿意出来的你也要尽早告诉我,我能让他们留守大营,但前提是别坏我的事。”
听到肖叶好像很随意的口气,但黑子却很严肃的说道:
“大人说笑了,当兵吃粮!咱父辈当兵可都是为了填饱肚子来的,不然谁愿意给他们出来卖命?自从台湾被收复咱们水师的饷银就没好好再发过几次,现在海上洋人海盗如过江之鲫咱们广东水师却连出伶仃洋海域缉私都做不到。
普通衙役还能勒索一下周边商户百姓,朝廷不让渔民捕鱼咱们想勒索条鱼都没地方找人去,现在咱们好不容易盼来大人您这么一个大救星,您去问问看,自从上次大人您发了赏银以后谁不羡慕我们这些能跟您一起出海的弟兄?咱当兵的哪见过那么大块的银子啊!”
“不会吧,普通兵卒没钱我知道,你这把总我记得每年怎么也该有四十两银子的俸禄吧,怎么把自己说的那么惨?”肖叶侧脸看着黑子说道。
“我爹以前是老提督的一个部下,我爹去的早,提督大人死后手下将帅又争权夺利斗的厉害,我自己爱海上打斗又经常带人下海偷偷打鱼赚外快,以前还仗着有后台看不起这些只顾自己谋私利却不管底下弟兄死活的将帅,结果后台一倒,他们怕我给他们惹麻烦就把我变成了万人嫌一样的人物。
我的饷银已经五年没足额发了,后来我听说您折腾出了私盐,珠海卫穷苦没人愿意来,我索性就自愿报名带人来投奔您了,这一来果然不错,好吃好喝不说,饷银也有人给我补上了,您还能时不时的给弟兄们找点外快贴补家用,那些普通兵卒上次跟您出来后一夜暴富,现在家家户户做新衣盖新房,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我们呢,呵呵呵!”黑子笑着说道。
“那就好,上次阵亡那几个弟兄的骨灰和抚恤你们给送到了吗?”肖叶又问。
“您放心,我和毛把总亲自为给弟兄们送上门的,这种钱我们可不敢乱动,得知您自掏腰包为他们孩子发抚恤而且往后每月还会给他们一担米养老后,那几个弟兄家里都想让家中其他的孩子再来军中效力,可当时您一直在广州公干,我和毛把总没敢私自答应他们。”黑子说道。
“好,这事我回去后再看,你跟着我好好干,以后升官发财自然有我为你操持!”肖叶点点头说道。
“喳!”黑子同样笑着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