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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沽口外海，雾气像是一层发霉的棉絮，贴着海面缓缓蠕动。
能见度不足五百米。
这对于风帆战舰来说是噩梦，但对于依靠声呐和磁性引信的猎手来说，这是最好的掩护。
英国皇家海军上将霍雷肖·纳尔逊二世（注：架空设定，借用姓氏增强代入感）站在“君主号”一级战列舰的艉楼上。
他手里捏着一块怀表，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表盖上的族徽。
“距离大沽口还有多远？”
“回将军，按照航速推算，还有十海里。”大副压低了声音，像是怕惊扰了这片死寂的海域，“中国人没有任何反应，他们的炮台是瞎的。”
纳尔逊二世嘴角扯出一个轻蔑的弧度。
“那个贾环太狂妄了。”
“他以为靠几艘冒黑烟的铁船就能称霸海洋？他根本不懂什么叫海军底蕴。”
纳尔逊二世收起怀表，手按在指挥刀的刀柄上。
“传令各舰，保持静默。”
“一旦进入射程，三十艘战列舰同时侧舷齐射。”
“我要把他的造船厂，连同那些所谓的工业奇迹，在一瞬间轰成渣。”
海面下三十米。
这里没有雾，只有压抑的黑暗和螺旋桨搅动水流的低频噪音。
十艘“黑鱼级”潜艇呈扇形散开，像是一张张开的巨口，静静地等待着猎物撞上来。
001号艇内，空气浑浊，混合着柴油味和汗酸味。
阿尔瓦雷斯趴在声呐监听台前，耳机里传来的不再是枯燥的电流声，而是清晰的、富有节奏的螺旋桨拍击声。
那是木质战舰特有的心跳。
“Master，他们进圈了。”
阿尔瓦雷斯的声音通过水下通信电缆，传到了岸上的指挥所，也传到了每一艘潜艇的指挥舱。
“三十艘，满载，吃水很深。”
“磁异常探测器数值爆表，他们船底包了铜皮，那是最好的导引信号。”
大沽口指挥塔内。
贾环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碗刚撇去浮沫的盖碗茶。
他没看海图，也没看窗外。
“那就送客吧。”
贾环吹了一口茶叶，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送客出门。
“告诉弟兄们，别浪费。”
“一发鱼雷换一艘船。”
“这买卖，咱们不亏。”
水下。
十艘潜艇的鱼雷发射管注水阀同时打开。
“一号管，发射！”
“二号管，发射！”
“嗤……”
伴随着高压气体的推动，二十枚黑色的钢铁雪茄钻出管口。
尾部的螺旋桨开始疯狂旋转，那是热动力引擎在燃烧酒精和过氧化氢。
它们不需要像老式鱼雷那样直来直去。
磁性引信锁定了头顶那庞大的金属磁场。
它们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食人鱼，调整着尾舵，从水下急速上浮，直奔那些战列舰最脆弱的龙骨而去。
海面上。
纳尔逊二世突然感觉到脚下的甲板震动了一下。
不是风浪。
那种震动来自于深海，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频率。
“什么声音？”
他下意识地探出头，看向漆黑的海面。
一道白色的水线，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笔直地切开波浪，冲向他的旗舰。
“那是什么？”
了望手的尖叫声刚刚响起，就被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彻底吞没。
“咚！！”
不是爆炸声。
是钢铁撕裂木头，火药在密闭空间内释放能量的闷响。
“君主号”庞大的船身猛地向上跳起了一丈高！
龙骨在瞬间被折断。
这艘排水量三千吨的巨舰，像是一根被顽童折断的枯枝，从中间裂开了一道狰狞的口子。
海水倒灌，弹药库殉爆。
“轰！！”
一团橘红色的火球从船体中部喷涌而出，将整艘战舰撕成了碎片。
纳尔逊二世甚至没来得及拔出他的指挥刀。
巨大的冲击波将他抛向半空，随后重重摔落在即将沉没的甲板上。
他还没死。
他眼睁睁地看着周围的友舰。
“皇家橡树号”、“不屈号”、“雷神号”……
一艘接着一艘。
海面上炸开了一团团绚烂的烟火。
没有炮火对轰的壮烈。
只有单方面的、冷酷的屠杀。
那些造价昂贵的战列舰，在看不见的敌人面前，脆弱得像是纸糊的玩具。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三十艘主力战列舰，沉了二十八艘。
剩下两艘运气好的，是因为鱼雷引信故障，那是工业化初期的残次品率。
但它们也没能逃脱。
岸防炮台上的“粉碎者”卡隆炮响了。
密集的弹雨将那两艘幸存者打成了筛子。
海面上漂满了碎木板、帆布和尸体。
海水变成了暗红色，引来了成群的鲨鱼。
贾环放下茶碗。
“结束了。”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远处海面上那尚未散去的硝烟。
“宝姐姐。”
“在。”
薛宝钗手里拿着算盘，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
“让人去捞。”
贾环指了指那片废墟。
“那些沉船的龙骨是上好的橡木，虽然断了，但还能用来烧炭。”
“船上的铜炮捞起来，熔了做电线。”
“至于那些英国人……”
贾环的眼神冷漠。
“活着的，送去矿山。”
“死的，捞起来，把这身皮扒了。”
“把他们的军服洗干净，改改还能给咱们的劳工穿。”
“这年头，棉花也挺贵的。”
“是。”
薛宝钗记下最后一笔账。
这场震惊世界的“大沽口海战”，在贾环的账本上，只是一笔关于废旧物资回收的生意。
“另外……”
贾环转过身，看向一直守在电报机旁的林黛玉。
“给伦敦发报。”
“告诉那位女王。”
“她的舰队，因为‘操作失误’，在大沽口触礁沉没了。”
“大周海运出于人道主义，进行了打捞。”
“这是打捞费的账单。”
贾环伸出五根手指。
“五千万两白银。”
“让她把印度剩下的那点地盘，都给我抵押过来。”
“如果不给……”
贾环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那我就再造一百艘‘黑鱼’。”
“去泰晤士河里，陪她玩玩捉迷藏。”
名望值在脑海中疯狂跳动。
【当前名望值：2800000点！】
【检测到宿主彻底掌控制海权。】
【科技树解锁：内燃机坦克（重型／主战版）、初级航空母舰（斜角甲板／弹射器）。】
贾环闭上眼。
海里的事平了。
接下来，该轮到陆地了。
“倪二。”
“在！”
“让神机二厂把那几辆刚下线的重型坦克拉出来。”
“咱们去关外转转。”
“听说沙俄那边又不安分了？”
“正好，我的履带，也该沾点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