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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卫大沽口，特级保密船坞。
这里被高耸的水泥围墙彻底隔绝，墙头缠绕着带倒钩的电网，每隔十步便有一名怀抱半自动步枪的“狼群”士兵。
空气中翻滚着刺鼻的酸性电解液味道，那是巨型蓄电池组正在充能的表现。
贾环坐在轮椅上，膝盖盖着厚实的黑狐裘，指尖捏着一张刚洗出来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修长的、呈纺锤形的钢铁躯壳，尾部有着两组反向旋转的螺旋桨。
“这就是‘黑鱼一号’的实物？”
贾环的声音在空旷的车间里回荡，激起一阵阵冰冷的金属回音。
阿尔瓦雷斯正趴在工作台底座，手里抓着一把满是油污的扳手，满脸狂热。
“Master，它是完美的，简直是撒旦用来收割灵魂的镰刀。”
葡萄牙人爬起身，指着水池中那具黑沉沉的怪物。
“按照您给的图纸，我们解决了深度传感器的气密性问题。”
“现在的鱼雷，可以在水下三米的高度保持恒定航行，误差不超过半尺。”
贾环转动轮椅，来到水池边缘。
黑色的鱼雷静静地悬浮在淡水中，像是一条由于窒息而陷入沉睡的鲨鱼。
这东西没有装药，却散发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工业杀气。
“动力系统呢？”
贾环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金属外壳。
“压缩空气发动机。”
阿尔瓦雷斯迅速回答，眼神里闪烁着技术疯子的执着。
“我们在尾部装了两个高压气瓶，足以推动它在水下跑出三海里的航程。”
“速度可以达到十五节，这比现有的任何木质帆船都要快。”
贾环摇了摇头，指甲在钢壳上划出一道刺耳的白痕。
“太慢了，三海里的距离，还没等它跑完，敌人的护卫舰就能发现我们的潜艇。”
“我要的不是这种只能在港口里偷袭的玩具。”
他从怀里掏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新配方，随手扔在阿尔瓦雷斯怀里。
“这是热动力鱼雷的燃料配比：酒精、压缩空气、再加上高浓度的过氧化氢。”
“我要让这东西在水下烧起来，爆发出比压缩空气强五倍的推力。”
阿尔瓦雷斯接过配方，只看了一眼，蓝眼睛里便充满了极致的惊骇。
“在水下燃烧？Master，这会爆炸的！”
“不爆炸，我要它干什么？”
贾环冷漠地转过头，看向正步入车间的薛宝钗。
薛宝钗今日换了一身玄色的修身呢绒大衣，手里抱着一只密封的铅盒。
她走得很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精确的刻度上。
“环兄弟，这是刚从京城送来的，林妹妹截获的密报。”
薛宝钗将铅盒放在桌上，开启后的咔哒声在静谧的车间里格外清脆。
一份用特殊药水处理过的密信展现在贾环面前。
那是英国东印度公司在孟加拉湾最后的求救信，也是一份战书。
［致伦敦总部：大周海运已彻底封锁霍尔木兹，我方商路断绝。］
［据查，对方指挥官贾环已返回天津卫，其主力舰队正处于补给空窗期。］
［建议：联合法兰西、西班牙残余力量，动用所有驻扎在印度的‘一级战列舰’，奇袭大沽口。］
［目标：摧毁其造船厂，夺取火器图纸。］
贾环看完密信，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喜欢这种主动把脖子伸到刀口下的敌人。
“他们觉得我回京是为了休息？”
贾环将信纸揉成一团，随手扔进一旁盛满废油的铁桶。
“宝姐姐，银号那边的备用金还有多少？”
薛宝钗翻开账册，指尖在算盘上掠过残影。
“抄没北静王府所得，加上南洋上月的利润，目前账面上有三千万金圆。”
“但这笔钱已经预拨给了西伯利亚铁路的二期工程。”
贾环摆了摆手，语气不容置疑。
“全部扣下，转入‘水下幽灵’计划。”
“我要在两个月内，看到十艘‘黑鱼级’潜艇下水。”
“另外，通知倪二，让他把‘狼群’一营带到大沽口外海的无人岛。”
“我要在那里进行实弹演练。”
薛宝钗眉头微蹙，低声提醒道。
“环兄弟，英国人的舰队已经过了马六甲，领头的是纳尔逊家族的私掠船队。”
“他们这次带了三十艘一级舰，这种规模的炮火，咱们的船坞挡不住。”
贾环冷笑一声，转动轮椅面向窗外。
远处的海平线上，几艘挂着“贾”字旗的巡逻艇正在游弋。
“挡？”
“我为什么要挡？”
贾环指了指水池里那具黑色的鱼雷。
“我要让他们连大沽口的灯塔都看不见，就全部沉进海底。”
“这片海，不需要两套规矩。”
就在此时，车间内的“天听”电报机突然发出急促的鸣响。
林黛玉的声音通过电流的震荡，带着几分失真的空灵感，在舱室内响起。
“环哥儿，京城有变。”
“朱由检（废帝）在前往澳洲的船上，被一伙不明身份的海盗拦截了。”
“对方不要金子，只点名要带走朱由检。”
贾环的瞳孔猛地收缩，指尖死死扣住轮椅的扶手。
“海盗？”
“在这片海上，没有我的允许，谁敢自称海盗？”
他对着话筒，下达了回京以来最冷酷的一道指令。
“林姐姐，告诉钱虎，不用追了。”
“既然有人想要那个废人，就送给他们。”
“但在送出去之前，让他在船舱里‘病故’吧。”
“我不希望在这个世界上，再听到任何关于‘大周皇帝’的噪音。”
通讯那头的林黛玉沉默了三秒，随即传出一声轻笑。
“明白，今晚之后，朱由检会死于急性伤寒。”
贾环切断了通讯，神色恢复了死寂般的平静。
他看向阿尔瓦雷斯，眼神里跳动着嗜血的光芒。
“鱼雷的引信，改用磁性触发。”
“我要让那些英国人的铁甲舰，在接触到海水的瞬间，就被彻底撕碎。”
“Yes，Master！”
阿尔瓦雷斯重重捶击胸口，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这一夜，大沽口的熔炉烧得比太阳还要刺眼。
无数吨精钢被熔化，变成了一枚枚名为“鱼雷”的死神请柬。
贾环坐在黑暗中，听着外面海浪拍打船舷的声音。
他知道，属于他的时代，已经不是“开元”，也不是“宣和”。
那是大周工业的铁血纪元。
而他，是这个纪元里唯一的、永恒的暴君。
名望值在脑海中疯狂跳动。
【当前名望值：一百八十万点！】
【科技树解锁：初级声呐技术、重型鱼雷发射管。】
贾环闭上眼，感受着脚下钢铁的震动。
这震动，终将让整个世界都学会跪着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