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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卑斯山的余烬还在冒着黑烟，焦臭味顺着高空气流钻进了“幽灵号”飞艇的指挥舱。
贾环坐在那张由航空铝材打造的办公桌后，手里捏着一张刚从显微镜下取出的玻片。
玻片上，一滴暗红色的血液正在干涸，边缘呈现出诡异的絮状结晶。
“这就是他们所谓的‘新神’？”贾环的声音冷得像是指甲刮过钢板，没有一丝波澜。
阿尔瓦雷斯站在一旁，手里抓着一份厚厚的化验报告，那双蓝眼睛里不再是狂热，而是一种理性的恐惧。“Master，这不是魔法，也不是神迹。这是……一种极为罕见的寄生菌株。我们在那些‘衔尾蛇’死士的延髓里都发现了这个。”
葡萄牙人指着报告上的一行行数据，语速极快：“它能极大地刺激肾上腺素分泌，切断痛觉神经，甚至在宿主死亡后的一段时间内，还能驱动肌肉进行简单的反射性抽搐。这就是为什么那些人看起来像是‘不死之身’。”
“寄生菌。”贾环将玻片扔进一旁的酒精灯火焰中，看着它炸裂成碎片，“既然是菌，那就是病。是病，就能治。”
他转过身，目光投向身后的世界地图。
那上面，大周的黑色旗帜已经插满了每一块大陆，但在那些旗帜的阴影下，似乎还潜藏着无数看不见的蛀虫。
“林姐姐。”
“在。”林黛玉坐在通讯台前，手指没有离开过电键，她的脸色比窗外的云层还要苍白几分。
“马六甲那边的情况核实了吗？那些所谓的‘黑色触手’，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核实了。”林黛玉的声音清冷，透着一股子解剖尸体般的冷静，“倪二带人捞上来了一具残骸。不是怪物，是潜水器。一种用鲸皮和橡胶包裹的简易潜水器，外形模仿了巨型乌贼，内部装填了高爆炸药。那些‘触手’，是用来缠绕螺旋桨的钢缆。”
“装神弄鬼。”贾环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这帮‘衔尾蛇’，本事不大，戏法倒是挺多。他们知道正面打不过我的铁甲舰，就开始玩这种下三滥的恐怖袭击，想用迷信和恐惧来瓦解我的秩序。”
他走到舷窗边，俯瞰着脚下那片刚刚被轰炸过的废墟。
“他们想造神？那我就把他们的神，放在显微镜下切片。”
“传令。”
贾环的声音陡然转厉，通过无线电波，瞬间覆盖了全球的每一个大周据点。
“第一，启动‘全球防疫’计划。这不是为了治病，是为了抓鬼。”
“命令各地的总督府、兵工厂、矿区，即刻建立‘生物安全检疫站’。所有人，无论是官员还是劳工，必须进行血液抽检。凡是血液样本出现异常结晶的，一律隔离。”
“隔离？”视频通讯的另一端，薛宝钗的声音带着一丝迟疑，“环兄弟，如果是大规模隔离，工厂的产能会受影响，银号的……”
“宝姐姐。”贾环打断了她，目光森寒，“产能可以停，银子可以少赚。但这颗毒瘤，必须挖干净。如果让这种东西蔓延开来，我们造再多的坦克，也守不住一群疯子。”
“第二。”
贾环从怀里掏出一张新的图纸，拍在桌上。
【高精度光学显微镜（工业级）】。
“让神机二厂停下部分炮弹生产线，全力生产这个。我要让每一个检疫站都配上一台。”
“我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看看，他们膜拜的‘神力’，不过是一堆蠕动的虫子。”
“第三……”
贾环的目光投向了东方，那是大周本土的方向。
“‘衔尾蛇’的根基在欧洲，但他们的触手肯定已经伸进了京城。那些旧文人、失势的勋贵，还有那些神神叨叨的道门余孽，都是他们最好的宿主。”
“我要回京。”
“这次回去，不带舰队，不带大军。”
贾环整理了一下衣领，那是最新式的防弹面料。
“我带医生回去。”
“我要给这大周的朝堂，做一次彻底的‘体检’。”
“看看究竟是谁的血，已经脏了。”
飞艇在空中划出一道巨大的弧线，调转方向，向着东方疾驰而去。
而在遥远的京城，一场看不见的瘟疫，正顺着运河的商船和地下钱庄的暗流，悄无声息地渗透进这座帝国的血管。
夜幕下的紫禁城，几只乌鸦落在干清宫的檐角，发出嘶哑的啼鸣。
它们似乎闻到了，那股子即将爆发的，带着药水味的血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