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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里顿时热闹起来,地上昨夜厚厚的积雪被二人所发出的劲气,激得漫空飞舞,煞是好看。
大概过了一盏茶的时间,许少峰和韩宇双双收功。因为他们同时感应到有人正向此处走来。
没过一会儿,来人便出现在了院门处。
“嘿,两位起得好早啊。”说话的人是多日不见的赤朗,而其身后还跟着一位金发碧眼的男子。
许少峰和韩宇连忙上前拱了拱收,和赤朗打了招呼。然后一同好奇的看向对方旁边的男子。
赤朗笑着说道:“给两位介绍一下,这位是皇上钦点的‘通玄教师’汤若望。”
听到对方的名字,韩宇倒是没有太大的反应。
许少峰却是心中一动,不由重新打量了一下对方。
只见汤若望身材高大,体格健壮,一张典型的西方人面孔,五官棱角分明,显得十分俊朗。
汤若望友善的微笑着,说道:“在下汤若望,之前曾听说两位来到了京城。但是由于公务繁忙,一直没有来拜访两位,还请见谅。”
许少峰和韩宇知道对方说的是客套话,连忙拱手还礼。二人同时也有些惊讶,想不到对方的汉语说得如此字正腔圆。
韩宇笑着说道:“想不到汤大人的汉语说的这么好,在下佩服。”
许少峰笑道:“不知赤朗大人和汤大人此次到来,所谓何事?”
赤朗说道:“其实是汤大人找你们有事,本官只是负责带路的。”
许少峰和韩宇闻言一同看向汤若望,不知对方找他们有什么事情。
汤若望说道:“是这样的,昨夜听闻皇上龙体欠安,所以在下一早便去探望过了皇上。在西洋之时,在下也曾学过医术,可是却始终查不出皇上所患何症。在下听闻两位昨日曾替皇上诊治过,所以想来向两位请教一下。”
许少峰和韩宇心下一凛,同时暗中叫糟!
许少峰和韩宇头皮发麻的看着汤若望,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对方显然是精通医术,而他们除了会用真气疗治内伤之外,其实对于医术根本一窍不通。若是一个回答不好,便可能被对方瞧出破绽。
韩宇勉强挤出笑容,说道:“啊,这个嘛……其实……”
“其实我等并不精通医术,只是发觉皇上体内的经脉有些淤塞不通之处,所以才利用自身的真气,希望能将皇上体内的经脉打通。至于能否医好皇上的病,其实我等也没有十分的把握。”许少峰打断韩宇,抢先说道。其实他是怕韩宇乱说一气,被汤若望听出破绽。索性实话实说,希翼可以蒙混过关。
汤若望略微一愣,皱眉沉思了片刻,说道:“原来如此。”
顿了顿,汤若望转而对赤朗说道:“多谢统领大人带路,在下还想和两位谈谈皇上的病情。统领大人公务繁忙,若要先离开的话就请自便,在下不敢耽误大人太多时间。”
赤朗笑道:“汤大人太客气了,不过本官还真的是有些事要忙,你们慢聊,本官告辞。”说罢,拱手和三人道别,转身离去。
许少峰和韩宇你眼望我眼,暗暗叫苦。这汤若望显然是还想继续聊下去,真不知道该如何应付。
待赤朗走后,汤若望说道:“两位,咱们进房坐下慢慢聊如何?”
“大人请。”许少峰做了个引路的手势,将汤若望引入房中。
韩宇最后进来,随手关上了房门。
许少峰说道:“汤大人请坐。”
汤若望坐下之后,忽然说道:“若是其他太医问起皇上的情况,两位如此回答,必定会露出破绽。”
韩宇走到桌前刚想坐下,听到对方的话之后,一震僵在当场。
许少峰也是身形微晃,震惊的看着对方。
汤若望说道:“两位放心,在下和皇上乃是至交好友,至于皇上和董鄂妃的事,在下已经听皇上说了。”
许少峰和韩宇这才松了一口气。
韩宇坐下说道:“汤大人的意思是……”他还想确定一下,以免误会了对方的意思。
汤若望说道:“皇上已将诈死的计划告知在下,所以两位可以放心。”
许少峰和韩宇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许少峰说道:“若非得汤大人提醒,我等可能真的会出纰漏。不知宫中其他太医问起皇上的病情时,我等该如何作答?”
汤若望说道:“在下前来,便是为了此事。今早在下去了养心殿,并且和皇上仔细商量过。皇上的意思是谎称得了天花,由于病情严重,难以救治,将于几天后病逝。”
许少峰皱眉道:“患天花者,面部或皮肤皆有异状出现,而皇上仍是如常人一般,这要如何解决?”
汤若望说道:“在下会为皇上配置一种药粉,此药粉涂抹于皮肤之上,会使之起疹,状似患了天花症一般,应该可以蒙混过关。”
许少峰和韩宇点了点头,心道原来如此。看来顺治和汤若望其实早就商量过了,不然也不会这么快便想到解决的办法。
韩宇问道:“那接下来该如何进行?”
汤若望说道:“具体的计划,在下也不清楚。两位午时去养心殿,皇上自然会向你们解说。在下还要回去准备配药的事情,先行告辞了。”说罢,起身离去。
许少峰和韩宇直到将对方送出院外,才转身回到房中。
“这个叫汤若望的老外究竟是干嘛的?”韩宇问道。
许少峰想了想说道:“我也不是十分了解,依稀记得他应该是来自外国的传教士,对于天文和历算似乎很在行。”
韩宇说道:“顺治诈死的事情到底还有多少人知道,这么下去我看早晚要出问题。”
许少峰说道:“顺治不是傻瓜,自然知道哪些人是可靠的。”
韩宇说道:“那玉林大师呢?他也算可靠的人么?”
许少峰说道:“至于玉林大师,应该是个例外吧。再说一切也都只是咱们的推测,万一玉林大师根本就没有向皇太后告密呢?”
韩宇说道:“那咱们等下要不要和顺治提起玉林大师的事情?”
许少峰说道:“暂时还是不要了,毕竟咱们没有真凭实据,所以还是先静观其变吧。”
韩宇点了点头。
接下来,二人又讨论了一会儿,下一位访客便到了。
索额图也没敲门,直接走进了房中。
“在下刚刚听闻皇上病倒了,两位还曾为皇上医治过,现在情况如何?”刚一进来,索额图便焦急的问道。
许少峰起身拱了拱手,将索额图请到座位上,然后说道:“唉……此事一言难尽。”他是不想谎言诓骗对方,却又不能将实情说出,所以才唉声叹气。
索额图刚一坐下,闻言错愕道:“难道皇上真的得了什么怪病?”他显然是会错了意。
许少峰和韩宇对望一眼,都不知该如何作答。
索额图皱眉道:“两位倒是说话啊。”
韩宇苦笑道:“索大哥稍安勿躁,皇上没有性命之忧。”
索额图不解道:“既然如此,两位的神情为何如此古怪?”
许少峰把心一横,说道:“在下和宇少的确知道一些事情,但是碍于皇上的交待,无法向索大哥言明,还请索大哥不要见怪。”
索额图一愣,旋即洒然笑道:“原来如此,两位何不早说。害得在下在这里瞎着急。”
韩宇搂上索额图的肩膀,苦笑道:“这不是没办法嘛,能说的话还不早就说了。”
索额图了然的点了点头,说道:“既然皇上性命无忧,在下也要赶快去回报家父,以免他老人家担心。”说罢,起身告辞而去。
许少峰和韩宇送走了索额图,回房重新坐了下来。
“唉……有话不能说的感觉真是痛苦,尤其是对着好朋友的时候。”韩宇有些无奈的说道。
许少峰点头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越少人知道顺治的计划便越容易成功。为了成全顺治和董小宛的爱情,就算对不起也要做一次了。”
韩宇苦着脸,皱眉说道:“有的时候,我真的有些搞不清楚。到底咱们是在参与着历史,还是在创造着历史。”
许少峰思索了一下,说道:“我现在也糊涂的很,感觉越是想要远离历史,却越是被卷入其中。也许,这便是人们常说的身不由己吧。”
二人默默对坐,沉思不语。
许久,韩宇开门看了看天色,说道:“快到午时了,走吧。”
许少峰点了点头,起身和韩宇一起朝院外走去。二人离开住处,按照昨晚的约定,前往养心殿为顺治继续“治病”。
养心殿内,皇太后和一众太医正在讨论着顺治的病情。而所有的太医全都束手无策,说不出个所以然。
许少峰和韩宇则默默站在一旁,心中暗道,顺治根本就没病,之所以表面上看起来像是患了重病,很有可能是吴公公或者玉林大师动的手脚。
当皇太后询问到二人时,许少峰说道:“启禀皇太后,草民目前还无法确定皇上的病因,只能和韩宇联手阻止病情的恶化。至于进一步的状况,还要再观察一番方能知晓。”
皇太后无奈的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如此,两位请快去为皇上治病吧。有劳两位了。”
许少峰和韩宇躬身拜退,向后方的寝宫走去。
二人来到寝宫,将所有人请出去之后,关上了宫门。
确定所有人都离开了之后,许少峰这才向躺在床上的顺治说道:“所有人都离开了,皇上可以起来了。”
话音刚落,幔帐掀开,顺治下床走了出来。
许少峰和韩宇吓了一跳,只见顺治的脸色极其苍白,近似没有半分血色。
顺治看了看二人的表情,说道:“这是玉良大师做的手脚,两位不必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