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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少峰和韩宇这才放下心来,心道若非自己知道真相,还真的会误以为对方是患了什么重病。
顺治说道:“汤若望应该去找过你们了吧”
二人点头应是。
顺治说道:“明日汤若望便会将配置好的药粉送来,所以两位等下离开之时便说已经找到了病因。说朕是感染了某种毒素,而两位必须前去置办一种极其珍贵的药材。这样两位便可名正言顺的离开皇宫。”
许少峰说道:“不知皇上让草民等出宫去办什么事。”
顺治说道:“还记得当日在悯忠寺时,朕曾经进入到一间房舍之中么?”
许少峰和韩宇点头应是。
顺治继续说道:“其实朕的爱妃董小宛一直藏身此处,所以两位此次出宫,便要前去悯忠寺,替朕保护好小宛。”
韩宇问道:“那皇上打算何时诈死?”
顺治思索了一下,说道:“汤若望说天花症发病至少要六、七天的时间,朕已装病两日,如今是初三……”
顿了顿,顺治继续说道:“便定在初七吧。初七朕会诈死,汤若望到时会以天花症极易传染为名,将朕速速入棺。等到夜深之时,吴公公会想办法将朕送出宫去。然后朕便会去悯忠寺与你们会合,之后带着小宛远走高飞。”
许少峰和韩宇缓缓点了点头,明白了全盘计划的过程。
不过让二人心中感到奇怪的是,为何整个计划里没有提到玉林大师的名字?
许少峰和韩宇虽然心中感到奇怪,不过顺治不说,他们也不好多问。
三人又再商量了一些细节,直到一切妥当,时间也差不多了,许少峰和韩宇这才躬身拜退,离开了寝宫。
二人来到大殿之上,将先前和顺治商量好的内容,禀报给了皇太后。于是便借着置办特殊药材之名,离开了皇宫。
来到大街之上,韩宇说道:“我刚才差点想上去揍那个太医一顿,哪来那么多废话,差点把我给问住了。”
许少峰失笑摇头,继续前行。
原来方才在大殿之上,当二人说要出宫置办药材之时,宫中的一名老太医说宫内什么名贵药材都有,只要说出名字便可以命人去取来。
这可是难住了二人,他们连最基本的药材都不知道几味,更别说什么名贵药材了。
幸好韩宇灵机一动,胡编乱造出了一味叫做“不老林”的名贵药材,这才让太医们哑口无言。
韩宇继续说道:“嘿,就算宫中那群老太医是华佗再世,也不会想到‘不老林’是几百年后的一种糖果吧,哈哈。”
许少峰笑着说道:“就你小子鬼点子多。”
二人缓缓前行,向悯忠寺方向走去。
一路之上,城中的百姓都是笑逐颜开,显然新年的气氛还在持续着。可是二人的心里,却装着太多让人烦恼的事情。
韩宇边行边说道:“你说为什么顺治的计划里,似乎没有玉林大师的份儿?”
许少峰说道:“这个我也不清楚,不过在我看来,顺治应该不是个蠢人,所以有可能顺治其实早就知道玉林大师会出卖他,所以才没有让对方加入计划之中。”
韩宇摇头道:“我觉得不是,你还记得在悯忠寺门前的时候,顺治和玉林大师的对话么。”
许少峰点头说道:“嗯,记得。玉林大师当时说的是有你我二人,顺治大事可成。”
韩宇说道:“对啊,我觉得玉林大师所说的大事,指的就是顺治要诈死的这件事。”
许少峰略微思索了一下,说道:“你说的也许是对的。不过……若玉林大师也知道的话,为什么计划中又没有他的名字呢?”
韩宇皱眉道:“我觉得顺治的计划没有那么简单,可能玉林大师有其他的任务,只是顺治没有说给咱们知道罢了。”
许少峰点头道:“或许吧,反正咱们只要做好份内的事,保护好董小宛的安全就行了。”
韩宇点了点头,继续前行。但心中始终在想着玉林大师的事。
而许少峰的心中,则在想着另一件事。初七,正月初七,在他所知道的历史之中,顺治的确是在正月初七,由于身染天花病逝于养心殿。历史与现实看似吻合,却又有着如此巨大的差别。而真实的境况,究竟又会是怎样。
虽然时至隆冬,但悯忠寺的香火依然鼎盛,来此礼佛的善男信女络绎不绝。
许少峰和韩宇混在人群之中,进到寺内。让二人略感意外的是,寺中的僧众似乎大多不会武功。而偶然遇到两个会武功的,也都是稀松平常。所以他们神不知鬼不觉的,便潜入到了先前顺治曾进入过的那间房舍之处。
二人隐在暗处,留神打量了一下周围。
韩宇低声说道:“房内有人,从气息判断应该是不会武功的,想来应是董小宛没错了。”
许少峰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如此,咱们便在此地呆上几天吧。”
韩宇点了点头,忽然疑惑的说道:“按理说董小宛在此藏身了这么久都没有让人发现,那此处应该很安全才是。顺治为什么让咱们来此看护?这不是多此一举么?”
略微沉吟了一下,许少峰说道:“可能是因为计划快要实施,所以顺治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吧。”
韩宇点了点头,二人不再搭话。
接下来的三天里,许少峰和韩宇白天轮流出寺采买食物,夜里便轮流打坐冥思,始终保持着至少一人看护着房舍周围。
而三天之中,除了定时有人前来房舍中送饭之外,便再没有人到此。房中之人也从未出来走动。
在许少峰和韩宇的耐心等待之下,正月初七终于来临。
正午时分,许少峰独自隐在暗处,监视着房舍四周。
忽然,许少峰心中一动,转头向斜后方看去。
破风之声连响,两道身影落在许少峰身旁。
“少峰,你看谁来了。”韩宇低声说道。
许少峰向韩宇旁边看去,接着眼前一亮,开心的说道:“嘿,况大哥,你终于回来了。”
陪同韩宇一起到来的,正是先前离京的况文通。
况文通微笑着说道:“才分开没几天,不用这么想在下吧。”
许少峰笑着对韩宇说道:“你怎么会碰到况大哥的?”
韩宇说道:“我去买包子,回来的路上无意中看到况大哥正在寺门前。”
许少峰疑惑的看着况文通,说道:“况大哥,你又跑到寺院来干嘛,不是又准备偷看人家的经书吧。”
况文通摇头失笑着说道:“怎么会,在下是陪着玄天大师他们来的。此时玄天大师他们应该正在寺中。”
许少峰惊讶的说道:“原来玄天大师已经到了。”
况文通说道:“嗯,在下和玄天大师商量过。为了查出蒙面人的秘密,玄天大师他们暂时不会离京。你们也应该去见见大师,将蒙面人的事情详细的和大师说一下。”
许少峰点了点头,说道:“见是一定要见的,只是暂时我们还脱不开身。”
况文通疑惑的说道:“在下刚才就想问了,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韩宇一脸苦涩的说道:“唉……我只可以用一言难尽来形容。”
许少峰也是苦笑一声,不知从何说起。
况文通皱眉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许少峰和韩宇整理了一下思路,将最近发生的事,巨细无遗的说与了况文通知晓。
况文通听罢,皱眉说道:“怎么会发生这种事?顺治竟然连皇帝都不想做了?而要和一名风尘女子浪迹天涯?”
韩宇苦笑道:“目前看来就是这样的了。”
况文通说道:“可是少峰你不是说顺治会在今天因病驾崩么?”
许少峰说道:“我绝对不会记错,在几百年后的历史文献中,的确是这么记载的。但是就目前的状况来看,历史文献的记载明显是错误的。”
况文通略微沉思了一下,说道:“这可当真是奇怪了,少峰知道的历史竟然和现实有这么大的出入。”
韩宇心中一动,担忧道:“你说会不会是因为我和少峰参与到其中,而使历史发生了改变?”
况文通摇了摇头,缓缓说道:“这个还不好说,不过据在下估计应该不会。因为若你们改变了历史,那也就是说你们存在的基础已经没有了,你们应该会凭空消失才对。可是你们却真真实实的就在这里,所以说历史应该没有因你们的介入而发生改变。”
许少峰颓然道:“那倒未必,也许正如阿虎的猜测一样,我和宇少都曾经回到过这里,也就是说我们都是自己熟知的历史之中的一部分。所以如今只是在重复着曾经所做过的事罢了。”
况文通想了想,说道:“少峰说的有点道理,不过暂时先不要考虑这个问题。在下想说的是,根据你们方才所说的经过,在下总觉得有些不妥当。”
韩宇疑惑的问道:“你是指什么?是说顺治诈死的计划有问题?”
况文通点头说道:“嗯,在下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但是又说不清问题出在什么地方。”
韩宇抓头道:“况大哥你不要吓我,这些天我和少峰已经是焦头烂额了。”
况文通笑了笑,不好意思的说道:“宇少不要在意,也许是在下的错觉吧。索性还有些时间,容在下再好好想一想。不过在下要立即离开,去找玄天大师他们了。”
许少峰说道:“我和宇少的事情,希望大哥替我们保密,不要让玄天大师他们知道。”
况文通笑道:“放心吧,若非在下亲眼所见,也不会相信你们是来自几百年后的人。即便在下说了,对方也未必会相信,而且很有可能将在下当成白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