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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火头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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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少峰说道:“净心大师,我有些事情,不知道方不方便问。”
    陈永华笑道:“大师可万万不敢当,而且各位并非寺中弟子,不用以法号相称。许兄有事不妨直说。”
    许少峰点了点头,说道:“陈兄,我是想问,这‘林泉院’是否便是南少林。为何方才门前的小师傅说这里并无少林武功传授?”
    陈永华笑了笑,说道:“事情是这样的。此寺名为‘林泉院’,乃是当年少林十三棍僧救唐王之后,唐王为感激十三棍僧的恩德所建。寺院建成之后,少林十三棍僧便留在了这里,此后这里香火便慢慢鼎盛了起来。由于十三棍僧出自少林,所以后来的江湖朋友将这里与嵩山的少林寺相提并论,尊称为南少林。但是十三棍僧片刻不敢忘记自己源自少林,所以从不敢以南少林自居,更传下严律。凡‘林泉院’后世弟子,皆不可称自己为南少林弟子,只可称少林弟子。”
    陈永华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为何方才的迎客,说此地并无少林武功传授,也是有原因的。当年十三棍僧武功了得,留在‘林泉院’之后,更是吸纳了当地武功的一些精华招式,融入到本身的少林武功之中。经过反复的创新与改良,创出了许多新的武功招式。虽然新的武功招式一点也不逊色于少林武功,但是十三棍僧始终觉得并非少林正统。所以告诫门中弟子,‘林泉院’所授武功,皆不可称为少林武功。”
    三人心道原来如此。若非陈永华的讲解,三人怎会想到其中有这么多曲折。
    吴六奇拱手说道:“多谢陈兄指点。那如今我等想要入寺学艺,应当去找何人?”
    陈永华说道:“其实寺中向来不收徒授武。寺中僧众习武,乃是为了强身健体,保卫寺院。若三位就这样前去拜师,必定无功而返。”
    韩宇一听没戏了,连忙急道:“不是吧,我们是专门来学武功的,这里竟然不收徒弟,那该怎么办啊。”他心里一急,大白话直接说了出来。
    陈永华看了看韩宇,说道:“听韩兄的口音,似乎并非中原人士?”
    许少峰连忙说道:“我兄弟二人乃是汉人,住在偏远之地,乡下地方没有什么书读,让陈兄见笑了。”
    陈永华了然的点了点头,没太在意。
    吴六奇说道:“陈兄,我等的确是专程前来拜师学艺。若真如你所言,那该如何是好。”
    陈永华笑了笑,说道:“办法并非没有。不过三位可能要吃些辛苦,切时间要久一些。”
    三人听他说竟然有办法,连忙问计。
    陈永华并没有直接说出方法,而是盯着三人,问道:“三位学武,所为何事?”
    吴六奇想都不想,直接说道:“大丈夫身逢乱世,好应学得一身功夫,用以建功立业,报效家国。”
    陈永华听了吴六奇的话,两眼放光,满意的点了点头。转而看向许少峰和韩宇。
    许少峰直率的说道:“在下倒没有吴大哥的胸襟,只是觉得有一技傍身,总好过无。况且习武不但可以强身健体,更可在需要之时,保护自己想要保护之人。”
    韩宇也爽快的说道:“一直听说,天下武功出少林。如果有机会,当然要好好见识见识。若能学得一招半式,将来也少受点欺负。”
    陈永华微笑着点了点头。许、韩二人虽然并没有给出他心中想要的答案,但是二人胜在真情真性,不会说些口不对心的场面话。
    陈永华说道:“既然三位心中各有抱负,切都想入寺学艺,在下这里倒有一计!”
    吴六奇来“林泉院”是因为听了查伊璜的建议,打算来学一身本领,待有朝一日学成下山,去闯一番功业。
    而许少峰和韩宇一则身上没钱,想来找个安身之地,二则真的是对神秘的少林武功有些兴趣。
    三人都不想出家,而又都想学武功。眼见拜师无望,却突然有了转机,连忙问计。
    陈永华笑了笑,说道:“寺中本有父子二人,常年为寺中僧众烧菜造饭。但其父年事已高,已于上月请辞回家,而其子为照顾老父,也一同请辞离去。后来寺中一僧人接替其二人工作,但此人手艺太差,寺中僧众多有投诉。”说到这儿,陈永华顿了顿。
    而三人都不知道这和他们拜师学艺有什么关系,都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陈永华继续说道:“在下可以同师傅禀报,就说三位是新请来的火头师傅。这样三位便可留在寺中。”
    韩宇疑惑的问道:“先不说我们的手艺能否过关,问题是就算留下来了。那又如何学艺?”
    吴六奇和许少峰也是一脸疑惑的望着陈永华。
    陈永华笑着继续说道:“只要三位能先留在寺中。在下自然会传授武功给三位。”
    三人你眼望我眼,一时间都有些犯嘀咕。这个陈永华看起来不过与他们年纪差不多,听他的意思,好像是要做三人的师傅。他武功到底怎样,三人一点谱都没有。
    吴六奇性情直爽,不爱拐弯抹角,直接开口说道:“陈兄,请恕在下直言。我看陈兄年纪与我等相若,不知陈兄今年多大?”
    陈永华笑着说道:“在下今年二十有二。”
    吴六奇说道:“在下今年二十三,还年长你一岁,叫你声师傅并非不可,只是不知陈兄的武功是否当得起我三人的师傅。”
    陈永华见对方怀疑,也不动气,笑着说道:“学无先后,达者为先。在下十二岁开始入寺学艺,自信还算略有小成。”
    陈永华说得自信满满,但是三人还是无法确定,毕竟他的年纪实在太年轻,而且他的书生气息太浓,实在让人感觉不出他是武林高手。
    陈永华想了想,说道:“三位不妨先依我之言,暂留寺中。再过三天,八月初十,乃是‘林泉寺’一年一度的寺内演武大会。演武大会是为了检验,一年来寺中每个人的成长。届时寺中自净字辈以下所有僧众,都要参加比武。在下也会下场比试,到时三位看过在下的表现再作决定如何?”
    三人觉得这倒是个好办法,于是点头答应。
    其实三人不知,陈永华乃是练武奇才。自十年前拜在清色大师门下之后,一直刻苦修炼,从不偷懒。清色大师也十分喜欢这个头脑聪明,又刻苦好学的弟子,所以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而陈永华也没有辜负师傅的苦心栽培,直到如今,其武功已经学有所成。不仅如此,陈永华本身酷爱读书,尤其是对历史政治,兵法韬略,都极有研究。虽不敢说是无所不精,但对每样学问,都有其独到的见解。陈永华年纪虽轻,却可称得上是文武全才。
    终于,在陈永华的帮忙安排之下,三人以新聘请来的厨师身份,留在了寺中。
    当晚,三人以熟悉工作的名义,来到寺中的伙房,观看现任的火头做最后一顿饭。
    三人终于明白,为何寺中的僧众投诉饭菜不好吃。这个火头僧人原来口味特重,所以他做出的饭菜都是又咸又涩,而他自己却觉得味道刚好。碰巧这人又是个倔脾气,别人劝说他又不听。
    寺中的僧人都清汤过水,清淡惯了,突然来了个咸死人不偿命的,不投诉才怪。三人既然知道了原因,对明天接任倒是多了点信心。
    晚饭三人都没有和僧众同吃,而是回来住处,吃他们带上山来的包子。
    三人住的地方是先前请辞的两父子的住处。屋里没有床,而是一张很大的炕,上面铺着席子。许少峰和韩宇本是在农村长大,对于炕反倒觉得熟悉,亲切。吴六奇更是没所谓。三人就这样坐在炕上吃着包子。
    正在这时,陈永华来看望三人。见三人正在吃包子,也不客气,随手拿了一个便吃。
    陈永华边吃边说道:“还是这包子美味,你们也试过了吧,那大和尚煮出来的饭菜滋味如何。”
    三人深有同感,点了点头。
    陈永华给三人带来了寺中僧人穿的粗布僧衣。吃完之后,三人试了试,虽然不太合身,但也可将就着穿。
    就这样,三人在“林泉寺”中住了下来。每天除了烧菜煮饭外,还要打理伙房内的大小事物。
    陈永华也经常在他们空闲的时候,来给他们说明寺内的情况和要注意的地方。
    原来,“林泉寺”如今除了清为住持之外,还有清色,清草,清芳三位清字辈的高僧,他们分别掌管达摩院,戒律院和藏经阁。
    而寺中僧人的辈分,自清字辈之下,便是净字辈,真字辈还有如字辈。
    这大大小小的和尚,加起来有差不多一百来人。给这么多人烧菜造饭,还真的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不过三人还是十分努力的做了三天,倒也没出太大的差错。
    八月初十,三人等待的演武大会终于到了。一方面,三人想开开眼界。而更重要的一方面,他们想亲眼证实一下,这个陈永华是不是真的武功高强,足以当自己的师傅。
    演武大会于清晨,在寺中的练武场上举行。所有寺中的僧人都要来参加。而吴六奇以及许少峰和韩宇,在陈永华的关照下,也有幸前来观看。
    三人终于见到了包括住持清为在内的四位清字辈高僧。
    在清为住持的示意下,演武大会正式开始。
    凡净字辈以下的僧人分成四组,在四位清字辈高僧的监督下,一对一下场较量。
    较量并不按同辈与同辈较量,而是自愿下场比试。演武大会本身的目的并非为了比出谁高谁低,意在检验每个人在过去的一年当中,是否有所进步。但既然是比试,总会分出输赢。无论输赢都暂时离场,等所有人分出胜负。再由胜者与胜者比试。
    一时间,练武场上拳脚纵横,人影翻飞,看得三人是眼花缭乱,热血沸腾。
    吴六奇双眼放光的观看着场中的比试。
    韩宇凑到许少峰旁边,小声说道:“哇,原来少林寺的武功真的这么厉害。比电影电视里看的那些都厉害多了。”
    许少峰赞同的点点头,也小声说道:“自古以来,武术文化源远流长。某些电视电影作品虽然觉得夸张,但毕竟是有所依据的,并非胡编乱造。再说武功是一代不如一代,咱们现在是在明末清初,这个时代高手的武功到底高到什么程度,谁也说不清楚。”
    韩宇点头说道:“光看这寺中的小和尚,一个个都身手这么高强。那真正的武林高手,得厉害到什么程度啊。”
    二人一直都是低声交谈,并不会被其他人听见。
    旁边的吴六奇突然说道:“陈兄下场了。”
    许少峰和韩宇连忙朝场中看去。果然,陈永华下场比试了。
    和陈永华对阵的,是一名真字辈的僧人。在清草大师的示意下,比试开始。
    双方交手了十几个回合,很快便分出了胜负。
    许少峰和韩宇只觉得陈永华的动作,如行云流水般畅快。而且并不见他如何发力,作势。只是随意的轻描淡写般,便将对手击败。
    三人都没有学过武功,所以也不觉得陈永华有多厉害。只认为是对手太弱了,所以他才会轻而易举的取胜。
    演武大会一直在激烈的比试中,进行到了下午。
    陈永华也一路毫无阻碍的赢了好几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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