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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锦推开剧院的民乐练习室,传入耳中的旋律使她愣在门口,练习室里没有人注意到她,年锦拉了拉卫衣的衣角,走到音响前,摁下开关键。
音乐止,所有人看了过去,不解,“年锦?”
“下周的民乐团比赛,我们打算用这首枯春,年锦要不要一起?还差个琵琶哦。”柳沁正在弄着古筝指甲的胶布。
何正尧从楼下赶了上来,朝练习室里尴尬地笑了笑,一把将年锦拉走。
“原本歌词不是这样的。”年锦任由何正尧拉着走,嘴里喃喃,“温宇赫不接我电话。”
何正尧顿然停住,犹豫了些许,“也许他在忙。”
年锦推开了何正尧的手,垂头丧气地朝休息室走去,“三天了。”
“等会就回电话了。”
*
网络从来都是四通八达的,这大概是现代人的一种求知欲,一旦勾起就会有很多种可能。
第四天。
——发表新歌后高梓辰仍不知所踪,我们是否应该对他的这条微博产生别的看法?
第五天。
——据知情人爆料,高梓辰的前任跟他同校,是小他两届的学妹。
第六天。
——高梓辰至今未出面,分手原因似乎另有隐情。
第七天。
——高梓辰前任已婚。
网络轰炸日渐发酵,但大部分网友强烈批判这一系列的谣言,“辰辰只是写了首歌,你们yy些什么呢!”
“大概是嫉妒才华吧!”
“谁爆料的?真给洛音抹黑。”
“谁没个前任啊。”
第八天。
——最新消息!高梓辰分手原因:对方是有夫之妇。
——高梓辰得罪某大人物,惨遭封杀!
“请问高梓辰现在在哪里?网络上说的那些是真的吗?”
“你身为他的经纪人,可知道他在哪吗?”
“这是默认的意思吗?”
“你们能猜到爆料者是谁吗?”
十几名保安推挡着众多蜂蛹而至的记者,曾宥黑沉着脸艰难地进了车里,手里紧紧拽着文件袋,“都是些什么东西!”
*
“恭喜温氏集团成功收购华央,huawan分部入驻南京!”
偌大的发布厅掌声雷动,所有人都嬉笑着,就像过节似的。
温宇赫走上台,面对无数闪光灯笼罩,淡然言谈。
台下突一人举手,笑道:“听说温总夫人是这华央创始人苏耀辉的独女,可为何今日不见夫人在场呢?”
此问题一出,周围本安静的人群愈渐热闹。
温宇赫盯着那记者,道:“夫人忙于学业,不便参加。”
“敢问温氏与华央联姻,为的就是这次的收购吗?”
此人话音刚落,周边几人猛地站了起来,保安还没来得及拦住,一个漏网之鱼朝台上冲去,摄像头直朝温宇赫,道:“这是温氏单方面筹划的商业阴谋吗?”
“故意搞事情的吧!”顾少奇一巴掌挡住摄像头,两个保安立马将这漏鱼抓住。
“华央千金可知情?苏耀辉生前可知情?温氏早已知晓苏耀辉命不久矣?”
“温总如何看待这场纸片联姻?”
蜂拥而至的记者愈来愈多,而他们的问题似乎莫名其妙死死咬住联姻,这显然是有人在煽动。
大厅角落有个人影拉了拉帽子,一手插在口袋里,由于大部分人都挤成了一团,此人才得以被温宇赫注意到。
“温总,车已经来了,在后门。”
温宇赫再次回头的时候,角落那个人已经不在。
*
“温董,这年头的记者真是越来越不让人省心。”林策鹏端起盛满的茶闻了闻,轻抿一口,“我看宇赫和那丫头挺好的。”
温俊峰摸了摸下巴的胡茬,看着已乱的发布现场,笑道:“我也觉得,挺好的。”
“媒体这么发酵下去,温董不出面帮帮忙吗?”
温俊峰伸了个懒腰,散漫道:“这么发酵不是挺好的,两孩子结婚到现在都静悄悄的,这么一来也挺好。”
“哈哈,温董总是能想到别处去。”
“这事让宇赫自己解决去。对了,你女儿什么时候回来,和宇棠安排见个面啊?宇赫结婚那天你不是嚷嚷着吗?”
“温董你竟然记着!”林策鹏差点没被一口茶呛死,“宇棠还在读研吧?用得着这么急吗?”
“你琢磨琢磨我们这商圈,可不是狼多肉少,为父着急嘛。”温俊峰挑了挑眉,“早点好早点好,有时间培养感情,你说是不是?”
“你当初也是这么给苏耀辉洗脑的?”
“苏耀辉可难忽悠了。”温俊峰无奈地摇了摇头,“小气得很,不过幸亏他是个妻管严,我从徐冉冉那开刀。”
“其实以华央后期的状态,不联姻温氏也有办法收购。”
温俊峰笑道:“冤枉啊,我可没想过把华央收了。”
林策鹏端起茶一口喝完,“近年来huawan独大,温董不压压?”
“再怎么独大,他也姓温呀,有什么好压的。”温俊峰继续道:“我是打算退休咯。”
“你这退休退的有点早了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
*
浊灰的水泥台阶,被稀零雨点铺平,温宇赫解开伞扣,轻轻甩了甩拉长伞杆,撑开后举起,刚迈出一步,头顶便被巨大的滴落声笼罩,前方能见度很低,整个城市被昏沉弥漫,南方的湿冷真叫人难受。
发亮的皮鞋边缘被泥水渐湿了些许,温宇赫垂下脑袋看了会。
有次,也是雨天,只是那天的雨没这么大。
那天,年锦的行李没有很多,只是一个小巧的双肩包,站在等候区,手上拿着一把挂有夏目手办的伞,表情很难看。
温宇赫推开车门,犹豫了一会后,才拿出伞,开伞时雨花渐了几滴在年锦的裙摆上,年锦沉着面孔后退了几步。
发呆间,温宇赫被耳后传来的声音拉回现实,转身看去,即使能见度不高,他也知道是谁,握紧了伞柄,低沉的嗓音犹如从低谷传出,“杂.种。”
“哦?”前方那个身影愈来愈近,他原本平静的神情逐渐扭曲,嘴角弯起,“你好久没这么叫我了。”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温宇赫掏出看了眼来电显示,挂断。
“被记者围着的感觉如何?”温宇棠看了眼手腕上的棕色手表,“过几天,还会有惊喜的。”
手机又响了,温宇赫继续挂断。
“既然那些人这么烦,怎么不关机呢?在等年锦的电话?”温宇棠走近,抬起头,伸手搭在温宇赫肩上,“你说,年锦会不会走你妈的路?”
温宇赫一把甩开温宇棠的手,不予理会地回过身,视若空气。
“给你看个东西。”温宇棠迈开步子,挡在了温宇赫跟前,点开视频,“没想到我们家年锦这么有才华。”
“啪——!”
大雨磅礴下,一个还播放着视频的手机躺在两人不远处的地上,屏幕里,两个人坐在一架电子琴旁,视唱,录音,调整。
视频里的女孩突然笑了,而这一刻,温宇棠手中的手机被温宇赫猛地甩到地上。
“你是多余的。”温宇棠转身朝掉落的手机走去,弯下腰。
——你是多余的。
与此同时,温宇赫握着伞柄的手,松开了,黑色的大伞掉落在旁。
温宇棠的手刚触碰到手机时,伴随着惨叫,手腕被猛地踩在地上,整个人失去重心倒在湿滑的水泥地上,“啊——!”
那发亮的皮鞋已经没了色泽,温宇赫没有抬起脚,一手狠狠地掐住温宇棠的后脖,往下压,低头凑近,冷冷道:“什么时候都轮不到你这个杂.种说别人多余。”
温宇棠另一只手颤抖着想要将身体撑起,大雨将他的头发打湿,接连不断地滑落着水滴,模糊视线,脸色涨红,“咳咳——!”
“温宇赫!”
是从耳后传来的熟悉声音,温宇赫松开了手,起了身,但没有回头。
温宇棠艰难地从地上爬起,疯狂的咳嗽声混着凸起的红血丝,温宇赫拿过已经被雨泡到黑屏的手机,起了身。
温宇棠的手腕已经破皮,被大雨侵蚀后滑下很淡很淡的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