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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宇赫!”
年锦撑着伞走了过去,另一只手拉着一个小巧的行李箱,看到温宇棠的时候,她愣了半天,“温宇棠……你不是在美国吗?”
温宇棠许久才缓过气,撇头盯着年锦,发麻的手腕有些颤抖,年锦刚想走过去将温宇棠扶起,但被狠狠地拒绝了,“别碰我!”
“……”年锦傻呆呆地站着,她顿时忘了自己跑来南京是要干嘛,毕竟刚赶来就看到这么一幕,虽然从来都知道这两兄弟不合,但毕竟没见过他两真干起架来,“多大人了……还打架……”
年锦手握着大前年漫展淘来的刀剑手绘伞,她的伞很多,多到她自己也记不清,所以她从小就喜欢雨天。
雨比刚才小了很多,年锦转过身,即使眼前的温宇赫已经从头湿到尾了,但年锦还是上前了一步,将伞举高,目光瞥向一边,没看温宇赫,“拿着。”
之后,全世界只有雨伞被水滴打响的声音,静得叫人害怕。
年锦没有看温宇赫,又说了一遍,“拿着。”
跟前的人后退了一步,雨水又一次淋在温宇赫身上。
年锦抬起头,上前了一步,她还是对上了温宇赫冰冷的目光,倒吸了一口气,急忙逃开,假装没看见,“温宇赫,先帮我拿下伞呗。”
温宇棠拿起倒在一旁的伞,水花滴落在积水处,起身,仰头,任由雨水打在脸上,划入身体,似乎带着些许鼻音,“年锦,对不起。”
年锦迟缓地回过头。
温宇棠撩起湿得有些挡眼的刘海,走近,握住了年锦朝温宇赫举着的伞柄,“他不拿我拿。”
“温宇棠?”年锦懵逼地松开了手。
温宇赫抓紧了自己手中的伞,侧身从年锦的右边绕过,狠狠一甩黑色折叠伞,边走边将伞打开,开伞时的力度很大,速度很快,步伐也是。
雨好像停了,能见度还是很低,因为天黑了。
行李箱和温宇棠一起立在了原地,年锦抓紧了大红围巾,朝温宇赫愈渐消失的地方跑去,水花溅湿了她的白布鞋,冰凉透进了脚跟。
温宇赫单手收伞,又是习惯性地甩了甩。
身后是有人在奔跑的脚步声,温宇赫迟疑地在车门外多站了三秒,最后还是选择拉开了车门。
那双被冻得通红且冰凉的手,从温宇赫的身后撞入,紧紧的,抱住。
虽然年锦轻得很,但这冲力,还是让温宇赫抓紧了车门,才得以站稳。
年锦的脸贴在温宇赫湿冷的外套上,她已经冷得直打哆嗦,冷到手早已没了知觉,只有脑袋里强迫神经执行的意识。
她很怕冷,上下排的牙齿冷得直打架,以至于半天说不出话来。
温宇赫松开了抓着车门的手,他能感觉到年锦在颤抖,想抬手握住环在腰上的那双小手,但还是将手垂了下来。
静态地过了半响,温宇赫开口了,“年锦,这两个多月你在干什么?”
年锦吸了吸鼻子,鼻音很重,嗓音稀薄,“实习……”
“哪里实习?”
“杭州……你不是知道。”
温宇赫闭上了眼睛,再次睁开后,冷冷道:“我不在的日子,你很自由很开心吧。”
“没有……”
“高梓辰家比我家呆着舒服吧?”
年锦猛地睁大了眼睛,整个人彻底僵住。
温宇赫推开了年锦的手,转过身,双手抓住年锦肩膀两侧,神情冰冷,语气有些乏力,“冷吗?”
“温宇赫,我……我只是……”年锦想解释,但是不知为何,从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每个词都变得吞吞吐吐,“那几天……只是想,帮他完成……完成……”
“我问你现在冷吗?”温宇赫死死盯着年锦通红而湿润的眼睛。
眼角逐渐模糊,直到积蓄已久的泪水滑落,年锦才再一次看清,哆嗦着,“冷……”
温宇赫突然笑了,笑得肃然,笑得陌生,“你爱我吗?”
年锦被温宇赫突如其来的笑愣了神,反应过来要开口时,被温宇赫立刻打断了,“我打算实现你一个愿望。”
凉风吹过,湿冷的长发拂过抓着肩膀两侧的大手,年锦能感觉到那双手的手心是暖和的,“温宇赫……”
肩膀两侧的手,松开了。
“你等了两年多的愿望。”温宇赫摸了摸年锦的脑袋,柔软的头发穿过纤长而温暖的指尖,那指尖由于长期的敲打键盘,不知何时结上了一层薄茧,“以前,每次你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我都没有回应你。”
年锦猛地抬起头,害怕地摇着头,“不要……”
温宇赫不紧不慢道:“我们离婚吧。”
泪水慌乱地从眼眶溢出,红通通的小手急忙抓住温宇赫的衣服,就像是抓着一根救命稻草那样,冷得发抖,怕得发抖,整个世界陷入耳鸣般的空灵,年锦颤抖地摇着脑袋,吱吱呜呜地,“不要……我不要……我不要这样……”
“这里还有点事没忙完,下周二回去,离婚协议我明天会发到你邮箱。”
年锦用双手紧紧捂住耳朵,闭着眼睛,“我不听!”
雨,又淅淅沥沥地落了下来,温宇赫温柔地拉开年锦的一只手,轻声道:“也是,你从来就没听过我的话。”
“我听的,温宇赫……我听你的话的,写完歌我们就没联系了……真的,以后也不会了……再也不会了……”哭到哽咽的声音逐渐沙哑,“我错了,温宇赫我错了……”
“财产的分割你不必担心,是你的一分都不会少。”
“温宇赫……我以后真的不会再和他见面了……”
大手顺着后脑勺滑至发尾,温宇赫整了整年锦有些翘起的衣领,轻抚年锦早已被泪水浸湿的红脸颊后,柔声道:“分手了还算着日子你不感动吗?”
“温宇赫别这样……好不好……”大红围巾湿透了,年锦慌神地紧抓着温宇赫的外套,抓得手掌生疼。
“没有以后了。”温宇赫低下头,推开了年锦紧抓不放的手,那双手冰得很,这温度他再熟悉不过,“赶紧定个酒店吧,再这么下去会冻伤的。”
“我不要!”刚被推开,年锦又抓住了温宇赫的衣服袖子,瞪圆了眼睛,“我要跟你回去!”
“听话。”
“我不听!”
温宇赫没说话,只是再一次推开,而这一次,他使劲了,年锦整个人被他推得踉跄地后退了几步,冬天的雨地很滑,年锦没站稳地倒在了地上,手掌被水泥地划得生疼。
她再也站不起来了,就像个哭累的无助的孩子,呆呆地坐在地上,看着黑色轿车从眼前驶过,没有停留,只剩孤寂。
橘红色的路灯下,连飞舞的尘埃都没有。
温宇棠从远处冲了过来,一把将晕倒在地上的人抱起,下巴贴紧着年锦的额头,那额头,滚烫,滚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