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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嗓音带着几分独特的笑腔,好似河底的冰,可坚硬有力,亦可柔软成水。
“有美人如斯,自是不够。”南宫凕如实回答。
女子微微侧过脸:“若不知阁下是奇闵国主,我倒要以为,是登徒浪子了呢。”
南宫凕正欲回话,却听得“嘶——”的一声,几支冰柱穿破轻纱,以超乎寻常的速度朝他射来。
好在他时刻带着警惕,从而躲过一击,只是领角稍稍被擦破,带了一丝冰雾。
再看那几支冰柱,一头扎进竹子里,行成三个指甲盖大小的窟窿。也因摩擦而融成水。他估摸着,若方才没有及时闪避,那这三支冰柱将穿透他的眉心,咽喉,以及心脏。
天下间有如此武艺之人怕是不多,她究竟是何身份?
当南宫凕再看向河面时,女子已悄然无踪。周围的绸缎多了些诡异,每每似乎要冒出些什么,却又像是错觉。
他闭上眼,细细感觉着。
在左边绸缎微微揭起的一瞬,他迅捷出手,捉住了那女子的右臂。
她试图将手抽回,可同时牵动了绸缎,柔顺的性质使它毫无阻力地从竹竿上滑下。
女子的容貌令人看得恍惚,描眉清雅,唇色淡淡,长卷的睫毛上挂着几滴僵硬的水珠,眼波脱离了冬日的严寒,好似秋水荡漾,那般柔和温婉。兴许是刚披上的衣裙,未来得及系上衣带,仅仅遮住了半个肩膀,而膝盖以下的部分仍旧暴露在潮湿的空气中。
五官精致无可挑剔,身材更是曼妙地不可方物。要不是实实在在地抓到了,还以为是碰上了误入凡尘的仙子,转瞬间便会消失地无影无踪。
“看不够么?”她似笑非笑着,一只手轻抚过他的眉,淡淡道:“信不信,我挖下你这双眼?”
她的眼神看似温婉,却暗藏杀机。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她一人身上表现得淋漓尽致。
若真想这么做,就不会与他废话了。她只是好奇他会如何作答。
南宫凕笑笑,以同样怪异的眼神相对:“你舍不得。”
这个答案,的确挺令她意外。
“哦?”她装疑惑,“那我怎么不知道?”
“因为……”南宫凕靠近她的耳边,嗅到了一阵淡淡的香味,一时间说不上这是什么花叶,似乎在很久以前闻到过。
她半天没等到回复,当即给了他一掌,也抽回了手臂。
“动真格了?”他玩味笑着,立刻回击她接下来的一掌。力道虽不大,可这透着阴凉之气的内力瞬间渗入骨中,清楚地感觉到刺疼。
女子得意一笑,凌空跃起,将长袖用力往前一扫,几十支细如牛毛的银针飞射而去。
南宫凕拔出腰间的软剑,将内力集于剑上,朝银针飞来的方向隔空缠绕着。所有的银针都跟随着剑的方向一字排开最后以更迅猛的速度反射向蓝衣女子。
瞳孔中映射出银针的光亮,她不慌不忙地一挥袖口,让银针归于原位。再纵身飞跃到一棵枯木上,脚尖点着树枝,树枝竟没有被压弯的迹象。
黑夜朦朦,在高处寻人有些困难。四下未看到南宫凕,她猛得一回头,他正站在她的身后。
由于距离较近,空间也有限,不好使用暗器。两人只能徒手过招。十几招过后,依旧是不分胜负。她抓到一个空隙,想将他给踢下树去。可是衣服限制,若再把腿抬高一点点就……
南宫凕看出了她眼神中一闪而过的窘迫,趁着这时候,飞快地绊她另一只腿,使之失去平衡。
当她要落下去的一刹那,南宫凕一脚勾住树枝,横空环住她的腰。两人以这样的姿势,摇摇晃晃地吊挂在树上……
这番打斗让原本就松垮的衣裙掉落,又变回在冰面上的样子。
女子淡定地将下垂的发丝牵到胸前:“你放不放手?”
“放手的话,你会掉下去。”南宫凕回答得理所当然。
她卷起一撮头发,轻轻扫过他的脸庞:“得国主如此厚爱,小女子是否应以身相许?”
南宫凕看了眼未被衣物遮蔽的肩部肌肤:“本王不嫌弃。”
女子再度笑颜,将腿移到他的膝盖之后,再单手勾住他的脖子,缓缓靠近,近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而另一只手则游走在他的腰间。
即将亲上的那一刻,南宫凕忽然感觉腰部一松,腰带竟被解下。
她用力一回踢,另他的脚背脱离树枝,接着伸手一掌击中他的右肩。不轻不重,恰好能使他感到疼痛,却又不受内伤。
两人双双下坠。
南宫凕借助这些交错的树枝找到着力点,很快恢复平衡。而蓝衣女子则快速下落,在衣裳即将碰到地面时紧紧抓住,反手一掌拍向地面,强大的气流拖着她腾空翻跃。待她再次落地时,衣着已整整齐齐。
“南宫……凕对吧?”她挑起腰带笑道,“舍得嘛,不舍哪来的得?若你能追上我,我便还你。追不上的话……呵呵,在那之前,国主还是先考虑考虑自己吧。”
“追不上如何?”他朝着女子的背影问。
“那就等着给你这玩意儿收尸吧。”原本是带着杀气的话语,从她嘴里说出来不免有点好笑。
话音掷地,已经不见她的身影。
南宫凕望着竹竿上的绸缎,勾了勾唇角……
……
追逐一段时间,她终于耐不住停了下来。
“这很重要么?”
“东西没了还能再制,重要的,是人。”
女子微微楞了一下。
南宫凕解开腰部上搭配得不伦不类的蓝色缎带,随手递给她:“有借有还。”
说着眼神示意着她手里的腰带。
“我这是抢的。”女子接过缎带,向他抛了一记媚眼,“我好像……喜欢上你了,怎么办?”
像是玩笑,却又并非玩笑。
“就地?”
她巧笑,没有其他女子那般娇羞。接着不知从哪变出来一枚银针,看似不经意地划过缎带。走近南宫凕,用丝绸覆着他的眼,再打上一个活结,倾俯在他耳边:“你可要,记得我。”
林间回荡着她的笑声,南宫凕摘下那段丝绸时,女子已走了很久。只见得月光透过绸缎,把上面以针刺出的字映在地面上,依稀能辨认出字形。
“芷,柠。”他笑笑,将其重复了一遍,“芷柠……”
这个名字,他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