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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焚心孤焰葬神渊
白衣渡我对於凤九霄那无声的抗议，似乎并不意外。那头银色长发被一条极简的银色发带松松束起，偶有几缕垂落颊边，在实验室冷光下流转着金属光泽，为他那张过分平静的面容更添几分禁欲气质。冰蓝色眼眸极快地闪过一丝类似於果然如此的满意神色，像是早已预料这只骄傲的凤凰不会就此彻底折翼。
他後退一步，拉开些许距离，那身雪白长袍依旧整洁得不染尘埃，与凤九霄此刻的狼藉形成鲜明对比。他目光扫过周围那些被封存在透明容器中的样本，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淡与掌控。
「这些，」他指向那些闪烁着不同光芒的物体，「曾经都拥有各自的特质，有些力量强大，有些结构精妙。但它们都缺少一样东西——像你这样，不断变化的丶充满矛盾与张力的灵魂。它们是静态的收藏，而你，」他的目光重新聚焦在凤九霄身上，「是活的。」
凤九霄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些被封存的魔物残骸与奇异矿石，一股寒意沿着脊椎爬升。这个男人，是真的将他视为与这些东西同类的存在，只不过是更高级丶更有趣的那一类。
「所以呢？」凤九霄的声音因刚才的激烈情事而有些沙哑，却带着冰冷的嘲讽，「将我像它们一样，封存在这个冰冷的盒子里？这就是你所谓的永恒？」
「封存，意味着死亡与停滞。」白衣渡我缓缓摇头，指尖隔空点向凤九霄的心口，那位置，正是他剧烈跳动的心脏。「我要的，是让你永远保持此刻的生动。你的愤怒，你的不甘，你的骄傲，你所有激烈的情绪，都是让这件藏品与众不同的光芒。我会确保这光芒，永远只为我而闪耀，永远不会被外界玷污或熄灭。」
他的话语，扭曲而偏执，却又该死地真诚。他不要一个温顺的傀儡，他要的是一个保有全部锋芒与光彩丶却唯独被他一人所掌控丶所拥有的丶活的艺术品。
凤九霄听得浑身发冷，却也清晰地认识到，与这个思维异於常人的男人，在言语上争辩毫无意义。他抿紧了唇，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地弯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开始一件件地穿上。动作迟缓而麻木，却依旧带着一种残破的优雅，彷佛一件即使碎裂也要保持形状的珍宝。
白衣渡我静静地看着他穿衣的动作，没有阻止，也没有帮忙。那目光，依旧是纯然的审视与评估，彷佛在欣赏一幅动态的画作。
当凤九霄终於将那身黑金道袍重新穿戴整齐，尽管衣袍略显凌乱，发丝也依旧汗湿黏在额角，但他转过身时，那张穠丽的脸庞上，所有的软弱与情动都已消失不见，只剩下了一片冰冷的丶彷佛隔绝了所有情感的漠然，以及深处那簇不肯熄灭的丶名为仇恨与自由的幽火。
「鉴赏结束了？」他看着白衣渡我，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暂时。」白衣渡我淡淡地回应，「数据已经收集完毕。你的反应，一如既往地……超出预期。」他迈步，走向标本室的出口，那扇毫无痕迹的墙壁在他靠近时，无声地滑开，露出外面熟悉的游戏世界的光景。
「记住这里的感觉，凤九霄。」他在门口停下，没有回头，声音冰冷地传来，「这是你专属的归处。无论你在外界如何翱翔，最终，都必须回到这里，接受我的审视与……校准。」
说完，他一步踏出，身影消失在门外的光线中。
凤九霄独自一人，站在这片纯白冰冷的标本室内，环顾四周那些被封存的样本，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勉强恢复整齐丶却再也无法掩盖内里已被彻底打上印记的道袍。
他紧紧攥住了袖中的符纸，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归处？
他心中冷笑。
总有一天，他会亲手将这个冰冷的囚笼，连同那个自以为是的主人，一并彻底摧毁！
他抬起头，迈着虽然有些虚浮丶却依旧带着那股永不低头的骄傲与华丽气场的步伐，走向那扇敞开的门。
外面的世界，危机四伏，却也意味着……无限的可能。
踏入熟悉的游戏光效中，身後标本室的门无声关闭，彷佛从未存在过。
天池一战後的疲惫与左臂业力侵蚀虽被白衣渡我处理过，但那种源自灵魂的虚弱感，以及方才在标本室内经历的极致屈辱与感官风暴，让凤九霄的脚步有些踉跄。他扶住旁边一棵古树的树干，微微喘息，那张穠丽的脸庞在斑驳的树影下显得有些苍白。
「九霄？」
一个带着惊喜与担忧的熟悉声音自身後响起。凤九霄身体一僵，缓缓转过身。
只见封俊杰正站在不远处，脸上带着尚未褪去的焦虑与如释重负。他快步走近，目光急切地扫过凤九霄全身，当看到他略显凌乱的衣袍和苍白的脸色时，眉头紧紧蹙起。
「你没事吧？白衣渡我他……带你去了哪里？你的伤势如何？」封俊杰的语气充满了真挚的关切，伸手似乎想查看凤九霄的左臂，却在触碰前犹豫地停了下来。显然，之前白衣渡我那充满敌意与占有欲的警告，依旧萦绕在他心头。
凤九霄看着封俊杰那双清澈眼眸中毫不掩饰的关心，心中五味杂陈。这份不掺杂任何掌控欲望的丶纯然的温暖，曾经是他极度渴望的锚点。但此刻，却只让他感到一阵尖锐的刺痛与……一丝莫名的烦躁。他早已不再是那个可以单纯依靠他人温和的凤九霄了。
白衣渡我的印记，不仅打在身体上，更烙进了灵魂里，让他无法再若无其事地接受这份正常的关怀。
「我没事。」他偏过头，避开了封俊杰的视线，声音带着刻意维持的平静与疏离，「伤势已无大碍，多谢挂心。」
封俊杰的手僵在半空，脸上闪过一丝受伤的神色。他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你我之间，何须如此客套？我只是……担心你。」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艰难，「白衣渡他……他对你……」
「这是我与他之间的事。」凤九霄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强硬，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决绝，那双瑰丽的眼眸转向封俊杰，里面是冰冷的丶彷佛筑起了无形高墙的戒备，「封俊杰，有些界限，你最好不要再逾越。」
这句话，如同一把冰冷的匕首，刺入了封俊杰的心口。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凤九霄，那双总是温和的眼眸中，充满了震惊丶不解丶以及一种被彻底推开的痛楚。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麽，最终却只是化为一声苦涩的叹息。
「我……明白了。」封俊杰缓缓地收回了手，後退了半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那张清俊的脸上，写满了失落与无奈。「既然这是你的选择……我尊重你。只是，九霄，无论何时，若你需要帮助，我……」
「我不需要。」凤九霄再次生硬地打断了他，转身欲走。那背影挺直，却带着一种孤绝的意味。「照顾好你自己和天庭的事务即可。告辞。」
他不再停留，迈步离开，将封俊杰那充满复杂情绪的目光，远远地抛在了身後。
每一步都彷佛踏在针尖上。他知道，他亲手斩断了与过去那点微弱温暖的最後联系。从此以後，他将真正地丶独自一人，行走於这片由白衣渡我阴影笼罩的险恶棋局之中。
但这正是他必须付出的代价。
为了生存，为了力量，为了那遥远而渺茫的……自由与复仇。
他抬起头，望向《天命·仙魔道》那广袤而危机四伏的天穹，瑰丽的眼眸中，只剩下冰冷的丶如同淬火寒铁般的决心。
离开封俊杰的视线范围，凤九霄并未返回凌霄城，而是径直去了忘川集。
此刻，唯有这片混乱丶污浊丶毫无规则可言的灰色地带，能稍微容纳他内心翻腾的暴戾与毁灭欲望。他需要发泄，需要将那积压的屈辱与怒火，尽数倾泻在那些不长眼的丶敢於挑衅他的存在身上。
「枯骨瓮」酒馆内，依旧是那副喧嚣混乱的景象。劣质酒精与血腥气混合的气味充斥着空气，形形色色的玩家在其中纵情声色，或是进行着见不得光的交易。
凤九霄的出现，如同在一池浑水中投下了一颗璀璨而危险的宝石。那身标志性的黑金道袍，那张穠丽绝伦却覆满寒霜的脸庞，以及周身那生人勿近的强势气场，瞬间吸引了无数道目光。有惊艳，有觊觎，有忌惮，也有毫不掩饰的恶意。
他无视那些视线，径直走到吧台，点了一杯最烈的丶名为「焚心」的灵酒。那酒液呈暗红色，如同凝固的血液，入口如同岩浆灼烧，却能带来短暂的麻痹与力量的错觉。
他刚端起酒杯，一个不识相的声音便在一旁响起。
「哟，这不是凤九霄道友吗？怎麽一个人喝闷酒？要不要哥哥们陪你玩玩？」
凤九霄缓缓转过头，只见三四个业力值不低的邪道玩家，正不怀好意地围了上来。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妖术师，ID「黑骨」，看向凤九霄的眼神充满了淫邪与贪婪。
凤九霄那双瑰丽的眼眸，如同结冰的湖面，冷冷地扫过他们，没有丝毫情绪。
「滚。」
仅仅一个字，却带着凛冽的杀意与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几人显然被这气场慑得一怔，但随即，黑骨便恼羞成怒地啐了一口：「呸！装什麽清高！谁不知道你现在是白衣渡我的人？怎麽，被他玩腻了，出来找野食？」
这话如同毒针，精准地刺中了凤九霄最敏感的伤口。他眼底那簇幽火瞬间爆燃成滔天烈焰！
没有丝毫预兆，他手中的酒杯猛地炸裂，暗红色的酒液如同鲜血般四溅！与此同时，他身形如鬼魅般动了！
「找死！」
数张闪烁着危险雷光的符籙，如同拥有生命般，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射向黑骨等人！并非普通的「引雷符」，而是经过他改良丶威力更加集中丶带着撕裂属性的「裂雷符」！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声在酒馆内响起，伴随着凄厉的惨叫！黑骨首当其冲，被一道裂雷符正面击中，半边身子瞬间焦黑，头顶血条骤降！他身後的几人也未能幸免，被爆炸的馀波及另外几张符籙炸得人仰马翻！
酒馆内瞬间大乱，惊呼声丶咒骂声丶杯盘碎裂声响成一片。
凤九霄站立在一片狼藉之中，黑金道袍无风自动，周身灵力汹涌，那张穠丽的脸庞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近乎毁灭的冰冷与疯狂。他指尖夹着新的符籙，目光如同看着一群待宰的羔羊，扫过那些吓得屁滚尿流丶连滚带爬想要逃走的邪道玩家。
「还有谁想试试？」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煞气。
整个「枯骨瓮」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惊惧地看着场中央那个如同煞神降临般的道长，再也没人敢上前一步，甚至没人敢大声喘气。
凤九霄冷冷地环视一圈，将指尖的符籙收起。他没有再看那些狼狈的挑衅者，也没有理会周围恐惧的目光，只是随手丢下几枚灵石算是赔偿，然後便转身，在一片死寂中，大步离开了酒馆。
忘川集昏黄的光线照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身影，孤独丶华丽，却充满了危险的气息。
他不需要任何人的陪伴，也不需要任何虚伪的温情。
他只需要力量，足以毁灭一切丶打破一切枷锁的力量。
而在这条充满血腥与黑暗的道路上，他将……独自前行。
接下来的数日，凤九霄如同变了一个人。他更加疯狂地接取各种高风险的任务，独自深入高等级魔物区域，挑战那些令人闻风丧胆的副本BOSS。他的战斗风格也变得更加凌厉丶狠绝，甚至带着一丝同归於尽般的疯狂。那张穠丽的脸庞上，昔日张扬的傲慢被一种沉静的丶彷佛压抑着岩浆的冰冷所取代，唯有在战斗时，那双瑰丽的眼眸才会爆发出惊人的光芒，如同在毁灭中寻求某种救赎。
他的等级与实力在这种近乎自虐的磨砺下飞速提升，对符籙与阵法的运用也更加出神入化。论坛上开始流传关於「那个疯子道长」的传说，有人钦佩他的实力与勇气，有人则忌惮他那不要命的打法与越发乖戾的性格。
他与白衣渡我之间，维持着一种诡异的平衡。白衣渡我并未干涉他的行动，甚至偶尔会通过密语，向他提供一些关於高价值目标或稀有材料的精准情报，彷佛在纵容着他的疯狂，又像是在观察着他在压力下的进一步变化。而凤九霄，则会在某些夜晚，收到那条冰冷的丶不容拒绝的召唤，前往那座位於忘川集的密室，或是其他白衣渡我指定的地点，履行那交易的义务。
在那些独处的时刻，身体的纠缠依旧激烈，甚至因为彼此更加熟悉对方的敏感点而变得更加难耐。凤九霄依旧会情动，会呻吟，会在高潮时失神，但他眼底深处那簇冰冷的火焰，却从未熄灭。他学会了在极致的感官风暴中，保持着一丝清醒的算计，如同一个潜伏的猎手，等待着给予敌人致命一击的机会。
这日，他刚刚单挑击杀了一头实力强悍的远古雷兽，正坐在其巢穴外的一块巨岩上调息，擦拭着符笔上沾染的兽血。个人通讯器传来震动，是来自游戏官方的全服公告。
「紧急公告：侦测到『幽冥涧』深处空间异常波动，疑似与失落的上古战场『葬神渊』产生共鸣！大量上古英灵与魔魂苏醒，危机与机遇并存！现徵召强大天命者前往探查镇压！成功关闭空间裂隙者，将获得丰厚奖励及限定称号！」
幽冥涧？葬神渊？
凤九霄擦拭符笔的动作一顿。那是连顶尖玩家团队都视为禁地的极险区域，据说陨落过真正的神魔，蕴含着莫大的危险，也可能藏有失落的传承与秘宝。
几乎是同时，另一条私人密语强行插入他的脑海，来自白衣渡我。
「幽冥涧，葬神渊入口。空间结构不稳定，存在高维能量泄漏。是验证你近期成长，以及收集稀有『魂源』材料的绝佳场所。我会在入口处与你汇合。」
凤九霄看着那条讯息，艳色的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丶带着血腥气的弧度。
验证成长？收集材料？
恐怕，又是一场精心设计的极限测试吧。
也好。
他收起符笔，站起身，黑金道袍在猎猎山风中翻飞。
就让他在那片神魔陨落之地，向那位自以为是的收藏家，好好展示一下，他这件藏品的……危险性。
幽冥涧，位於九幽魔土最深处，是一道横贯大地丶深不见底的巨大裂隙。终年缭绕着浓得化不开的灰紫色瘴气，其中彷佛有无数冤魂在哀嚎哭泣。尚未靠近，便能感受到那股直击灵魂的阴冷与死寂气息。
当凤九霄驾驭飞行符籙抵达幽冥涧边缘时，即便早有心理准备，依旧为眼前的景象所震撼。那道裂隙彷佛是大地的伤疤，狰狞可怖，深处隐隐有暗红色的光芒闪动，如同恶魔的眼眸。空间在这里呈现出不正常的扭曲感，时而有透明的波纹荡漾开来，那是极不稳定的空间裂隙。
白衣渡我已然等在那里。他立於一处相对稳定的黑色巨岩之上，雪白长袍在灰紫色的瘴气背景中，显得格外刺眼与突兀。一头银色长发被一条极简的银色发带束起，偶尔垂落的几缕发丝随风轻扬，在污浊瘴气中划出清冷弧线，更显禁欲气质。他依旧是那副冰冷无波的模样，彷佛周遭令人不适的环境与他无关。
看到凤九霄到来，他冰蓝色的眼眸扫过他周身尚未完全收敛的煞气与那双更加沉静却也更加锐利的瑰丽眼眸，微微颔首。
「状态尚可。看来最近的自我磨砺，并非毫无意义。」
凤九霄没有回应他的评价，只是冷冷地问道：「入口在哪里？」
白衣渡我指向裂隙深处某个空间扭曲尤其剧烈的点：「那里。空间薄弱点，也是能量泄漏的源头。穿越它，即可进入葬神渊的外围。记住，里面的空间规则混乱，时间流速也可能与外界不同。跟紧我，注意我标记的落脚点。你的任务是协助我稳定核心区域的空间节点，并收集逸散的『英灵魂火』与『魔魂晶核』。」
他的语气依旧是那种公事公办的指派，彷佛两人只是临时组队的队友。
凤九霄心中冷笑，面上却不露分毫。「知道了。」
两人一前一後，化作两道流光，冲向了那处空间极度不稳定的入口。在穿越那层扭曲的空间薄膜时，凤九霄感到一阵强烈的撕扯感与眩晕，彷佛灵魂都要被甩出躯壳。
当他重新稳住身形，看清眼前的景象时，即便是他，也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这里并非想像中的幽暗地底，而是一片广袤无垠丶色彩诡谲的破碎空间。天空是流动的丶如同油彩般的暗红与深紫，没有日月星辰，只有一些如同破碎镜面般悬浮的丶折射着怪异光线的空间碎片。大地是龟裂的丶呈现出暗红与漆黑的焦土，随处可见巨大的丶如同山岳般的白骨与锈蚀断裂的神兵利器，散发着苍凉而恐怖的气息。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与某种古老的能量馀烬，无数半透明的丶形态各异的英灵与魔魂，在其中漫无目的地飘荡丶嘶吼，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灵魂波动。
这里，便是上古神魔的终结之地——葬神渊。
「跟紧。」白衣渡我冰冷的声音将凤九霄从震撼中拉回。他已然向前掠去，身形在破碎的地形与飘荡的魂体间穿梭，步伐诡异而精准，总能避开那些隐藏的空间裂缝与能量乱流。
凤九霄收敛心神，全神贯注地跟上。他知道，在这里，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
一场在神魔墓园之中的丶更加危险的测试，就此拉开序幕。而凤九霄，已然做好了在这片死亡之地，与身後那个白色恶魔，进行下一轮较量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