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345小说】dingdian345.com,更新快,无弹窗!
沈清慕刚出院不适合奔波,秦穗带着他在香港多住了几天。但是她这次出来的实在太匆忙,家里连着打来好几个电话,催着她早些回去走亲戚。
这几年秦穗也时常带着沈清慕在香港和内地来回跑,但是因为身份敏感的缘故每次都来去匆匆。除了秦爸,家里还没有人知道沈清慕的存在。这回想带着沈清慕回国定居,还真不知道怎么和家里人解释。
“妈妈,我们这次回去是去外公家里吗?”还没有回国,沈清慕就已经很兴奋了,每天都神神叨叨说想吃外公做的酱肉和酸菜萝卜。儿子心情好的不得了,她的剧本却进入了最后的编改阶段,满脑子乱的不行。
看向手机已经中午12点了,是固定和沈易辰汇报儿子情况的时间。她随意编辑了两句敷衍,过了一会儿,再翻了翻手机,发现短信发送失败。看时间沈易辰那边还没开始拍摄,直接给他打了个电话。
她淡淡地说:“慕慕想回国了,我订了明天的机票回家。”
沈易辰在准备采访,他接起电话后,现场悄然变得安静,他压低声音,朗润的嗓音变得低沉动听:“我知道了。”
电话那边的姑娘有些疲惫和不安:“你不会生气吧?”
沈易辰淡笑安慰:“不会。”
前排的女孩子们呆呆的看着沈易辰侧脸,以及他无意流露的温柔,准备了好多天的访谈稿子都忘了一大半。
沈易辰临时叫来丁其勇商量了很久,才露出一点微微的笑意,对着工作人员说:“可以开始了”。
女孩子们这时才回过神来,就着沈易辰一些相关的热点开始提问。沈易辰的配合度很高,采访很快就结束了,因为接下去还有一大堆通告,他在和总监打过招呼之后迅速离场了。
沈易辰在车上一直盯着时程表看,然后拿出手机给秦穗打了个电话。
电话是沈清慕接的,那头传来啊啊呀呀并不清楚的一些字句,沈易辰认真的听着,温柔地一声声叫“慕慕”。
秦穗刚刚洗完澡,从儿子手里接过电话,就轻轻的咳嗽了两声。
沈易辰的声音也一紧:“感冒了?”
“没事,采访结束了?”一边问着一边抱起沈清慕把他放到床上盖好被子。
“嗯……刚刚说话不太方便,来和你报备一下行程。”沈易辰喝了口水,一点一点和她说自己接下去的通告安排,“今天忙完之后,要回剧组补几场戏,拍完就能直接回z市了。和公司请了几天假,接下去半个月的行程都不会特别紧了,我们带慕慕去幼儿园看看?”
“好啊,”秦穗泡好奶粉,找出了童话故事书,坐到床头准备哄儿子睡觉,“还有一个历史问题亟待解决,恐怕得你出马了。”
“嗯。”
他这算是应下来了?秦穗踌躇的等了一会儿,以为他不会再说什么,正准备挂断电话,沈易辰沉朗的声音却缓缓的从遥远的地方传来。
“以后把这些问题都交给我好不好?”沈易辰的声线有些颤抖,温醇款款,柔情缱绻,“还有,我想你了。”
他清清楚楚的知道,两年前他们面对的问题,如今还是存在。但是他们已经浪费了太多的时间,他不可能再放手了。
她是他此生挚爱,是他孩子的妈妈,将来还会是夫妻,有些事情他们必须去面对。虽然媒体和粉丝反应可能会很激烈,但是人们有自己的生活,新闻时事更新的速度飞快,没有人会永远将视线放在他们身上。
两年前他年轻气盛,组合解散面临解散,前途未卜选择自己承担一切,却没料到秦穗会选择离开。粉丝疯狂起来真的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所以他必须好好打算,在保护好秦穗的底线里,争取让粉丝能一点一点地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秦穗在电话那头愣了一愣,才柔柔糯糯的回应道:“我也想你了。”
听着电话那头妻儿浅浅的呼吸声,小姑娘柔软的声音在给他们的孩子讲玫瑰花与勇士的故事,沈易辰几乎哽咽出声。
外界对他的评价常常说是,对自己狠绝,对他人极度宽容,这种习惯应当是骨子里的优秀,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像他这样的人,孤独无依,无望寡言。原以为命中注定艰难坎坷,直到后来出现了一个她。秦穗,我这一生,所有的温暖欢欣都来自于你。
变化总是来得很快,休假的计划还没有实现,沈易辰在片场的第二天就病倒了。
他身体一向很好,但是最近横店的天气实在太过反复无常,晚上睡觉大意没有关窗户就着了凉。剧组为了配合他的行程把戏排的很紧,丁其勇和导演协调了半个小时依旧没有找出两全其美的办法。
沈易辰也不是太在意,叫来化妆师先开始上妆了。化妆师是个新来的小姑娘,也是沈易辰的粉丝,沈易辰的底子很好,皮肤不比很多鲜肉男星,但是依旧很好上妆。小姑娘有些紧张,还是安安静静地快速化完了,沈易辰对她微微点头示意感谢,就起身向导演那边走过去。
“我接下去还有别的安排,今天的戏份还是尽快拍完吧?”
导演自然是求之不得,连忙和布景组商量细节去了,丁其勇皱着眉头在旁边嘟嘟囔囔了几句,还是认命的去沟通时间去了。
秦穗到片场的时候,沈易辰正在拍摄一场众叛亲离的大感情戏。女主角陆若云权衡之下选择与同仁金戈同生死,共进退,在盗取了秘密文件以后想要暗中撤退,这件事被薄铮知晓,他大怒之下带着一众亲兵到码头去阻止。
暗夜沉沉,薄铮一身墨黑色的军官服,匀称而修长的身形如剑,锋芒凛冽直指岸边的二人。
“若云,你……当真要和他走?”
与往日长街奔马的恣意放肆不同,他独自上前,神情奇异的安静悲伤。
陆若云深爱薄铮却知自己不能如此,狠下心偏过头去,沉默的看着江面不回答他。
薄铮一生明睿英勇,却独独没有想到,她的离开不仅仅是一次告别,更是一场筹谋。他以为……她只是不爱他而已。金戈揽过陆若云的肩膀,重重包围之中杀出一条血路,薄铮内心几多挣扎,最终还是转身放她离开了。
浮烟略影中,那个人踯躅缓行,幽远中凝驻着一身孤独,天地高阔,世间之大,却四处清冷,唯他一人。
“卡!”导演满意的叫停,沈易辰走出画面镜头,忽然若有所感地扭头。
秦穗没有避开他的眼睛,隔着人来人往,场地嘈杂,她在看着他,他也发现了她。
芸芸众生,浮尘过眼,熙熙攘攘,擦肩而过,如一幕幕无声的画面,轮回眼前。
她戴着口罩,黑色帽子压得很低,但是那双纯净清锐的眸子还是让他一眼就看到。沈易辰举步往那边走去,穿过了人群纷攘,几乎是瞬时便到了她面前,发亮的眸眼一垂,“秦穗。”语调微长。
温热的呼吸几近眼前,秦穗羽睫轻扬,轻轻凑上前一小步,“我想你了。”
沈易辰盯着她:“感冒了?怎么还跑过来?”
“太久没见你了……”语气里委委屈屈的,沈易辰本来微皱的眉头不觉间舒展开了。
“别在这里看了,让丁大哥带你去里面休息,今天拍得差不多了,应该还有一会儿就结束了。”秦穗还是有些不情愿,自己写的剧本还是很想多看几眼拍摄的过程。
沈易辰见她侧头,略微俯下身子在她耳边轻声说:“穗穗,听话。”
秦穗的耳尖立刻就红透了,他对她向来直呼其名,从来也不觉得别扭,现在突然这样……是想做什么啊?!
秦穗还是被带到里间去休息了,早晨从香港飞到z市,把沈清慕送到家里之后又马不停蹄地坐车到剧组这边,捧着老爸下午刚煲的扇贝鲜虾粥傻傻的看他演戏。
她呆呆的坐在沙发上,有一种回到了多年前的感觉。困意渐渐袭来,秦穗浅浅的睡着了。
“秦编剧?你怎么在这里?”她正梦见自己的青葱岁月,就被推门进来的人吵醒了。
“陈燃?”秦穗迷迷糊糊的,但是见是熟人,也很久没见了,难得心情好的对他笑了笑,“我来探班。”
陈燃并没有多想,径直进来在她身边坐下,沙发矮矮的,他修长的腿有些放置不下,他侧身过来靠近,整个人把她拢在了他的身影之下,强烈的压迫感扑面而来,逼仄得让秦穗一瞬间呼吸困难。
“秦老师……”
“你可以叫我名字。”她蹭着靠枕坐起来一些,有些不安。
“嗯?秦穗?”他边说着边俯低身子。不断地靠近靠近靠近……她蓦然瞪圆了眼——这是要、要干嘛?就在她呼吸急促,下一秒就要缺氧时,他却在距离她鼻尖一小寸的地方停了下来。眸光沉沉地看了她一眼,眼底似酝酿了笑意。
他的眼睛认真专注地注视着自己,她毫无阻碍地看清了他眼底的倒影,秦穗心里有了一个不太好的预感。
他又微微压低了几分,问她:“不舒服?”
“有点感冒……”秦穗刚睡醒,瓮里翁气的回答他,侧回身避开他。
陈燃看出她的不自在,侧回身稍稍离她远了一些,秦穗松下一口气,却又听到他说:“我们过几天有杀青宴,你和我一起去吧?”
“啊?”秦穗又呆住,他们这么快就杀青了吗?
陈燃并不着急,指尖在皮质沙发上一扣一扣,等着她的回答。
“她没有时间。”房间的门被“砰”的推开了。
沈易辰带着浑身凛冽的低气压,大跨步走过来,秦穗一愣神被吓了一跳。这里没有旁人,沈易辰的眼神连压一压都无必要,冷飕飕的直指陈燃。
陈燃出道时间虽然短,但是同为男人他怎么会不懂沈易辰那个目光的含义,他也灼然的回看他和秦穗,棱角分明的下颚微微抬起。
他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