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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恍惚惚。
金水恍恍惚惚地往前跑。
惚惚恍恍。
金水惚惚恍恍地将闹着说看不见自个儿的小舅子手中的红灯笼抓过来,然后惚惚恍恍地往前跑。
恍恍惚惚。
金水恍恍惚惚觉得跑跑跑。
他身后赵铁柱跟着跑跑跑。
惚惚恍恍。
惚惚恍恍的金水惚惚恍恍拎着红灯笼往前跑。
他身后赵铁柱又跟着飞起来的红灯笼跑跑跑。
就这么,一人一鬼跑跑跑,跑起来。
就这么,赵铁柱这么一跑,被咋么也找不着新娘子的小跟班瞅见了。
小跟班想:诶,莫不是,老祖宗晓得这新郎倌在哪儿了?
于是,啪嗒啪嗒,小跟班也跟着跑起来。
小跟班这么一跑,找新郎倌的和找新娘子的人瞅见了,心想:难道是找到了人?
于是,寻找新郎倌的人和寻找新娘子的人也跟着跑跑跑,跑起来。
于是,大晚上的,刷刷刷,刷出一只红灯笼在前头飞飞飞。
于是,大晚上的,刷刷刷,刷出一堆人跟着飞起来的红灯笼跑跑跑。
这场面,咋么看咋么瘆得慌,瘆得慌哩!
可是,跑着的人不觉得瘆得慌啊,他们反而觉得,嗷嗷,老祖宗厉害哩。
没错,认为老祖宗厉害的自然是铁柱老祖宗的小跟班们。
小跟班这么边跑边炫耀着,“只要跟着老祖宗,咱们绝对能找到天上降下来的新郎倌。”
小跟班这话一落,出来找新娘子的人不解地问,“不是找新娘子吗?”
“诶,新娘子,新娘子咋么了?”这出声的是出来找新郎倌的赵家村村民。
得得得,原来他们还不晓得新娘子被人抢了。
于是,啪嗒啪嗒,新娘子被人抢的消息从后头那帮子人嘴里头传到前头小跟班的嘴里头又传进赵铁柱的耳朵里头,吓得赵铁柱啪嗒啪嗒往前跑,跑到自家看不见的鬼姐夫身边偷问着,“姐夫,咱们是找谁哩?”
此时已经不恍恍惚惚的金水拎着红灯笼不高兴地看了自家小舅子一眼,他觉得自家小舅子实在是太不着调了。
但,再不着调也是自家小舅子,于是,金水对着赵铁柱吐出一句话,“找新娘子。”
啊,新娘子。
嗷嗷,是新娘子。
这话,金水这话,听得赵铁柱心安了。
于是,啪嗒啪嗒,传传传,是找新娘子这消息从赵铁柱嘴中传到小跟班嘴中又传到后头那帮子人的耳朵里头。
这回,大伙儿都晓得,是找新娘子,找新娘子。
至于,那新郎倌,谁管他是从天上降的还是从地上爬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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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花镇附近有个镇子叫黄石镇。
黄石镇下面有个村子叫二进村。
二进村村里头有户姓辛的人家。
这户姓辛的人家前几年也是红红火火的过着自个儿的小日子。
可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突然,一场意外,带走了当家男人和当家女人,还带走了两个小娃娃,于是,家里头只剩下一个在大儿子大媳妇,大孙子大孙女意外发生后便疯了的老娘和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儿子。
这疯了的老娘,二进村的人都喊她辛婆子。
那留下来的小儿子二进村的人都喊他辛小子。
打从那件事后,辛婆子就开始疯疯癫癫在村里头说疯话。
一会儿说看见自家死去的死鬼丈夫。
一会儿又说自家来了个大仙女,老漂亮老漂亮。
一会儿又嚎叫着她家进鬼了,鬼进屋了。
一会儿又偷偷说她家来了个猪妖。
总之,是疯疯癫癫,疯闹了好几年。
前几天,这辛婆子又疯了。
她在村里头疯闹了一场。
疯啥?
哦,辛婆子说,这几日她家儿媳妇要来了。
闹啥?
哦,辛婆子说,她家媳妇要来了,她得请个花轿接自家媳妇回来。
疯闹啥?
哦,辛婆子逼着自家小儿子辛小子抬着花轿把儿媳妇给抬进屋。
这这这……
这种闹法……
二进村的村民无语了。
辛婆子的儿子辛小子也无语了。
大白天的,大大太阳晒着,这打哪儿掉下个大媳妇哩?
可,辛婆子不依啊。
她吵着闹着要抬着花轿把自家儿媳妇给抬回来。
为了安稳住辛婆子,辛小子不得不顺从自家老娘的话,抬了座花轿,请两个人抬轿,自个儿抓着个唢呐,在前头吹吹吹。
就这么一转二转三转,转了几回,这辛婆子硬是不让花轿进屋,非说自家儿媳妇还没到,要再等等。
这这这……
这,这只好继续四转,五转,六转,转得抬着空花轿的那两人受不了了。
一个抱怨说,“辛小子,这天黑了,咱们要抬到啥子时候哩?”
另一个抱怨说,“这空空的花轿里头咋么可能钻出个大媳妇哩!”
一个抱怨说,“辛小子,你太不厚道了了,俺们都转了一整天哩,累死俺了。”
另一个抱怨说,“辛小子,俺后悔跟你耍朋友了。朋友没耍啥子,倒是把俺的老腰给耍疼了。”
可,再咋么抱怨,这两人,还是又转转转,转起来。
终于,转到风呼呼吹,夜黑黑的,当当当,辛婆子终于同意让花轿进屋了。
然后呢……
然后,辛婆子啪嗒搬来一把小板凳,坐在花轿旁。
她说,她说说说,要等自家儿媳妇。
这这这……
这,这累坏的辛小子送走自己两个好友,也管不着自个儿老娘在干啥子,躺在床上,呼呼,呼呼地睡着贼贼香。
而这时,坐在小板凳上的辛婆子也开始打着瞌睡。
然而,事儿就在这时发生变动的。
先是,呼呼,呼呼的风吹来。
再是,呼呼,呼呼的风将花轿的帘布吹得老高。
然后是,呼呼,呼呼的风又吹过来,将花轿吹得摇摇晃晃,也将辛婆子给晃得进屋了。
最后是,啪嗒,一个女人从天上掉下来再被呼呼的风,不对,是看不见的黑色的大手,一抓,一扔,啪嗒,扔进了花轿里头。
于是,在辛小子睡醒后的第二日,目瞪口呆地看着一个年轻的穿着红嫁衣的女子正在自家厨房笑着与她老娘边揉面团边说话。
这这这……
这是……
他他他,他花眼了?
他他他,他没睡醒?
他他他,他还在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