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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语秋打量着眼前人，她心里没底，毕竟在她面前的是掌握极大权力的白羽，白羽看透人心之强，她也是有所耳闻。
白羽邀请楚语秋落座，他伸出手，说道：“楚姑娘，不要拘谨，请落座。”
楚语秋暗自叹了口气，她慢慢坐在座位上，她试探地看了看白羽，说道：“白大人，您都知道了什么？”
白羽见楚语秋如此坦白，他便就笑了笑，说道：“楚姑娘，‘梦月’一事，你是知情的，对吗？”
楚语秋垂了垂眸，她吸一口气，她自知自己是瞒不过白羽的，她说道：“我这种雕虫小技是上不了台面的，在白大人面前班门弄斧，不过是在给自己丢脸，既如此，我便坦白了。白大人所说的‘梦月’以及布袋一事，确实与我有关。”
白羽淡然一笑，他看了看楚语秋，说道：“楚姑娘，你对‘梦月’的了解有多少呢？”
楚语秋从衣袖里抽出丝巾，她不安地揉搓着丝巾，说道：“若说我是头目之一，也不为过。我对自己所做之事，非常坦然，我并不想对白大人撒谎。”
白羽眯了眯眼，他眼神中带着些许不解，他说道：“‘梦月’的人散布在京城各地，是为了安插眼线吧。你们一直小心谨慎，生怕走漏风声，但是楚姑娘却为何如此坦荡？”
楚语秋舒了口气，她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说道：“白大人想必是掌握了什么线索，不然也不会直冲冲来到楚府，更不会当着我父亲的面问及‘梦月’一事。既然白大人已经拥有了足以让我信服的线索，那我再多推脱，不过就是显得可笑罢了。”
白羽看着楚语秋，说道：“既然楚姑娘是‘梦月’的重要头目之一，那么楚姑娘一定对‘梦月’非常了解了，还请楚姑娘一一告知，不叫我们蒙头抓瞎。”
楚语秋转过头，盯着白羽，说道：“白大人为何会认为我会把事情全盘托出呢？”
白羽自在地拿出折扇，他轻摇折扇，说道：“楚姑娘，你为人亲和，心存善意，宽仁待人，更是绝顶聪慧、以京城解语花闻名。白某不明白，楚姑娘为何会与‘梦月’扯上关系？”
楚语秋闭了闭眼，她神情有些忧愁，缓缓开口道：“在白大人眼里，‘梦月’都是奸诈之徒吗？”
白羽摇了摇头，他说道：“我对‘梦月’一无所知，自然不会恶意揣测，只不过是我连羽盟的人发觉令国南部存在一伙人，他们行迹有些可疑，故而对其展开了调查，我们查到了这伙人在京城布有耳目，所以抓到其中一个人，想了解对方底细，顺藤摸瓜，就找到了楚姑娘你。”
楚语秋叹了口气，她说道：“白大人抓到的人，是前几日在京郊茶摊与我面见的人吗？”
白羽点点头，他说道：“我们从几日前就在布局，一直等着此人落网，楚姑娘去时，我的下属并未认出来你，待你走了之后，他们便就趁机拿下了此人。”
楚语秋握紧了手里的丝巾，她说道：“白大人从那人手里得到了布袋？”
白羽看着楚语秋有些慌张的神色，心中明了，他从怀里拿出一张纸，递到了楚语秋面前，他说道：“楚姑娘，我们从他那得到了这个，你瞧瞧，这是什么东西？”
楚语秋看着熟悉的纸张，心跳不止，她的手有些颤抖，她慢慢接过纸张，那上面清晰的字迹分明就是出自她手，她神色慌张地说道：“白大人，这就是你拿到的铁证吗？”
白羽点了点头，他看着已经慌了心神的她，说道：“联想到这几日楚姑娘常在宫里走动，能够记录下来这些，想必也是不难的。楚姑娘聪慧，想必是懂得那些需要留意，那些无需留意，把这些整理起来，每一条都是至关重要的消息。”
楚语秋闭上了眼，她早就知道，做这样的事情，一旦败露，就是死罪，她说道：“白大人，你手里不止有这张纸张吧？这些若是提交给王上，我楚府就完了。”
白羽垂了垂眸，他对着楚语秋说道：“楚姑娘，我并不是要为难你，更不是要置楚府于死地，我只是想知道有关‘梦月’的事。希望楚姑娘明白，一旦暴乱，受害的都是贫苦百姓。楚姑娘如此善良之人，必定不愿意看到那样的场面。”
楚语秋深吸一口气，她的眼角有些湿润，她说道：“那‘梦月’中人的委屈，该往何处说呢？白大人生怕‘梦月’引发骚乱，导致朝堂不安，故而对‘梦月’步步紧逼，可‘梦月’中人又做错了什么呢？他们难道就不是令国的子民吗？难道他们的冤情就该沉浸在那场洪水之中吗？”
白羽顿了顿，他看着有些激动的她，说道：“楚姑娘，若我没猜错，‘梦月’便是那些由于洪水失去家园的人组建的，你们的目的便是想把你们的冤情上达天听。”
楚语秋看着稳稳坐在位子上的他，落下了委屈的泪水，她深深叹了口气，说道：“朝臣远在朝堂之上，哪里管得了那些落难百姓的死活？你们只有在渴望大展身手、得到重用时，才会愿意俯下身看那些蝼蚁般的人。”
白羽看着悲伤的楚语秋，无奈地撇开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