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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语秋声泪俱下的哭诉，并未在白羽的心中惊起一点波澜，白羽实在太过清楚这些组织为了笼络人心的说法。
白羽看了看楚语秋，说道：“‘梦月’中人想要申冤的途径并不少，即使遇到几位贪官污吏，无法及时解决他们的困难，也不能把所有朝臣一棒子打死。”
楚语秋盯着白羽，她缓缓开口道：“难道不正是因为那些贪官污吏，才会让洪灾百姓流离失所、无可归家吗？”
白羽眨了眨眼，他对着楚语秋说道：“楚姑娘，让百姓流离失所的是天灾，你所说的那些贪官污吏，不过是从中克扣银两罢了，若他们把灾区弄得一团糟，你觉着王上会容忍他们吗？”
楚语秋犹豫了一下，她看了看白羽，说道：“可我听闻，那段时日是王上纵容贪官污吏。”
白羽一听，像是有什么事情终于想通了一般，他脑中灵光一现，他终于明白了楚语秋为何会成为其中一员，他说道：“楚姑娘，我想，我是明白了你的意思。但我想告诉你的是，你所知的并非是真相。那段时日王上受坏人蛊惑，为逼出幕后黑手，不得不将灾区一事交由那些贪官污吏。”
楚语秋不解地看着他，她说道：“王上当真是受坏人蛊惑吗？王上那样聪慧之人，为何会轻易受人蒙蔽？”
白羽深吸一口气，他说道：“楚姑娘，何世越一事，你可曾听说？”
楚语秋想了想，她从脑中抓住了关于这件事的讯息，她说道：“听闻何大人魅惑圣上，企图覆灭王朝，故而锒铛入狱。”
白羽点点头，他舒了口气，说道：“何大人便是那个幕后黑手，他一直操纵着事情的发展。王上为了逼出何世越这个老狐狸，不得不陪他们演戏。王上先是疏远前朝亲信，再是禁足王后、禁闭侍卫大统领，这一场场戏都是为了让何世越露出狐狸尾巴。”
楚语秋没想到事情竟然是如此，她的内心像是受到了冲击一般，她忍不住捂住了心口，喃喃自语道：“怎么会是这样？这怎么跟我知道的背道而驰？”
白羽看着手足无措的她，接着说道：“因为禁足一事，王上和王后产生隔阂，所以王上才会请你前去宽慰王后。想必王上念你年纪尚轻，没有告诉你关于这件事的全部真相。”
楚语秋像是受了极大冲击一般，整个人愣在原地一动不动，她呆呆地回应道：“原来如此……”
白羽拿起手边的茶壶为自己倒了一杯淡茶，他缓缓开口道：“‘梦月’中人的冤屈并非无法解，只需要朝廷稍加安抚便能平静下来。但我想，你们的首领打的不是这个算盘吧，从你们在京城大肆布线、费尽心机拿到王宫侍卫布局图，就可以看出来，你们的本意是引起一场暴动。”
楚语秋知道自己在这一场谈话中完全落在下风，但她不愿服输，她说道：“白大人，您一言一词皆是为了朝廷，哪里想过深受苦难之中的他们呢？您所谓的朝廷安抚，不过是施舍恩惠，不过是企图用一丁点好处塞住他们的嘴，让阴暗掩埋，让正义蒙尘。”
白羽皱了皱眉，他脸上仍是带着笑意，他说道：“正义？何为正义？只有弱小才有正义吗？朝廷担忧灾民，拨款赈灾，就只是为了封住悠悠之口吗？”
楚语秋愣了愣，她沉思了一会，说道:“朝廷之人，真的会去忧心在他们看来如蝼蚁一般的人吗？难道不是只是为了自己的名声远扬吗？”
白羽摇了摇头，他说道:“楚姑娘，你涉世未深，未曾涉及朝政，对朝堂之事尚未明了。朝局之中，波云诡谲，变幻莫测，这里头掺杂多少权势纷争，涉及多少人情世故，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所有决策不过都是朝堂之上尔虞我诈、你来我往的结果。这天下并不是非黑即白，哪怕是一个人，他都会有好有坏。”
楚语秋垂了垂眸，她显得有些低落，她说道:“白大人，那什么才是正义呢？”
白羽看着她有些落寞的样子，深深叹了口气，说道：“楚姑娘，正义就像一场春秋大梦，任何人都难以掩饰对它的向往，但无人能将它说个透彻。正义有时候并不是申冤利器，它反而是暴乱的遮羞布，多少暴动打着正义的旗号，肆意烧杀抢掠，把百姓的命践踏在脚下，把百姓的家园毁得七零八落，使得江河破碎，风雨飘摇。”
楚语秋被白羽的一番话深深地触动内心，她实在太过年轻，看似对世事洞若观火，实则有失偏颇，她说道:“那么，对灾民而言，最好的结果是什么呢？”
白羽见她眼中闪着泪花，淡然一笑，说道:“在朝廷得力支持下，重建家园。令国之中，没有比朝廷更加富有的了，也没有比朝廷更加强大的了。物资和家园，是灾民最为缺乏的东西，除了朝廷之外，没有人能拿出如此之多的物资，也没人能派出如此强大的支援军队，故而在朝廷有力领导下恢复灾区才是正道。”
楚语秋内心五味陈杂，她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