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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红尘门口，闭了闭眼，看遍世事浮沉的他，早已是超脱人世。
白羽一早就备好了马车，他向令王递了折子，说自己有要事，今日无法上朝，他收拾好东西之后，就搭乘马车，前往城郊的望月亭，他约了人今日在此相见。
见到白羽来，连羽盟的下属向他行礼，说道：“白先生，您来了。”
白羽看了看四周，说道：“老先生到了吗？”
下属纷纷给白羽让出一条道，白羽看见了在亭中淡然自若饮茶的老先生，他连忙走过去，对着老先生行礼，他说道：“晚辈见过清泉老先生，让老先生久等了。”
清泉老先生一身仙风道骨，他看着眉目清秀的白羽，不由得笑了笑，他起身，扶起了白羽，说道：“好，你真的成长了，成为了可以独当一面的连羽盟帮主了。”
白羽作揖，说道：“老先生一直以来的照拂，白羽谨记于心，不敢忘怀，难得老先生来了令国，一直听闻老先生周游四海，寻无踪迹，只是之前在宁国停留些许日子为人所知，之后便再无音讯。不曾想，今日还有这样的机会，能够面见老先生。”
清泉老先生握了握白羽的手，他眉目慈祥地看着白羽，感叹道：“人世无常，不曾想，还能以这样的方式与你相见，只可惜，终究回不到过去了。”
白羽摇了摇头，他请老先生落座，说道：“老先生，您别站着了，坐下来说吧，您身子骨可还健朗？一切可都还好？”
清泉老先生慢慢坐下来，他舒了口气，说道：“都好，这些年不理世事，倒是真的清心不少。令......令后如今如何了？她可振作起来了？”
白羽点点头，他给老先生倒了一杯茶，说道：“劳先生记挂，她一切都好。我本想为你们引见，但是怕惊扰了老先生，故而先行前来拜访，问问老先生的意思。”
清泉老先生看了看身边的人，对着白羽说道：“吾清修多年，早已习惯清静自在，忽然身边如此多人着实有些不习惯，还请你多谅解。”
白羽看了看身旁的随从，他连忙遣退他们，说道：“抱歉，是我疏忽了，让老先生烦扰了，实在过意不去。”
清泉老先生见只剩他们二人，便就笑了笑，说道：“无妨，只是吾年岁渐长，愈发不喜热闹，有时遇着喧哗街市，吾都会自觉避开。这尘世的热闹，终究与我再无干系。”
白羽看着老先生，说道：“老先生，我想为您引见王上、王后，不知会否叨扰您清修？”
清泉老先生摆了摆手，他说道：“无妨，吾正好也想见见他们，有劳你代为引见了。念七那孩子，吾也是许久未见了，难得有这样的机会，还是想看看她。”
白羽点点头，他说道：“当今的王后是您的爱徒，多年未见，想必也是彼此牵挂，能够见上一面也是好的，聊表思念之情。”
清泉老先生垂了垂眸，他说道：“可惜，当初那个少年已经不在人世了，年少就名扬天下，之后便就被上天带回去了，他的一生宛如昙花一现，就悄然落幕。”
白羽当然知道清泉老先生所言是何人，他无奈地说道：“天命如此，半点不由人。想当初那个少年是何等意气风发，在朝堂、在江湖都是名声大振，若是他还在世，只怕这世间就不是这个模样了。”
清泉老先生闭了闭眼，谈及他的得意门生，他一直是意难平，哪曾想，那样光芒万丈的少年，会就这样陨落，他说道：“吾生平门徒不多，宋阳算是吾之得意门生，他实在耀眼，让吾倍感欣慰。得知他的离世，吾亦是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白羽看着老先生如此惆怅的神情，不由得心头一紧，他说道：“我倒也不算是拜在老先生门下，这些年承蒙老先生不嫌弃，一直多次指点，晚辈极为受用。”
清泉老先生回过神来，他说道：“你无需妄自菲薄，你亦有惊人之才，不然也不会是第二个名扬天下的少年才子。这些年你执掌连羽盟，连羽盟的威望一年强过一年，其中必定少不了你的努力和付出。现如今做了令国的丞相，倒也不辜负你这一身的才华。”
白羽作揖，他说道：“晚辈多谢老先生的夸奖，今后必当更加努力。老先生之才，实在是世间少有，能够得到老先生的垂青，晚辈实属万幸。”
清泉老先生看了看白羽，犹豫着不知要不要开口，但他仔细想想，此事他无法插手，只能看着事态发展，他便就没有说出口，千言万语终是哽咽在喉中，他说道：“你也该好生珍重，慧极必伤，你如此聪慧必定明白这其中的道理。”
白羽点点头，他说道：“老先生，您放心，晚辈知道分寸。既然老先生已经应允，那么晚辈就开始着手安排，让您与王上、王后见上一面。”
清泉老先生拿起茶杯，饮了一口茶，自在地笑了笑，他说道：“行，你去安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