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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藩拿着白羽的折子,递给念七看,念七不解地看着他,他示意她翻阅一下。
念七看了看折子,惊讶地看见上面的几个字,她略微张大了眼,她说道:“白先生今日未上早朝,前去拜见清泉老先生了?可是,清泉老先生不是在宁国吗?白先生去了宁国?”
周藩笑了笑,他说道:“这回可不是白先生去了宁国,而是清泉老先生来了令国。白先生今日倒是会偷懒,递了个折子,就自顾自地去拜访老先生了。”
念七眨了眨眼,眼神中带着期许,她说道:“王上,我许久未见老先生了,不知可否请白先生代为引见,让我见见老先生?”
周藩摸了摸她的头,说道:“清泉老先生是你的师父,你们也许久未见了。难得他老人家来了令国,自然得见上一见的,想必白先生也不会推辞的。”
念七笑弯了眉眼,她许久未见师父,早已是思念万分,她说道:“白先生递上来的这个折子颇有意味,想来他定是早有准备,不然不会直直就把清泉老先生的名号写在折子上。”
周藩点点头,他说道:“确实,白先生是极为聪慧之人,折子上的话,自然是百般思量的。既如此,我们就劳烦白先生走这一趟,为我们引见清泉老先生吧。”
两日后,在白羽的安排下,清泉老先生搭乘马车,缓缓来到令国王宫。王宫一早就设下宴席,等着清泉老先生前来。
白羽扶着清泉老先生,一路慢慢踏着宫城的台阶往上走去,台阶较高,白羽念及老先生年岁已大,便就亦步亦趋地跟着老先生,时不时停下来等待老先生喘息。
老先生不由得拍了拍白羽的肩膀,他说道:“有劳你了。”
白羽摇了摇头,他抬眸,便就看见站在大殿门口候着的令王、令后,他浅浅一笑,说道:“老先生,王上、王后已经站在门口候着您了。”
来到大殿门口,令王携令后走近到老先生身边,清泉老先生对着两位君上作揖,他乐呵地说道:“老朽见过令王、令后,愿两位主上平和安康。”
周藩笑了笑,说道:“清泉老先生安好,外头风大,老先生也别站着了,入殿歇息吧。”
清泉老先生点点头,随后便就在白羽的搀扶下,进入大殿,他们一同在桌子前坐下,白羽待老先生坐稳后,才缓缓坐在旁边的位子上,老先生颇为欣慰地看着他,说道:“白大人有心,老朽本不是什么达官贵人,能够得几位召见,实在是老朽之荣幸。”
念七忍不住泪眼朦胧,她猛地眨了眨眼,随后缓了缓,才开口道:“老先生一路奔波,想必定是劳累不堪,请喝杯淡茶,先缓一缓吧。”
清泉老先生看着念七,他内心五味陈杂,多年未见的爱徒,如今就在眼前,他说道:“王后娘娘,这些年未见,您可一切都好?您从前身子骨弱,现如今可康健些了?”
念七情不自禁地哽咽了,这么多年了,她的师父仍然牵挂着她,她说道:“老先生,本宫一切安好。您如今年岁大了,外出和坐车都要格外留意着。”
周藩看了看念七,见她神情有些动容,他便就在桌子底下,把手伸过去,握住她的手,他回过头,看着清泉老先生说道:“老先生,听闻您一直在外游历,想必这些年定是见过这世间繁华盛景、看遍这世间三千落花。”
清泉老先生看着令王,说道:“老朽远离尘世,对朝堂之事不甚了解,但这些日子走过令国各处,见得令国百姓安居乐业,便知令王领导之风范,令国子民得明君,实在有幸。”
周藩低了低头,他说道:“老先生过奖,令国多亏有诸多良臣相助,才得以繁荣发展。令国百姓之福祉,便是我令国朝堂孜孜以求的东西。”
清泉老先生欣然一笑,他说道:“那自当是令国子民的福气。”
白羽举杯,对着几位说道:“那便以茶代酒,共饮一杯,愿今后一切安定。”
众人举杯,相视一笑,饮尽杯中茶。
念七看着清泉老先生,说道:“这些年老先生在外游历,少不得风餐露宿,本宫忧心不已,今日见老先生身体康健,本宫便就安心些了。本宫时常挂念着老先生,好在今日见了一面,这才稍稍慰藉了心头的思念之情。”
清泉老先生眉开眼笑,他对着念七说道:“能得王后娘娘牵挂,实在是老朽之幸。”
念七缓缓站起身来,拿着茶杯,对着清泉老先生作揖,她说道:“过去承蒙老先生的照顾和指导,本宫才得以精进,一直心怀感激,不敢忘。”
清泉老先生舒了口气,他说道:“得见令王、令后夫妻和睦,令国昌盛,老朽欣慰。这些年,王后娘娘必定经过了常人所不能想的困难,一步一步走到今日,老朽见到昔日爱徒今已成才,足以慰藉此生。”
念七眼中含泪,在她最痛苦的时候,便是她的师父一直规劝,更是多番屈尊来到夏府开解她,她心怀感激,不敢忘却,她说道:“多谢师父。”
周藩和白羽见到眼前此景,不由得相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