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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七从床上醒来,她侧了侧头,看见躺在自己身旁的周藩,她舒了口气,看着他的侧脸出神。她忽然心上一计,她蹑手蹑脚地下了床,她来到梳妆柜,小心翼翼地拿出了黛和脂粉,再挪回床边。
她小心地凑近周藩的脸,发现周藩正睡得熟,她忍不住笑了笑。她坐在地上,盘腿而坐,她身子前倾,拿着黛,仔细地在周藩脸上画画。见周藩毫无动静,她再拿出脂粉,在周藩脸颊画上了两个红圈圈,她边画边忍着笑意。
大功告成后,念七小心翼翼地收起黛和脂粉,她站起身来,摸了摸下巴,欣赏着自己的得意之作,她宛若指点江山一般,对着周藩的脸指指点点,说着哪里画的不够好看。
念七抿了抿嘴,她凑近周藩的脸,刚想再弥补一下妆容,他却醒了,吓得她连忙把黛和脂粉放在身后,她尴尬一笑,说道:“王上醒了呀……”
周藩眨了眨眼,他看见念七鬼鬼祟祟地遮掩着身后之物,他说道:“念七,你藏着什么东西呢?”
念七扯了扯嘴角,她尴尬地说道:“没什么,就是些小玩意。”
周藩不解地揉了揉睡眼,他一抹眉间,发现自己的手黑了一小块,他顿时从床上坐起身来,他拿起另一只手,抹了抹眉间,发现另一只手也黑了一块,周藩愣了愣,他望向念七说道:“念七,你是不是在我脸上涂了什么?为何我一抹,都是黑乌乌的东西?”
念七知道瞒不住了,连忙跑回梳妆台,把东西啪嗒一声放回柜子里,她嘟着嘴站在梳妆台前,装作不知道发生任何事情一般,抬头四处张望着。
周藩无奈地摇了摇头,他从床上下来,来到梳妆台前。念七紧紧挡住镜子,这让周藩更为确信念七在自己的脸上做了什么手脚,他弯着腰,从镜子一小块地方看见了自己脸上的模样。
周藩闭了闭眼,他好歹也是个至高无上的王,这幅模样若是被旁人见了,只怕是要笑弯腰。他叹了口气,站直身子,他无奈地对念七说道:“念七,我很开心你愿意与我一起玩耍,可是,下次可否画得好看些?”
念七一听,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说道:“我觉着挺好看的,跟邻村的媒婆倒有几分相似。王上若是去说媒,指不定人家的婚事就成了。”
周藩看着她欢喜的笑,他也情不自禁地笑了出来,他说道:“我幅样子去说媒,只怕姻缘未成,人倒是都被吓跑了。你下次可得画好些,不然媒婆就没我的份了。”
念七憋着笑意,她点点头,说道:“这不是怕惊醒王上嘛?下手轻了些,就看起来不太好看,下次得王上许可,必定给王上弄一个极为好看的妆容。”
周藩松了口气,他走到念七面前,弯下腰抱住了她,他说道:“难得你高兴,你想怎么画都行,我都依你。”
念七闻言,眉眼亦是带上了笑意,她紧紧抱住他,说道:“好。”
周藩趁她不注意,把脸凑近她,他把脸往念七脸上蹭了蹭,念七顿时意识到自己的脸也被沾上了胭脂,她挣扎着求饶,周藩可不饶她,一个劲地往她脸上蹭。
最后,两只花脸猫就只能乖乖地坐在大殿上,等着宫人们取来热水。他们在宫人们憋笑的神情下,清洗了脸,念七尴尬地擦着脸,小声地念叨着周藩干的坏事。
清洗之后,周藩忍不住抹了抹头上的汗,这女子的妆容卸下来倒真是不容易,他说道:“你画了我,我蹭了你,我们势均力敌,算是打平手了。”
念七等到宫人退下后,伸手扯了扯周藩的脸颊,她嘟着嘴说道:“明明是给王上梳妆,怎么我也涂上了?刚才宫人们笑得可欢了呢!这让我之后怎么整肃后宫嘛?”
周藩倒也不还手,让她扯着,他说道:“那念七还把我画成花脸猫呢!让我怎么在朝堂之上立威呀?你画花了我,我也蹭你一脸,就算是扯平了。”
念七松开手,她无奈地说道:“那就算是扯平了。”
周藩舒了口气,他伸了个懒腰,对着念七说道:“念七,替我更衣吧?这次可不能再做手脚了。”
念七抿了抿嘴,说道:“知道了,我去给你取来衣服,你在这等我片刻。”
周藩看着念七从椅子上坐起来,他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这样岁月静好的感觉,特别温馨。他忽然开口说道:“念七……如若可以,我希望就这样和你走下去。”
念七拿起他的外衣,她愣了愣,随后露出了温柔的笑,她的笑意在和煦的日光里显得特别温暖,她说道:“心之所向,竭力以求。”
周藩从椅子上站起身来,他缓缓走到念七面前,念七替他更衣,为他带好发冠。他们想起今早之事,时不时偷笑两声,周藩更衣完毕之后,就抬手摸摸念七的头。
周藩看了看窗外,是时候去大殿批折子了,他便就轻轻地在念七的额头留下一吻,再转身离去,念七笑着看他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