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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洒进宫殿里,逸国王上王慕独自站在龙椅前,烛光摇曳,照在他意味不明的脸上。
殿内进来一个人,跪地请安。
王慕闻声转过身来,说道:“爱卿平身。”
那人直起身子,靠着烛光,看清那人是逸国新一派势力的领头人张擎,他是由逸王亲自册封的信阳侯。
逸王拍了拍张擎的肩膀,说道:“爱卿可知寡人召你前来所谓何意?”
张擎说道:“王上因夏氏一族过于强大,倍感不安。”
逸王嘴角浮现一丝笑意,他说道:“功高震主,寡人实在忧心。如今的宋氏已经后继无力,完全无法与之抗衡。夏氏一族更是在朝者人数颇多,势力极为广泛。先王当年让宋氏和夏氏分庭抗礼,才让朝局稳定,现在夏氏一族独大,寡人实在不能高枕无忧。”
张擎点头,说道:“夏氏一族势力太多强大,但削弱太多同样不合适,王上可有什么主意?”
逸王叹了口气,说道:“看来你和寡人想的一样,削弱势力是一定要的,但也不能太过,毕竟寡人登基之时,夏氏出了不少力。如今夏氏的老头子夏政还在朝廷之中,强行让他辞官归故里也是不妥,倒不如想法子逼他自行辞官。”
张擎明白了逸王的意图,就开口道:“那王上想对谁下手呢?”
逸王眯了眯眼睛,说道:“寡人最忧心的并非夏政,而是夏邑。”
张擎有些诧异,说道:“镇国大将军夏邑?”
逸王笑了笑,说道:“正是。寡人从前与他一同平定小国叛乱,他身上的军事才能寡人都看在眼里,在军队中的声望也完全不输寡人,这样的人在朝担任大将军,实在太过危险。君王枕畔怎能容他人酣睡?”
张擎眼神闪烁,说道:“王上,可是夏邑并没有任何把柄在我们手上,夏氏一族也一直勤勉侍上,若要对夏邑不利,我们还缺少一个理由呀。”
逸王摆摆手,说道:“这个寡人自然知道,所以召你来,就是来把这个理由给找出来。”
张擎明白,逸王是想借打压夏邑、逼迫夏政辞官来削弱夏氏的势力,好让自己如今这一派的势力能与夏氏抗衡,从而再造出分庭抗礼的局面来。但夏氏一族并无重大过错,其后代在各自的职位上勤勉尽忠,更是执权为民,要想对夏氏不利,还真没有那么容易。他想了许久,无奈地说道:“王上,夏氏如今没有大的把柄,要想压制夏氏,就得弄出个大把柄来。”
逸王挑眉,看着张擎说道:“你说的是,在逸国国内没有大的把柄,但在别国那可就不一定了。”
张擎一听,不解地说道:“王上,此言何意?”
逸王笑了笑,说道:“张擎呐,你还是太天真了些,就你这小心思,若没有寡人给你撑腰,你怕是斗不过那个老狐狸夏政。”
张擎面露难色,行礼道:“要不是王上提拔,我什么都不是,能有今日,全靠王上,自当尽心尽力为王上效力。”
逸王转过身,看着龙椅,说道:“古往今来,多少人为了这把椅子,争来夺去,血流成河,权力总能迷了人的眼、蒙了人的心智,坐上这把龙椅后,人也愈发变得不同了,从前风轻云淡,现在才知万事需谨慎。夏氏一族并不好对付,夏政那只老狐狸在朝多年,早已摸清官场,平日上朝皆是毕恭毕敬,想从他身上做点文章倒也不容易。正如你所言,他们夏氏一族在本国国内并无把柄,那么把目光放远点,放眼天下,可不止我们逸国。”
张擎眼珠子转了转,说道:“莫非王上想要与其他国联合,给夏氏一击?”
逸王嘴角上扬,说道:“你说得不错。”
张擎沉思了一会,说道:“当今的大国中,与萧国联合太过瞩目,而且怕受萧国牵制;与宁国联合略有不妥,宁国扈氏是有名的将门世家,又是夏氏的正室,虽已去世多年,但两家来往密切,关系极为要好,若是有边境之争,势必牵涉扈氏,会打乱王上计划;与令国联合就更不可能了,令国当今王后为夏氏嫡长女,定是不愿与我们合作;那么,就只剩云国了......”
逸王忍不住鼓起掌,说道:“不错,张擎,你果然没有让寡人失望,这般剖析之下,答案就浮现了。”
张擎抿了抿嘴,说道:“云国王上为人喜怒无常,云国实力与我们在我们之下,若是许以报酬,兴许达成合作。”
逸王慢慢握紧了拳头,说道:“若是能与云国达成合作,那便能让我们省了不少事。云王莽撞,治理国家、处理政事并不出色,他更是做事全凭喜好,任性妄为,从不仔细权衡利弊。这样的人,既是用来借刀杀人的好刀,也是需要严加防范的疯犬。”
张擎点点头,说道:“王上,看来您已经有大概的计谋了,要如何使用这把刀,要怎么使刀刚好切中要害,还要谨防这把刀伤到我们身上,这些都是缺一不可的。”
逸王笑了笑,说道:“得先把人请入局,我们才能利用他,你替寡人修书一封,秘密传去云国,最好能与云王见上一面,才能确保计谋的实施。”
张擎领旨,说道:“是,微臣明白。还请王上静候回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