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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怀胎,瓜熟蒂落。
诺儿在统领府上产子,凌均顾不得太多,连忙向令王请旨回府,令王欣然应允,准他立刻前往统领府。统领府上诸人忙里忙外,产婆守在诺儿身旁,太医则在屋后熬药。
不久后,诺儿顺利生下一个男孩,母子平安。当孩子的啼哭声传来时,凌均欢喜中交杂着担忧,他害怕诺儿会出事。产婆抱着孩子过来行礼时,凌均连忙询问诺儿情况,听到母子平安时,凌均才松了口气。
小点心的到来,让统领府上下欢喜不已,凌均为小点心取名“凌侠然”,意为侠士之风范,浩然正气。诺儿看着柔软的孩子,心里满是欢喜。
令王、令后赏赐,为统领府添子送上贺礼,念七身怀六甲出宫不便,就没有亲自到场祝贺。凌均带着统领府诸人拜谢令王赏赐,凌均一连几日脸上带笑,惹得令王也时不时偷笑起来。
凌均回宫巡视之时,脸上仍是笑意吟吟,令王回回见他,都觉得他像是傻了一般。凌均主动去花酒坊买了些清酒,请令王共饮,在他强烈请求下,令王同意了今夜去屋檐上喝酒。
凌均坐在屋檐上,感觉到夹杂着些许寒意的风,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说道:“王上挑的地方,还是一如既往地让属下看不懂。放在好端端的清风亭不坐,非得跑到屋檐上来。”
令王拿起酒,自在地饮了一口,他说道:“清风亭哪有这里这么自在呀?”
凌均深深叹了口气,他家主子还是一如既往地让他操心,他说道:“王上,如若王后娘娘看到了,少不得又得说属下带坏您了。”
令王挥挥手,他说道:“你不告诉她,她就不会知道的。说起来,凌均你如今也是个父亲了,少不得身上的担子就要更重些,巡视宫城一事,还是得多劳你费心。”
凌均欣慰地看着令王,他觉着令王成长了不少,至少懂得了他巡视宫城的辛苦,他说道:“王上,您也是几个孩子的父王了,平日里还是要端着点。属下瞧着,安然公主这爱爬树的性子,多半就是随了王上。”
令王拍了一下凌均的肩膀,他皱了皱眉,说道:“凌均自从有了孩子,倒真像是个成熟稳重之人了。”
凌均作揖道:“多谢王上称赞。”
令王撇了撇嘴,他说道:“不必多谢,你多吹几阵风,就能明白我话中之意。”
凌均捧腹大笑,他说道:“王上,您这说趣的功力,可真是见长!”
两人在屋檐上把酒言欢,月光温柔倾洒在他们身上,岁月给予他们的,是历经世事之后的沉稳与淡然,他们共同回忆年少时光,那段交杂着纷争与热血的过往,让他们回味无穷。
肆意饮酒的后果,便是清晨的头痛。凌均还是一如往常地给令王熬了醒酒汤,令王晕乎乎地饮下,他敲了敲自己的头,让自己能够清醒一点。
时光易逝,几月的光阴转眼就过去了,念七也迎来了临盆的日子,王后宫里忙作一团,令王周藩也放下了手里的奏折,来到王后宫等候孩子出世。
周藩表面上说着不慌张,实际上心揪到了一起。他拿起一本书翻看着,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可他手指的轻微颤抖还是显示了他的紧张。凌均跟在周藩身旁,他看着焦急的周藩,就想起了过去的自己。
周藩无心看书,他的书隔了小半天,还是停留在那一页,他时不时张望着外头,看着来来去去的太医,心里隐隐不安。有点风吹草动,周藩就站起身来,他眼巴巴地望着念七的寝宫,等着消息传来。
许久之后,乳母抱着孩子走到正殿来,周藩远远看见乳母,就抛下书本,快步走到门口去。乳母跪地行礼,她说道:“恭喜王上,王后娘娘给您生下了一个小皇子。”
周藩连忙问道:“念七如何?”
乳母笑着说道:“回王上话,娘娘疲累,先睡去了。王上放心,母子平安。”
周藩这才放下了心头大石,他让乳母起身。他凑近乳母,看着怀里的孩子,那孩子刚刚哭完,脸上还挂着几滴泪,他抬手轻轻擦去了孩子脸上的泪珠,看着那可爱的孩子,他的心也变得柔软了许多。
待念七休息好,周藩就前去看她,周藩看着刚刚苏醒的念七,眼里满是怜惜。念七一醒,就嚷嚷着要见孩子,周藩只得让乳母先把孩子抱过来。
念七看着熟睡的孩子,心底里涌现了无尽的温柔,她说道:“孩子安然无恙即可。”
周藩抬手,摸了摸念七的头,他说道:“念七亦是辛苦了。”
念七抬眸,她说道:“王上可想好给小皇子取什么名字了吗?”
周藩挠了挠头,他说道:“念七知道,我一向不善取名字,小皇子的名字,还是让你取吧。”
念七看着孩子,低头想了想,她说道:“澄,水静而清。意头极好,不如就叫周澄,王上意下如何?”
周藩点点头,这个名字不错,他甚是喜欢,他说道:“这名字妙,就叫周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