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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羽下朝后,并未从宫中离开,他避开文武百官,来到了廊下,他见到了一早就候在那的念七。
白羽见她神色从容,便就放下心来,他走到她跟前,向她行礼,他说道:“给王后娘娘请安,王后娘娘近来可好?”
念七缓缓转过身来,她看着白羽,神情淡然地说道:“兄长,我知道了不少事情,想要告诉你。”
白羽以为念七是倦了,想要离开,他慢慢靠近念七,压低声音说道:“念七,眼下还不到万无一失的地步,你得再等等。等过些时候,局势稳定了,我就想办法把你接出来。”
念七摇了摇头,她对着白羽说道:“兄长,事情不是我们想象的那样,那封密诏......虽然是真的,可是令王并不想杀我,他不想遵从密诏。”
白羽不解地看着念七,他说道:“你如何得知令王不想遵从密诏?”
念七低了低头,她说道:“我去找令王对峙,他什么都告诉我了。”
白羽不由得瞪大了眼,他说道:“你找他对峙?万一他恼羞成怒怎么办?你怎么丝毫不把自己放在心上?万一出了事,要怎么办才好?”
念七知道白羽担忧,但那时的她确实只想鱼死网破,她说道:“兄长,我信得过令王,这么多年相伴,我知道他不会骗我。或许先王真的有意留下密诏,让令王杀我,可是令王并不想那样做,令王坦诚地把所有告诉我,就是想让我放心。”
白羽缓缓地舒了一口气,看来他的担心是多余的,他心中庆幸令王对念七是真心实意的,他说道:“那我倒也可以安心了,令王真心待你,我便就不必担忧你在宫里的安危。”
念七顿了顿,她说道:“多谢兄长,兄长一直以来都为我考虑周全,兄长的心意,我一直记在心里。宫里的事,兄长就不必担忧了,我可以应付。朝堂之上,就得劳烦兄长协助王上了。”
白羽欣慰地看着念七,事情尘埃落定,念七的神色也缓和了许多,他心中的忧虑渐渐消散,他说道:“前朝之事,你就放心吧。我今日上朝之时,听王上的意思,是有意要招女官入宫。”
念七点点头,她在白羽周围踱步,她缓缓开口道:“这事我倒也知道,王上担忧我一人料理后宫辛苦,就想着招一些女官为我解忧。王上从前说过不想选秀,故而此次改选女官。”
白羽从怀里拿出折扇,他拍了拍手里的折扇,说道:“此事一出,朝堂喧哗,文武百官纷纷表示赞同。”
念七明了地笑了笑,她说道:“秀女选不了,入宫之事一拖再拖,这群官员心里想必嘀咕着呢!王上此次以选女官的名义,填补后宫。他们只怕是要开心坏了。”
白羽打开折扇,缓缓扇动,他说道:“王上虽说只是选女官,可在这之后必定会不断完善女官制度,与后宫妃子有异曲同工之妙,王上这也是变向想要权衡朝堂的意思。”
念七点点头,她说道:“看似只是选女官为了替我分忧,但实际上给朝臣们一条路,让他们把满腹牢骚给宣泄出来。这样既不违背之前定下的不选秀女之约,也可以圆了朝臣们想要把女子送进宫中的想法。”
白羽扇着折扇,浅浅一笑,他说道:“念七看得透彻,此事关系重大,王上指派我全权负责此事,不少官员便就连忙申请协助我,这个中利益怕是不简单。”
念七抬眸,她叹息道:“后宫唯有我一人,又非令国人,身后母家势力用不上,世家大族难免忧心。再加上王上不选秀女,一下子与世家大族之间的关系变得紧张。这些年王上权衡各方势力,想必也是不易。女官制度对前朝后宫都极为有利,王上有意推行也实属正常。”
白羽看着念七,忍不住打趣道:“难道念七就不担心万一女官入宫,被王上看中?一旦有一个口子,决堤就是时日之事。念七不用早做准备吗?”
念七摇了摇头,她看向远处的天际,说道:“女官也罢,妃子也罢,我都不怕。即便失宠,我也不怕。因为我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所以我不怕。”
白羽释怀一笑,见到这样自信淡然的念七,他的心也渐渐平静下来,他说道:“看来,江湖之约,怕是走不了了。”
念七转过头,她看着白羽笑意盈盈的样子,忍不住也笑了笑,她说道:“兴许今后,我会后悔没有随你去江湖。毕竟江湖悠远,可以清静自在些。”
白羽作揖,他说道:“江湖之约一直都在,若是念七有朝一日厌倦了,我便就按照约定,把你接走,给你一个平静淡然的生活。”
念七深吸一口气,她说道:“未来之事谁知道呢?兄长还是要珍惜眼前人,回府之时,多照看着嫂夫人。兄长任令国丞相,又是连羽盟帮主,想必也是不易,若有念七能帮上忙的,请兄长只管说。”
白羽点点头,他说道:“念七这句话,我记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