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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语秋收好她精心准备的纸张,她只觉得人世恍惚,前一刻她还在为“梦月”精心谋划,现如今她已然背叛了“梦月”。
楚语秋拜访白府,她来到白府门前,对着守卫说道:“劳您通传一声,就说楚大将军之女楚语秋来访。”
守卫一听,便就对楚语秋行礼,说道:“楚姑娘安好,白先生有吩咐,若是楚姑娘前来,无需在府外候着,直接入门到大厅等待,白先生稍后便来。”
楚语秋愣了愣,看来白羽一早就预料到她会前来,她对着守卫说道:“那就劳您带路了。”
楚语秋跟着守卫前往大厅,守卫弓着腰,请楚语秋落座,待她已然坐下后,守卫才毕恭毕敬地说道:“楚姑娘,您先稍等片刻,我这就去请白先生。”
楚语秋点点头,她看着守卫慢慢退出房内,她打量了一下四周,发觉白府的装潢布置倒是高雅,想来白羽本就是高雅之人,其居室必定也能显示其淡雅的心性。
白羽很快就来到了大厅,楚语秋见他来,连忙起身行礼,她说道:“白大人安好,语秋来得突然,惊扰白大人了。”
白羽摆了摆手,请她落座,白羽衣袂翩翩,宛如出尘仙人,他缓缓落座,白府的下人们给他们递上茶水,他看着楚语秋,说道:“楚姑娘还是来了,白府已经恭候多时了。”
楚语秋舒了口气,她说道:“白大人料事如神,早就猜到我会前来。”
白羽示意楚语秋饮茶,他拿起手边的茶杯,抿了一口茶,他说道:“楚姑娘是仁慈心善之人,又聪慧透彻,一点即通,故而我便斗胆推测楚姑娘会前来。”
楚语秋看了看白羽,深吸一口气,说道:“白大人,此行前来,不为别的,就是为了‘梦月’之事。”
白羽点点头,他看着有些退怯的楚语秋,说道:“楚姑娘,你不必担心,如若你肯将一切事情说出,白某必定不会牵连楚府,力保楚府无失。”
楚语秋从怀里拿出一叠纸张,递给白羽,她说道:“我信得过白大人,故而愿意将一切告知白大人。”
白羽接过纸张,他看见纸张上书写着“梦月”的成立、部署、成员、聚居地,还附有详细的地图,他仔细查看内容,不由得感慨楚语秋的细致入微,他翻阅之后,将纸张轻轻放在一旁的桌子上,他站起身来,对着楚语秋作揖,他说道:“多谢楚姑娘,楚姑娘为保卫江山平稳作出了极大的贡献。”
楚语秋连忙站起身来,看着白羽,说道:“白大人,谬赞了,我不过是把所知的事情一一书写出来罢了,算不得什么丰功伟绩,相比那些在战场杀敌的将士,我便更加微不足道了。”
白羽摇了摇头,他钦佩楚语秋的果决,对楚语秋的举动表示赞赏,他说道:“楚姑娘,你必然是心怀天下,才能毅然决然做出决定,白某佩服。”
楚语秋垂了垂眸,她苦笑道:“我不过是背叛了那些信任我的人罢了,算不得什么英雄好汉。”
白羽提出异议,他说道:“楚姑娘深明大义,并非背叛他人。楚姑娘想必也意识到了‘梦月’存在的不足以及他们的目的,也明白了一旦引起骚乱,无辜百姓遭殃的道理。”
楚语秋点点头,她叹了口气,说道:“不瞒白大人,见过您之后,我曾走了一趟‘梦月’,我想知道白大人所言,究竟是对是错。在‘梦月’之时,我见到了首领,与之交谈,并不能叫我心安。我前往‘梦月’训练场,看到了正在训练的士兵,可我对比了凌大统领率领的王宫侍卫,才明白本就是实力悬殊,完全不可能战胜,一旦发起暴乱,只会让他们白白送命。之后,与众人交谈,我便明白,所谓的造福于民,不过是我的一厢情愿。”
白羽看着失落的她,拿起她桌上的茶,递给她,他说道:“楚姑娘,想必你也意识到了他们并非有谋有略,而是乌合之众。一旦与朝廷对抗,他们并不能占到多少好处,甚至只是白白送命。”
楚语秋眨了眨眼,她说道:“白大人,我知道,对于朝廷而言,他们是祸乱,是可能引发暴动的隐患,但其实他们也是深受水患之灾迫害的无辜百姓,他们之所以组建‘梦月’,是因为想要讨回公道,并非真心想与朝廷为敌。只要朝廷对他们稍加安抚,他们便愿意舍弃暴乱,回到农耕的日子。”
白羽点点头,他明白那些人想要暴乱的原因,他也知道该如何做,他说道:“多谢楚姑娘,白某知道该如何做,请楚姑娘宽心。”
楚语秋长叹一口气,她心里的事总算是了结了一桩,她说道:“那就请白大人阻止他们吧,把这一切暴乱摁灭在苗子里,不让更多的人受到牵连,语秋在此谢过白大人了。”
白羽看着向自己行礼的她,心生欣慰,他将她扶起,说道:“楚姑娘,我代令国百姓多谢你,是你阻止了这一场暴乱,是你让他们免于祸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