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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皇子在宫女的牵引下,沿着翩然宫的九曲桥,来到了小庭院里,他见着翩然公主与太子正在下棋,不由得叹了口气。
周洵抵达后,向翩然公主和太子行礼,他说道:“翩然和太子正在下棋呢!看来是我来的不巧,扫了两位雅兴,还请两位莫要怪罪才是。”
翩然公主看了看周藩,对着周洵说道:“五皇子殿下客气了,以往不常见五皇子殿下。今日一见,才觉着殿下意气风发,实为君子之姿。”
周洵低了低头,他说道:“我哪里比得上太子殿下?我方才去了东宫,发觉这送礼的队伍都要排到宫门口去了,这才知道太子殿下威望之盛。”
周藩抿了抿嘴,他一向不喜欢五皇兄,他觉得五皇兄语中带刺,甚是难受,他对着周洵说道:“如甯的身子不大舒服,让她先去歇着吧。若是五皇子有意要寻本宫叙话,那请同本宫移步御花园中。”
翩然公主闻言,向五皇子周洵行礼,她轻咳几声,说道:“翩然身子骨弱,不得久站风中,就不能陪两位殿下说话了,还请见谅。”
周洵温柔地对着翩然公主说道:“既然翩然公主抱恙,那自然是不该叨扰的,还请翩然公主多加保重。若是有什么我能做的,请尽管开口。”
如甯行礼,就让身边的婢女把五皇子和太子送到翩然宫外,两人出来后,太子周藩意外地发现五皇子竟然也带了礼物前来,周藩扯了扯嘴角,随后就请周洵一同游御花园。
周洵让礼官留在原处不必跟过来,他跟着周藩两人在御花园里散步,他打量了一番周藩,这位常年在江湖游历的太子,身上有着一股江湖少年之气。可这尔虞我诈、暗流涌动的宫廷之中,哪里需要什么江湖气呢?
周藩见四下无人,就对着周洵说道:“想必五皇子前来,不只是为了送礼这般小事吧?”
周洵笑了笑,他说道:“太子多思了,我确实只是来送礼的,礼轻情意重,还请太子殿下莫要嫌弃。”
周藩舒了口气,他当然知道现在他的权谋之术远在周洵之下,毕竟他多年不在朝局,这种迂回的话术,他还是得多学学的,他说道:“父王已经赏赐了不少东西,东宫只怕已经要堆满了,还请五皇子莫要介意,这礼本宫实在不能收,若是收了,今后就没有婉拒其他礼官的理由了。”
周洵停下脚步,他说道:“说句犯上冒昧的话,我与太子殿下是兄弟,与那些朝臣们自然是不同的,这礼可不是一般的祝贺,更是我对太子殿下的兄弟情谊。”
周藩摇了摇头,他说道:“本宫常年在江湖,早已经习惯了粗茶淡饭。父王赏赐的已经足够,再多怕是让本宫有些难以消受,还请五皇子见谅。”
周洵见太子油盐不进,顿时觉得太子有些不近人情,他凑近周藩身边,说道:“太子殿下,我给您送礼,是看在您是新册立的太子面上,您若是再推辞,怕就不太合适了。”
周藩嘴角上扬,他看见周洵撕掉了伪装的笑意,露出了阴森森的爪牙,他说道:“既然五皇子执意要送,那本宫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多谢五皇子美意。”
周洵冷笑几声,他看着周藩,说道:“您一定很得意吧,一朝夺去他人之位的滋味如何?是否觉着喜不自胜?是否觉着自己宛若站在胜利者的高处,俯视着这芸芸众生?”
周藩看着周洵那冷峻的脸,不由得舒了口气,他说道:“本宫从未觉着自己已经胜利,王权不只是权力,还是为国为民谋划的工具。本宫想要见到的,是令国上下一派繁荣,疆域不断扩大,成为强国。”
周洵看着周藩坚定的眼神,不禁觉得可笑,他说道:“您尚未站稳脚跟呢!说这些豪言壮志有什么用?更何况,喜欢听这些的,是父王,不是我。您即便在我这说得多么天花乱坠,我也不会信您半分。由始至终,您在我眼里,就是个一朝夺位的人罢了。”
周藩转过身,他看了看周洵,说道:“本宫当然知道五皇子心中想的是什么。本宫没有什么好说的,只有一句话:这位子既然是父王所赐,那我自当有本事坐稳它。”
周洵一听,顿时感觉到怒意一阵阵往上涌,这个看起来不堪一击的八皇子,竟然敢跟他叫板,他说道:“太子之位,我要定了。您最好留神着些,可千万不要一步错,步步错。”
周藩露出了淡然的笑意,他说道:“若是你想要,那就只管来拿吧。本宫就坐在这,等着与你较量。”
周洵闷哼一声,就转身离去,他咬牙切齿地说道:“原以为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家伙,没想到早已是狼子野心。”
周藩看着周洵的身影,陷入沉思。坦白说,他如今在朝野上的势力远不如周洵,更何况周洵在朝局多年,早已是习惯如何运用手段来为自己增加权势。
周藩不由得感到前路艰难,但这条路,是他想走的路,也是他必须走下去的路。
只是,周藩没想到,在他册立为太子的第二年,念七就来到了他的身边,陪伴他走过那些艰辛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