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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栋飞下意识摇了摇头，直接站起身将她护在了身后。
“戴煜珩。”
他看着面前比自己高了五六公分的男人，眉目都带着明显的沉，“她是我女朋友，是不会跟你回去的。”
女朋友。
这三个字直接刺痛了戴煜珩的耳朵。
他看着被护在男人身后的小小的身影，骤然就想到了昨天晚上那在他怀里哭地不能自已的满是泪痕的脸。
原本紧绷的下颚角，格外分明。
“薄然。”
他毫不避讳地对上了小姑娘那双惊慌失措的眼眸，还是将之前那句话认认真真重复了一遍，“跟我回去。”
可这句话说出来，小姑娘直接炸毛了。
“我不会回去的。”
薄然吸了吸鼻子，直接就从韩栋飞身后走了出来，仰起脸蛋看着他，“戴煜珩，我已经二十岁了，我有我自己的生活，你无权干涉。”
说着，直接捉住了韩栋飞的手。
“我们回去吧。”
本来今时今日的场景，戴煜珩无论如何都是应该将小姑娘带回去的，但是他们两个互相交叠在一起的双手，就像是锋利的刀刃。
他站在原地，没有动。
直到那两道身影消失在了他的视线里，他才有些仓惶地后退了半步，抬手摸到了自己心口的位置。
后面跟上来的陆思斐，直接就皱了眉。
“戴煜珩。”
几乎是想也不想地抬手就将人扶了起来，连带着嗓音都是温温哑的，“别逞强了，再这么折腾下去你身体会出问题的。”
戴煜珩那时候，额前已经浸染出了冷汗。
格外明显。
那些压抑而紧绷的情绪在绷到了极致的时候，要么憋死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要么就会找个突破口，骤然迸发出来。
陆思斐都没反应过来。
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已经被甩开踉跄后退几步，狼狈地摔倒在了地上，骤然的疼痛袭来。
她懵了一下。
下意识抬眸看着面前的男人，却发现他的眉目整个都是赤红的，连带着脸上的情绪都带着前所未有的压抑和冷然。
就像是，彻底变了一个人。
那双赤红的眼睛带着明显的淡漠，连带着看了她一眼之后直接就消失在了她面前，直接转身消失在了她面前的拐角。
车都没开走。
她本能地想要站起来，可是脚踝的疼痛还是让她皱眉，索性直接给许誉打了电话过去，“他又失控了。”
她说的是，又。
许誉那时候手上的研究都来不及做了。
“我现在就过去。”
那时候整个城市都被银装素裹，许誉跟陆思斐将所有的监控视频都调了出来，却还是一无所获。
戴煜珩失踪了。
戴老爷子听说了这件事只有搜查了一整夜，可是整个费城都找不到戴煜珩的痕迹，就连一丁点儿都没有。
韩栋飞后面自然也收到了消息。
而那个时候薄然因为吃过感冒药的原因早早就睡下了，对此一无所知，白净的脸蛋上都带着不谙世事的单纯和善良。
像是十七八岁还没有入社会的小姑娘。
与此同时的城区医院。
梁司承看着面无表情坐在沙发里的男人，到底还是皱了皱眉，“我还以为你永远都不打算再出现了。”
男人没动。
原本冷峻板硬的身形带了明显的凛冽，直接就面无表情地转身上了楼，“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那语调，及其冷。
梁司承那时候坐在吧台上看着上楼的那道身影，到底还是收拢了自己的眉心，脸色都沉了。
还真是，又回来了啊。
在兜兜转转了这么多年之后，到底还是用同样的方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而且还是以戴文欤的身份。
顿了顿，还是拨了一通电话过去。
“人在我这里。”
楼上书房。
这栋别墅本来就是在戴煜珩的名下，只不过这段时间梁司承因为受伤的缘故留在了这里修养，也算是比较僻静的地方。
窗外安安静静的，悄无声息。
戴文欤站在卧室的阳台上，隔着落地窗看着镜子里倒映出来的自己那张脸庞，沉默好半晌之后，突然就笑了。
“戴煜珩，我还是回来了。”
兜兜转转，最后的赢家还是他。
他活动了下自己的手腕，不经意间看到了自己手腕上的红绳，原本冷峻的眉眼里骤然就浮现了几分笑。
“既然你舍不得，就不要怪我了。”
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而当这件事必须要去做而没有人去做的时候，某些人就会行驶他应该行驶的权利。
既然……
压抑不住，那就放出来。
那天晚上他一个人在卧室里待了很久，而费城的雪也难得停了下来，在第二天早晨的时候，竟然出现了太阳。
晨光初起，带着微微亮的光。
戴文欤看着那呼吸道的新鲜空气，下意识抬手隔空摸了摸那自己好不容易才重建天日看到的光线，骤然就笑了。
人生，好像突然变得很美好呢。
……
薄然在韩栋飞的小公寓里待了差不多三天的时间，身体才渐渐恢复，而那个时候医院的工作也都被她给丢掉了。
而且再过一个多月才开学。
戴老爷子期间打电话过来问情况，她直接说自己不回去了。
态度很冷静。
老爷子后来也就没做要求。
为了打发时间，韩栋飞特地帮她报了插画课，那时候她都觉得自己以后说不定都可以不用再回戴家，倒是微微松了一口气。
可……
偶尔发呆楞神的时候，还是能想起之前那张自己再信任不过的脸庞，还有当初笑着抱她在怀里的戴煜珩。
是那样的，认真而虔诚。
如果忽略掉他今时今日暴露出来的那点心思，其实他是一个称职的长辈，甚至于比薄恒还要称职。
想得入神，玫瑰花的荆棘都扎入了指尖。
渗出了血珠。
旁边一起学插画课的小姑娘看到她，顿时就皱了皱眉，“薄然，你是不是有心事啊，这几天你一直都心不在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