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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工作还是戴煜珩给她找的。
说来还真是可笑，她一边享受着戴煜珩的恩惠，一边却又怡然自得，等到知道了他那点不堪的心思之后，竟然都有些恶心自己。
这么多年啊。
她怎么一点儿都没有发现呢。
房间里安安静静的，纪漫兮瞧着她这副模样到底还是叹了口气，起身从旁边的酒柜里摸了一瓶酒出来。
“喝酒吗？”
薄然怔了一下，看了过去。
“然然，女孩子在外面是不能喝酒的，不然就会像新闻里那样被人欺负，所以以后戴叔叔不在的时候，然然一定要做个乖孩子，嗯？”
那嗓音如在耳畔，她的瞳孔骤然就紧缩了。
“不，不喝了。”
“嗯？”纪漫兮微微托腮看着眸色有些呆滞的小姑娘，顿时轻轻笑了一声，“怕家里担心？”
薄然看着那瓶酒，本能地就摇了摇头。
闷头扒饭。
纪漫兮看着小姑娘那怕狼怕虎的阵仗，到底还是轻笑着给自己到了一杯酒，结果桌上的电话蓦然就响了起来。
她视线微微顿了顿，看到了来电显示。
戴煜珩。
她其实跟他不太打交道，所以基本上也知道他打电话过来是为了什么，索性直接就朝着对面的小姑娘努了努下巴，“你的电话。”
薄然下意识看向了手机的来电显示，指节蓦然就绷紧了。
没接。
那铃声终于停止，可就在停止了不过两秒钟之后就又再次响了起来，大有不达目的不罢休的趋势。
薄然咬了咬牙，直接放下了筷子。
电话被接通的时候，那边沉默了不过半秒的时间，略微焦急的嗓音就明显地传了过来，带着微微的喘息，“然然，我很担心你。”
那声音，就像是魔咒。
之前他说的那些话在耳边字字入耳，她的情绪一瞬间就被拉到了最大化，直接仓皇地把手机丢到了桌上。
止不住地喘息。
戴煜珩下车的脚步，一下就顿住了。
他坐在车里看着灯火通明的城堡，沉默了好半天之后还是面无表情掐断了电话，面色比以往更沉。
到底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纪漫兮看着小姑娘那惊慌失措的表情，眉心微微拧起的同时到底还是轻笑着将自己面前的酒杯给小姑娘推了过去。
“不想接那就不接了。”
她笑了笑，嗓音都是温温和和的，“喝点酒，有什么不开心的就都说出来，毕竟你是韩栋飞喜欢的女孩子，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那是盛公子珍藏的酒，价值不菲。
薄然盯着那摇摇曳曳的酒水，蓦然就想起了刚才盛修远在浴室外面说过的那句话，“只要有戴煜珩在，薄然就永远都离不开薄家。”
原来……
他们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心思，只有她是个傻子。
就连今天早上的手戴爷爷都还在她耳边苦口婆心说要让她跟戴叔叔划清界限，那时候她都没多想。
谁曾想。
她的眼眶发红，盯着那酒杯凝滞了半秒之后，突然就抓到了纪漫兮旁边放着的酒瓶整个送到了自己的唇边。
那纯的伏特加，后劲很重。
纪漫兮看着小姑娘那把洋酒当白开水喝的架势，整个人直接都怔住了，好半天都没有缓过神来。
简直是……
暴遣天物。
薄然其实没觉得有什么不一样的口感，就只是那种火烧般的灼热和辛辣从唇齿蔓延到了胃部，越来越烫。
“你……”
耳边传来纪漫兮那细微的皱眉声，她才迷迷糊糊放下了酒瓶，可就只是那一瞬间她就觉得自己的脑袋晕晕的，“怎么了？”
好像，视线都有些微微地烫。
她这是人生中第一次喝酒，也不知道这东西的后劲儿，但是喝了小半瓶之后直接就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脑袋靠在了一侧手臂。
看什么都不清楚。
她恍恍惚惚好像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庞，视线迷迷糊糊盯着面前的纪漫兮，好半晌之后突然就扯唇轻轻笑了一声。
有些嘲讽。
“如果……”她吸了吸鼻子，嗓音都跟着酸涩了，“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最亲近的长辈其实一直以来对你都有着不同寻常的心思，甚至自私地想要占为己有……你……会怎么办？”
那可是她的戴叔叔啊。
这么多年除了薄恒以外，对她来说最重要的存在。
她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那个看起来温温和和对自己宠溺无边的男人，竟然会对自己有男女之间的那种想法。
怎么可以。
纪漫兮看着小姑娘那眼眶里溢出来的眼泪，呼吸紧绷的同时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声，“有多亲近？”
“嗯？”
薄然怔了一下，恍恍惚惚从回忆里翻找，最后找到了她最开始认识戴煜珩的时候，“十年，”她直接笑出了眼泪，“我认认真真喊了他十年的戴叔叔，可到头来他告诉我从来都不想要我喊他叔叔，也不想要我这个比他小了十三岁的侄女。”
“他说他喜欢我，呵。”
那眼泪落下来的时候，全都在砸在了餐桌上。
其实这么多年并不是无迹可寻的，可她从来都没有往那方面想，因为他们之间除了最简单的拥抱之外，并没有别的动作。
而且，家里家教森严。
平日里放着戴煜珩这样一个男人标杆在这里，所以学校里的那些同龄人她都看不上眼，直到遇到了韩栋飞。
她从来都不知道，原来戴煜珩对她。
有这种心思。
纪漫兮看着她那哭地梨花带雨的模样，到底还是抽到了旁边的纸巾蹭到了她的脸颊，“既然他都说了自己的想法，那你呢？”
薄然怔了一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