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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密麻麻。
她委屈地想哭，可这里不是自己的地盘。
略微潦草地洗了把脸，将长发拨弄顺之后就打算出去，结果推开门的时候隐约听到了外面两个人谈话的声音。
“只要有某个人的存在，薄然就永远只能待在薄家，”那语气温柔，但是字里行间都带着明显的冷，“她跟韩栋飞，没有可能。”
那一瞬间，薄然的脚步直接滞住了。
盛修远的声音有些冷，但是整个的确都是宠溺的，“宝贝儿，并不是这个世界上的男女之间，都是你跟我这样的，所以这件事不要问，也不要提，嗯？”
房间里安安静静的。
纪漫兮很明显也在男人怀里发现了薄然的身影，赶忙就整理了自己的衣着，笑眯眯地走了过去，问，“饿了吗？”
薄然看着她细长的狐狸眼，到底还是点了点头。
“……有点。”
“那我让佣人熬点粥，”女人的语调温和，视线也都是落在她身上的，“你今天晚上就先住在我这里？”
薄然怔了一下，下意识看向了旁边的盛修远。
“我……可以吗？”
纪漫兮自然也发现了她的目光，直接就给了男人一个略微嫌弃的眼神，”不用管他，你想待在这里多久就多久，这里我说了算。”
盛修远，“……”
天色已经很晚，纪漫兮索性就吩咐厨房做饭之后就找了自己没穿过的版型略微小的裙子让薄然换上。
晚上跟韩栋飞的时候其实没怎么吃饭。
为了矜持。
而且刚才又折腾了那么久，现在薄然坐在餐桌上虽然饿，可整个人还是有些心不在焉的，视线都盯着一个地方。
戴煜珩电话打过来的时候，盛修远在沙发里坐着。
“人……”
那边的嗓音有些微微哑，沉默了好半晌之后才零零碎碎却又像是没有底气地问了一句，“人……在你哪里吗？”
盛修远侧眸看了眼餐桌上，顿时轻笑。
“劳资我这刚结婚，你和傅少司就一个接着一个来给我找不痛快，”他挑了挑眉，“故意的？”
对面没说话。
不知道沉默了多久，那温温和和的声音才再次响了起来，“她晚上睡觉容易踹被子，你记得让佣人晚上把空调关了。”
盛修远当时那叫一个气啊。
“你怎么不自己来？”
他看了眼餐桌上满眼都是小姑娘的女人，直接站起来走到了阳台上，没好气道，“戴煜珩，劳资眉心处理你的那些破事儿，你要是没本事就趁早放手和韩栋飞终成眷属，别特么跟个女人一样磨磨叽叽的。”
戴煜珩那时候坐在沙发里，低着头。
“我……”
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到底还是轻轻喃喃地笑了一声，“我今天应酬喝了点酒，没控制住。”
明明都忍了这么多年啊。
他只要在忍一忍，继续这样下去不被发现，所有的一切就都还是原来的样子，可他偏偏鬼迷心窍对她说了那些话。
“戴煜珩。”
盛修远沉默了片刻之后，想到刚才看到薄然那可怜巴巴的模样，顿时就挑了挑眉，“你老实说，你是不是不行啊？”
他看了正在餐桌上吃饭的薄然，眉心瞬间就皱了起来。
“就那么个小姑娘能有多大力道，你要是真有那种心思刚才就应该生米煮成熟饭，折腾这么多年你不累吗？”
要说人和人就是不一样的。
他当初跟纪漫兮在一起的时候，纪漫兮那时候可比现在的薄然还小两岁，那销魂蚀骨到一点儿娇滴滴的女孩样都没有。
整个人就四个字：媚骨天成。
反倒是薄然都二十岁的人了还跟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一样，就连穿着都跟纪漫兮是两个极端。
戴煜珩在对面沉默了很久。
久到盛修远都打算挂断电话的时候，那微微哑的语气才轻笑着传了过来，“我不希望她恨我。”
譬如今天。
“可她现在已经不待见你了。”
盛公子直接冷哼一声，“戴煜珩，其实你比我清楚，这种事情瞒不住的，只不过这个真相是早知道还是晚知道，对你来说并没有什么区别。”
他不是圣人。
准确来说，他站在韩栋飞的角度都是希望薄然能和韩栋飞在一起的，毕竟感情这东西强取豪夺总归很难修成正果。
而且……
戴老爷子怎么可能让戴煜珩娶一个好兄弟的女儿，他们门风板正庄严，是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那一瞬间，戴煜珩直接沉默了。
是啊，结果都一样。
不管他承不承认自己的心，不管自己的那点心思被不被发现，小姑娘总归是要嫁给别人的，而他只能是一个长辈。
只不过……
明明之前他还可以抱她在怀里，满足自己那点贪婪的念想，可今天晚上过后，恐怕是再也不会有了。
薄然那丫头，性子很倔。
被她知道了他的心思，以后怕是连见面都难了。
他有时候都在自私地想，自己昨天晚上要是真的贪婪不讲道理一点，那么他眼睁睁看着长大的小姑娘，是不是就永远都是他的了。
可是他不忍，也不愿。
薄然平时吃饭就吃不了多少，今天有事情卡在心里整个人都温吞吞的，知道对面女人的声音响起，“我记得韩栋飞前几天说过，你在医院上班？”
那语调很温和，像个循循善诱的大姐姐。
“是。”
她低垂着眸，嗓音都比刚才温和了些许，“我……这段时间都在医院实习，等到开学了就……回去上课了……”
可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