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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也已经知道了，”他的视线落在她的瞳孔里，面色整个都沉了下来，“纪漫兮，我到底是让你有多么恶心，连做这种事情都需要下药才能迎合我？”
他的一只手就撑在她耳侧，呼吸都是灼热的。
纪漫兮一下怔住。
“是啊，你也看到了。”
她抿了抿唇，视线直勾勾地撞进了他的眼睛里，“我做不了，可你又不肯放过我，总不能让你熬了五年多还做一个和尚。”
顿了顿，突然就笑了。
“不过仔细想来也是，现在你不肯做我也做不了，还真是天底下没有比我跟你更配的了。”
四目相对，更多的试探和打量。
“多久？”
纪漫兮看着他，“什么多久？”
“那天晚上你说你想吃面，我下去给你煮的时候，你就已经开始吃药了。”那嗓音很平静，像是在说着什么无关紧要的事情。
到了现在他才知道。
大约是他的气息太压迫，而纪漫兮被困在被褥和他直接，到底还是偏开脸蛋将视线落在了旁边的落地窗前。
“你不是问我为什么会吃药。”
她闭了闭眼，吐字清晰地解释道，“五年前张瑞带着他们的人欺负我的时候拍了视频，我不能做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
那嗓音带了几分淡淡的哑然失笑，“你猜一猜，他们都对我做了什么？”
盛修远的瞳孔一下就怔住了。
“都说风水轮流转，可能我前半生作孽太多，所以剩下的苦难和委屈都要我一个人慢慢还回来，”可能是太过于疲惫，嗓音都更加倦怠了，“到了现在，我也差不多还清了。”
有时候，盛修远宁愿自己不知道这件事。
可是偏偏他知道了。
知道了当初她离开的时候是怎样的一种绝望，也知道了她这五年多的时间里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
“漫漫。”
他的呼吸带着细微的颤抖，连带着抬手捧住了她的脸颊，嗓子都是嘶哑的，“之前你遇到危险的时候是我不在，可是现在我在了。”
“以后也都会在。”
“考虑好了吗？”女人恍若未闻，视线都是一如既往地冷淡，“是放我走，还是就这样继续折磨下去。”
那个时候，她的眼底死气沉沉一片。
盛修远通红的眸里布满了血丝，连带着放在她身侧的指节都不由自主紧握成了圈，甚至能看到鬓角凸起的青筋。
“杀了我。”
他的额头抵在了她的额头，嗓子都是嘶哑的，眼底布满了红色的血丝，“你杀了我，杀了我啊！”
老天爷，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当初为什么要对她说那些话，为什么要等到她真的跳楼了之后才觉得自己爱她，到底是为什么！
他是盛修远。
这辈子从来没有因为什么事情而发愁过，要钱有钱，要身份有身份，天底下所有他想要的都会有人送到他面前。
可为什么……
他该死的连自己最想保护的人都没能保护得了！
一而再再而三。
让她被沈煜欺负，被张瑞欺负，被那些所谓站在制高点的舆论欺负，被这世道压地喘不过气来，甚至丧失了活下去的欲望。
纪漫兮那个时候，听到了他的歇斯底里。
她指节微微动了动，看着面前那张都已经近乎于暴怒通红的英俊脸庞，到底还是轻轻闭上了眼睛。
“我，想休息了。”
她偏开脸蛋，基本上都懒得交流了，“盛修远，不管过去发生了什么，那也都过去了，我也不是拿不起放不下的人。”
“我们之间，也就这样了。”
也就，这样了。
佣人上楼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冷着脸从卧室出来的盛修远，脚步都带着几分显而易见大的狼狈。
而纪漫兮，还在床上躺着。
大约是早晨的天气太过于冷清，她一个人从床上坐起来，总感觉秋后的阳光就像是劫后余生的温暖。
看着暖和，但是却带着凉意。
黑色的拉共达直奔公司。
那个时候下面的董事会直接火急火燎的赶过来，说都在等着他去开会，公司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可盛修远全当没听见。
直接大手一挥，“该怎么办就怎么办，破产清算找资源局的人估值，就一个破公司而已，我不要了。”
助理，“……”
那天他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没让一个人进来。
一直到了晚上。
他看着窗外的天色渐渐变暗，一个人闷头坐在办公椅里抽了好些烟，却始终没有勇气去找那些视频。
因为不敢看。
他不敢看啊。
沈思邈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他那副颓废的模样，到底还是推门走了进去，从烟盒里摸了一支烟递了他。
“助理告诉我你公司不要了。”
盛修远没说话。
那时候天色刚刚暗下来，薄薄的橘黄色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浮现了一层柔和的光。
沈思邈不由得都怔住了。
那是他这么多年第一次从盛修远眼睛里看到的，爱而不得的心酸和遗憾。
卡萨尔。
段妍电话打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那个时候纪漫兮刚好接小瑞斯回来，正在楼上换衣服。
“漫漫……”
纪漫兮恍若未闻，直接自顾自地打断她的话解释道，“反正该说的你都已经说了，我也没有什么好扭捏的，我会跟他断的。”
“我不是想跟你说这些。”
段妍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将剩下的话说完了，“他手里的公司这么多年一直都是靠着苏偌救济，这段时间都已经濒临破产清算了，要是你现在跟他分开……”
纪漫兮原本找衣服的手，蓦然就顿住了。